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给你的药液显然是给不了,这是我自己炼制的丹药,就当是答谢你对我的照顾了。”
方阳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即便白瑶有些偏激,也不影响方阳把想过要感谢她的提前给她。
白瑶看着方阳给的玉瓶,脸上却是露出了病态的笑容。
“怎么了,是想与我划清界限,我就不明白了,我哪里比不过那个丑八怪,她又丑修为又低,怎么可能配得上你?”
白瑶越想越气,到后面她干脆一下摔碎了方阳给的玉瓶。
见她如此想自己,方阳也懒得解释些什么,转身就想离开。
“走,你怎么走,那丑八怪吃的丹药是你给的吧?现在她已经落到柳长老手里了,我告诉你吧,你要是胆敢不从我,她今天必死无疑!”
白瑶明显是吃定了方阳,抬起玉手就想去抱方阳,然而她却低估了方阳。
面对他的威胁,方阳干脆不装了,直接一跃入空,把白瑶吓了一跳。
“你你你……”
能不借助法器飞行,至少也是筑基修为啊,方阳这一飞,让白瑶感觉自己就像是小丑一般,竟然还敢威胁方阳。
对她已经失望至极的方阳,现在甚至都懒得看她了。
他直接利用神识,锁定金兰儿的位置。
当他遁光而去时,白瑶被吓得直接惊呼着瘫坐在地上。
“结……结丹强者!”
另一边,碧落门执法堂内,浑身被打得是血的金兰儿,正被两个执法堂弟子,架着来到那柳长老身前。
那柳长老拿着一个玉瓶,看着其中的丹药,冷不伶仃地笑道。
“竟然是一枚价值十几万玄阶下品的凝气丹,说吧,你从哪偷的,再不说,可就不要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柳长老阴冷地表情配合其脸上的胎记,看上去何其渗人。
即便是那两名执法堂弟子见了,也被吓得下意识地退后。
“我没有偷!”
金兰儿气若游丝地开口。
“没有偷?”
柳长老冷笑着起身,来到金兰儿跟前。
“那你告诉老夫,这丹药谁给你的?”
到此,金兰儿闭口不言。
眼看她如此嘴硬,柳长老也不再留情,一鞭一鞭地抽打在金兰儿身上。
“说,谁给你的丹药!”
接连抽打了几鞭后,柳长老突感天灵盖猛地发凉。
有被吓了一跳的他,一抬头正好看到执法堂的房顶,被一股巨力掀开。
“我给的,怎么,你要杀我?”
方阳踏空而来,令柳长老面色一凝。
这一刻方阳不再掩饰,直接释放出了自己那结丹初期巅峰的修为波动。
“结……结丹!”
柳长老的面色大变。
他眼下认出了方阳,却是难以接受,他眼中的凡人,竟然强得这么可怕。
咚咚咚!
碧落门出现紧急情况的钟声响起,下一刻便有多名筑基修士,朝着方阳这里聚集。
但方阳根本不理他们,抬手间一把镇压得柳长老口吐鲜血。
那架着金兰儿的二人见到这一幕,却被吓得惊恐着跪地不断磕头。
“方……方兄!”
金兰儿抬手想去触碰方阳。
但他们两个距离得太远了,她虚弱得不行,自然触碰不得方阳。
不过方阳却能主动落到她身边来,轻轻地抱着她起身。
“有我在呢!”
方阳张口吐出自己的生机修为,用以包裹金兰儿全身。
再给她喂食了几枚疗伤药,确定她的伤在恢复,方阳这才温柔地单手抱住她。
这样方阳便能操控他吐出的开阳剑,直指柳长老而去。
“道友,剑下留人!”
碧落门的太上长老,是一个白须覆面的老者,他一出现便直奔柳长老。
但在噗呲一声后,方阳却毫不留情地一剑斩下了柳长老的脑袋。
“没必要!”
方阳唤回开阳剑,冷冰冰地看向愣在原地的白须老者。
“道友,我碧落门的长老说杀就杀,你是否太过狂妄了!”
白须老者厉声呵斥方阳,却换来方阳以开阳剑指着他。
“伤我道侣,他不该死吗?”
“道侣?”
在场所有人无不惊讶地看向金兰儿。
她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要修为没修为,属于是那种丢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种女孩。
方阳呢,虽然不是本来面貌,但他的气质陪以还算可以的脸蛋,看上去也算是仪表堂堂了。
加之方阳所显露出的结丹修为,无不表明方阳是个人中龙凤。
可就是这么个优秀青年,看上金兰儿这么一个“丑小鸭”,属实给人一种难以接受的偏差感。
“方兄,我才不是你道侣呢!”
