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最佳的办法是驱散煞气,但对于目前的我来说,挺难的。
因为我祖父说煞气不同于秧气和阴人之类的东西,可以凭借手法跟推算找到其身所在,而煞气属于一种无形的存在,甚至没办法感受到它的存在,更为关键的一点是煞气种类繁多,有阴煞、阳煞、钝煞、悬煞等等,像我们目前遇到的这种情况,压根没办法判断到底是哪个类型的煞气。
其根本原因在于,刚才的一切来的太突然,没办法通过一些形态去判断煞气的类型,只能用拍天灵盖的方式,暂时赶走煞气。
所幸我刚才这一掌拍下去后,立马有了效果,谢坤元整个人立马软了下去,就跟一滩软泥似的,原本掐着自己喉咙的双手也在这一瞬间松开了。
我连忙摸了摸他额头,体温还算正常,先前那种僵硬感也消失了,就连黏糊糊的感觉也不见了,可想到这情况只能维持三分钟,三分钟后,那些煞气肯定会再次找上他,我心里有些急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想要在三分钟内弄清楚煞气的类型,好像不太可能。
我祖父曾说过,他说如果能弄清楚煞气的类型,只需用用相对应的方法,便能将那些煞气赶走,甚至是直接让它消失在天地间,可问题在于,我对这别墅压根不熟悉,压根没办法弄清楚这些煞气的来源。
等等!
我再次想到了被子。
没错,就是被子。
我会这样想,是因为那些煞气没找上我,而是找上了谢坤元,而我跟谢坤元唯一的差别在于,他先前一直抱着他父亲的被子在那哭泣。
心神至此,我哪里还敢迟疑,也顾不上躺在地上的谢坤元,连忙朝那被子跑了过去,让我诧异的是,刚走到被子旁边,就发现这被子明显不同于另外几床被子,看着要厚一点,不像是这个季节用的被子。
来这之前,我查过广州的天气,这边的天气比我们那边天气要热的多,即便已经入秋,依旧炎热的很,压根不需要盖这么厚的被子,再就是…这事发生在半个月前了,当时可是仲夏。
想到这些,我下意识拎起被子抖了抖,挺重的,不像是正常被子的重量,且有股潮/湿的感觉,像是被水浸泡过一般,我又闻了闻被子,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奇怪了,怎么会有血腥味?
稍微犹豫了一下,我一把撕开被子,眼前的一切差点没吓死我。
入眼是一团团猩红色的棉絮,像是被鲜血染过一样,但真正吓到我的却是虫子。
这些虫子有种说不出来古怪,像极了蛆虫,但颜色却是殷红色,额前的位置泛着碧绿,足有上万只这样的虫子,在棉絮上不停地蠕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好在我心理素质还行,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我便反应过来,立马将被子朝旁边丢了过去。
只是,那些虫子好似洞察了我的想法,没等我所有动作,一条虫子刷的一下朝我扑了过来。
我下意识抓住那虫子。
就在捏到虫子的一瞬间,像是抓在什么软组织生物身上,黏糊糊的。
旋即!
只听到啪的一声。
是虫子在我掌心爆开的声音。
紧接着,我整个手掌瞬间被染红,鲜血从我指甲缝溢了出来,且伴随着一股强烈的尸臭味。
我有点懵!
这虫子体积小的很,体内怎么会有这么鲜血?
还有就是,这些尸臭味哪来的?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棉絮上那些虫子再次朝我扑了过来。
一只!
两只!
三只!
无边无际的虫子就跟着了魔一样,朝我这边涌了过来。
我立马朝侧边跃了过去,可饶是这般,依旧没能避开那些虫子,足足有近百只虫子覆在我身上,就连脸上也有七八只,吓得我压根不敢动弹,生怕我一动弹,那些虫子便会爆开。
可想到谢坤元只有三分钟时间,我心里别提多急了,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摆脱这些困境?
我脑海立马浮现了刘一手曾说的一句话,他说遇到危险,让我第一时间将黄纸放在胸口。
现在应该算是遇到危险了吧?
我哪里还敢耽搁,连忙摸出黄纸贴在胸口!!!
下一秒!
这黄纸好似有什么魔力一般,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黄纸上有股热量,暖暖的,在我胸口散开。
随着这股热量散开,原本覆盖在我身上的虫子,宛如失去了抓力,一只接着一只往下掉落,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我身上的那些虫子悉数掉在地面,邪乎的是,这些虫子落在地面后,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便化作一滩血水。
不对,严格来说,是一粒血水,跟黄豆大小差不多。
这…。
看着地面的血水,我只觉头皮发麻,这是什么虫子?
为什么会化作血水?
虽说疑惑,但眼下我也没时间研究这些东西,连忙朝谢坤元跑了过去,摸摸索索的在他身上找到刘一手给的黄纸,继而朝他胸口贴了过去。
说来也是奇怪的很,我刚把黄纸贴在他胸口,原本昏迷的谢坤元刷的一下睁开眼,也不晓得是不是我看花眼了,他睁开眼的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他眼睛掠过一抹红光。
“冯师傅,我这是怎么了?”他颤颤巍巍的从地面爬了起来,朝我询问道。
我也没隐瞒,就把刚才的事大致上说了一下,考虑到那些棉絮上还有不少虫子,我也不敢再在这待下去了,主要是怕把自己的小命丢在这,难怪刘一手说,这事不是我能插手的。
如若刚才没有刘一手给的黄纸,其后果不敢想象。
不过,我心中还是疑惑的很,刘一手给的这黄纸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仅能让那些虫子化作血水,还能让昏迷的谢坤元清醒过来,甚至能镇住那些煞气。
带着这个疑惑,我搀扶着谢坤元踉踉跄跄的走出别墅。
刚走出别墅,刘一手笑呵呵地看着我,轻笑道:“初九啊,感觉怎样?”
我老脸一红,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愣是没说个完整的话出来。
他哈哈一笑,就说:“你小子啊跟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一样,不愿相信人,只有自己吃亏了,才会相信别人的话。”
我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好在谢坤元有所动作了,他刷的一下朝刘一手跪了下去,二话没说,不停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