听着刘一手的话,我隐约好似知道什么了,就如他说的那样,万物皆为利,只要抓住一个利字,便能拨开迷雾看到真相。
所以,谢坤元这么做的利益在哪?
有一说一,我是真心想不明白。
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出黑书真的在别墅里面,但除了出黑书里面肯定还有其它东西,否则,谢坤元绝不会一直坚持进入别墅。
想到这个,我心里大致上有了想法,只要出黑书在别墅,我肯定要进去一趟。
心神至此,我朝刘一手看了过去,但也没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要知道就在不久前,我才跟他说只要找到玉秧就行了,可现在又要进入别墅…。
刘一手好似看穿我的想法了,蹙眉道:“你决定了?”
我嗯了一声。
他瞥了我一眼,郁闷道:“还要进去?”
我点点头,苦笑道:“有东西落在里面。”
他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小子啊,哪里是有什么东西落在里面,分明是想进去找东西吧!”
我尴尬的笑了笑,也没说话,他则罢手道:“行了,快去吧,老头子还是那句话,遇到危险,将黄纸贴在胸口。”
说话间,刘一手从兜里摸出一张黄纸朝我递了过来,继续道:“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另外!”他补充道:“无论你在里面找到什么东西,拿到什么东西,必须第一时间离开,切莫再在广州待下去,近三年内也别来广州。”
虽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可他都这样说了,我自然不好说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从我个人角度来说,第一时间离开广州,肯定没问题,可想到谢坤元,我有些犹豫了。
我们这次来广州是为了弄清谢卫民的事,总不能拿到东西就跑吧,这不是坏了我自己的名声么。
说穿了,我们批殃人对名声这东西看的极为重要,一旦名声坏了,意味着以后便没了生意,强如我祖父那样的人,自从我爹出事后,他老人家也受到了干扰。
稍作犹豫了一下,我苦笑道:“前辈,我跟谢坤元商量一下!”
刘一手点点头,我则立马找到谢坤元,然后把刘一手刚才的要求说了出来。
让我诧异的是,谢坤元听完我的话后,对我提了一个要求,他让我进入别墅后,必须把枕头带出来。
对此,我自然不会拒绝,可心里却是怪怪的。
玛德,哪怕犹豫一下,我都会觉得这家伙挺孝顺的,可事实却是这家伙听完我的话,立马就说了自己的要求。
草!
这家伙还是不死心,一心想得到枕头里面的东西。
虽说我心里不舒服,但老板都这样说了,我一个打工的,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找到刘一手,跟他说了谢坤元的想法。
他听后,冷声道:“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这小子跟老谢一个德行,眼里只有钱。”
我尴尬的笑了笑。
刘一手再次开口道:“初九啊,你作为批殃人,以后难免会遇到更为过分的主家,老头子希望你能始终坚持初心,别像你爷爷那样,为了所谓善良,让自己受尽委屈,老头子觉得吧,职业只是生活的一种,而并非全部。”
我点点头,就说:“前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微微颔首,又招呼了我几句,然后让我自己去别墅那边。
跟刘一手分开后,我又找了一趟谢坤元,让他去公交站那边等我,他问我为什么,我说我们必须第一时间离开。
谢坤元原本不想同意,但看我脸色不对,也没再说什么,便直接离开了。
看着他渐行远去的身影,我心里复杂的很,从某种角度来说,用忤逆不孝这四个字来谢坤元形容,也不足为过,更不值得我帮他,可眼下…。
草!
我暗骂一句,按照我最初的想法,批殃人只需要负责给秧人出秧落秧就行了,没想到走进这行业才发现,这里面最难缠的不是所谓秧,而是人,尤其是像谢坤元这种伪君子。
玛德,真特么想揍他一顿。
我再次暗暗地骂了一句,脚下则朝别墅走了过去。
不同于第一次的是,我这次来到别墅门口后,直接用刘一手教我的方式进入别墅。
刚进入别墅,眼睛所看到的一切跟之前一模一样,近乎没有任何变化。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好像有八九双眼睛在盯着我看,看的我毛骨悚然。
想到出黑书,我暂时也顾不上那么多,脚下缓缓朝二楼走了过去。
当接近楼梯口的时候,也不晓得是我太紧张了,还是怎么回事,恍惚间,我好似看到我祖父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朝我招手。
可当我定晴看过去的时候,楼梯口光秃秃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奇怪了。
怎么会看到我祖父?
这事跟我祖父有什么关系?
又或者说,我祖父也曾来过这别墅?
这种种疑惑萦绕在我脑海,挥之不去。
足足顿足了一分钟的样子,我回过神来,脚下缓缓朝楼梯走了过去。
只是!
刚踏上楼梯的一瞬间,好似有股神秘力量死死地束缚我的左脚,我想要抬起来,压根使不上力道。
这…。
我第一次上这楼梯的时候,没任何异常啊,为什么这次会有种感觉?
我下意识从乾元袋摸出封灵纸朝我脚下抖了过去。
随着黄纸落下,先前那股束缚感立马消失。
等等!
莫不成刚才那股束缚感是阴人在作祟?
掠过这个想法,我再次摸出一张封灵纸,脚下朝第二个阶梯迈了过去。
待我脚落下后,却没任何异常的反应。
当即,我再次朝前面跨了几个阶梯,可就在走到第七个阶梯的时候,刚才那股感觉再次传了过来。
不同于刚才的是,除了脚下有股束缚感,眼睛所看到的东西也有了一丝变化,在这之前,整个别墅看着跟普通别墅没什么差别,可现在我眼睛所看到的东西,却多了一层虚影。
就拿这楼梯扶手来说,扶手的四周似乎多了一条扶手,而这层扶手近乎是透明的,跟原本的扶手呈重叠之势。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可当我死劲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去时,那种虚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