金兰儿娇羞地将螓首埋到方阳怀里。
从她紧紧抱着方阳腰间的玉手来看,她是真的窃喜,能有方阳这么维护自己。
“道友若想,我碧落门大有貌美女子供你挑选,何必为了一个杂役弟子,斩杀我碧落门弟子?”
白须老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明明方阳这么优秀的青年,那么年轻就能结丹,前途必将不可限量。
可方阳却寻金兰儿这么个杂役弟子做道侣,这在他看来属实有点辣眼睛了。
“怎么,我得像其他人一样,只在意皮相吗,既然认定了她,我就不需要别人瞎掺和什么了。”
方阳抱着金兰儿一跃入空,言语犀利地回答着白须老者。
他现在也不确定,碧落门有没有元婴老怪的存在。
但他明白一点,金兰儿是一个善良的女孩,更是一个拥有纯净灵魂的伴侣。
若是因此丢了性命,他也只能是陪伴金兰儿赴死,愧对方九思的塑造之恩了。
“道友可以带走她,我碧落门也可以不追究道友杀人之事,但我需要道友帮个小忙,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眼看方阳随时可能出手,那白须老者面色阴沉不定地看着方阳,而一个灰袍男子,则在这时恰合时宜地遁光而来。
“在下道号碧游子,敢问道友道号是?”
“没有道友,我名方阳。”
既然这位碧游子以笑脸相迎,方阳也没有对他脾气太不好的意思。
不过他唤回开阳剑后,时刻准备好了杀出重围。
“方道友啊,那么我说的小忙,方道友愿意相帮吗?”
碧游子笑眯眯地说着。
当方阳问起什么事时,他则轻描淡写地说出碧落宗有一种名为碧落神丹的丹药。
此丹的丹方,乃是他碧落宗老祖,一次在无意间所获得的天大机缘。
据说若非此丹的话,他碧落门老祖,也没有机会步入结丹之列,成为一方霸主。
“所以,你欲何为?”
方阳眼中闪过光芒。
看样子他这次是找对地方了,要是能得到碧落神丹的丹方的话,他这次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这个嘛……”
碧游子一笑间,唤出一片刻满古文的棕色龟甲,冲着方阳晃了晃。
“我从炼丹堂长老那里得知,方道友在炼丹堂里,借阅了很多丹方呢,现在我又观方道友修为颇高,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碧游子言语一顿,随便挥手间,便遣散了其他碧落门长老和弟子。
直到碧落门在此的只剩他和白须老者,他这才继续开口。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方道友其实炼丹造诣颇高,之所以来我碧落门,是为了找寻某种丹方?”
既然碧游子都说到这里了,方阳也没有反驳什么,直接说自己确实是为丹方而来。
并且他还借坡下驴,说他所要寻找的,正是这碧游神丹的丹方。
以为自己推测的完全正确,碧游子哈哈大笑间,将龟甲丢给了方阳。
“既然如此,那么只要方道友为我碧落门炼出一枚碧落神丹,这丹方赠与方道友,不知方道友意下如何?”
丹方就在眼前,方阳却迟迟不愿拿走。
即便祸东流已经探查过,并告诉他碧落门没有元婴老怪,他也想和平解决此事。
“炼丹吗?”
想到方九思有那个必成丹的黑土丹炉,方阳索性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他也不傻,在询问祸东流,自己是否可以让他出手。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他方才让碧游子带自己去炼丹堂。
当那些炼丹堂的长老们,见到了气势滔天的方阳时,他们这才明白。
方阳并不是天纵之才,而是他本来就在炼丹术上,有着颇高的造诣。
对于这些待自己还不错的炼丹堂长老,方阳倒是没有为难他们,他不仅送出一些丹药给他们。
甚至还从记忆传承中,烙印出不少稀有的玄阶丹方,送与他们一观。
对于炼丹师而言,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好的丹方,更吸引他们了。
做完这些,方阳跟随碧游子二人,一路来到了炼丹堂的顶楼。
在这里,有着一个巨大的悬空丹炉,以及众多早就准备好的材料。
看样子碧落门早就想炼丹碧游神丹了,只是一直苦于没人能炼制出来罢了。
“方道友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碧游子笑眯眯地看着方阳。
不过方阳却以他的炼丹术为由,让碧游子二人回避一下,去到楼下为自己护法。
他提的这个要求也没有毛病,碧游子二人自然乖乖地照做。
“方兄……你是结丹强者吗?”
直到两人得以独处,金兰儿才敢怯生生地询问方阳。
当方阳点头后,她实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么年轻的结丹强者啊!就凭方兄既会炼丹,又修为高这点,莫说是碧落门了,就是整个金穹帝国,也有大把的美人,会对方兄投怀送抱吧!”
只要一想到自己一无是处,金兰儿就免不了自卑地低下头。
而方阳也无需多言,直接一吻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感情这事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管是多强大的人,都会沉沦其中,若是你觉得我对此待你不够现实。”
“那我便娶你如何?从此你便是我的道侣,前路再难,自有我们同舟共济。”
方阳的目光温柔如冬日里的骄阳,看得金兰儿的俏脸上,慢慢爬满一片红霞。
即便还是反应不过来,她也是下意识地答应了成为对方的道侣。
“这样的话,待炼完丹离开,我便成兄长见证,你我结为道侣一事。”
方阳也是挺开心的。
他没有方曜那么花,只要能找到对他而言,生命中最美的花就好。
这样他也有的自己的目标,没必要浑浑噩噩地活下去。
“小子,别打情骂俏的了,赶紧炼丹!”
要不是祸东流提醒,方阳说不定会继续去轻吻金兰儿。
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方阳又给了金兰儿一些丹药,让她自己去一旁疗伤。
而方阳自己,则是在取出那个黑土丹炉后,唤出炎舞枪释放白火温润丹炉。
至于那些早就准备好的材料,则是在方阳看完丹方后,一一被整理好投入丹炉。
很快,丹炉中便出现那奇异地粉气,包裹住了他投入其中的气息。
“这是什么气息呢?想必这个丹炉能够百炼成丹,也和这粉气有关。”
由于不知道这粉气有什么作用,又觉得它没有什么害处。
于是方阳干脆一边炼丹,一边以灵力牵引这粉气游走自己全身,最终使其沉入自己丹田中的橙丹上。
明明这粉气就不是灵气,可却能在被炼化后,完美地融入方阳的内丹中。
并且让方阳感到惊喜的是,他仅仅炼化了一丝粉气所提升的修为,竟然比之他修炼一个月的还要多。
“这粉气是个宝贝!”
方阳看了一眼身前,发现那些材料多的都有,于是他干脆以之前丢进去的那些材料为引,使得丹炉中溢出更多的粉气。
他一点也没有犹豫,运转灵力就开始吸收着那些粉气。
当修炼了三天过后,本就是结丹初期巅峰的他,修为稳步踏入了结丹中期。
“有意思,若是能依靠这粉气修炼,相信老大突破得应该更快些。”
已经突破的方阳,张口吐出了散发橙光的开阳剑。
因为不确定对方是否会卸磨杀驴,他干脆趁着突破的机会,吐出一口丹气温养开阳剑。
并且在在丹气融剑后,他又花了两天时间,继续在开阳剑上施加上禁制,使之变得更为完美。
“七千道禁制,现在的开阳剑,已经足够强大了!”
看着身前有着橙色雷光游走的开阳剑,方阳这才觉得一切准备就绪。
于是他敢在碧游子他们来查看前,终于是开始了炼丹。
那查看情况的碧游子,见到他真的在专心炼丹,其眼中在闪过阴冷之光后,又乖乖退下了楼。
由于拥有黑土丹炉,方阳即便是按照丹方,随便炼丹也能成丹。
所以只炼制了几个时辰,方阳就已经炼制出了碧游神丹的雏形。
“有些不对,材料都用完了,为什么我总感觉缺少了点什么?”
方阳看着黑土丹炉中的雏丹,内心感到十分地困惑。
若是他预感不假的话,一但他这里强行凝丹,这碧落神丹必炸。
也就在他思考,是不是少放些什么的时候,碧游子二人,已经慢慢走向了他。
“方道友,丹药炼制得怎么样了?”
甚至两人在靠近时,已经在暗中运转灵力,只待靠近后突然袭击。
眼看方阳还在低头沉吟,白须老者突然暴起,凝聚一个古怪地青色鬼影,袭向了方阳的后背。
轰!
方阳突然一剑斩出橙雷剑气。
这道剑气何其暴虐,在破碎青色鬼影的同时,更是斩下白须老者的半个身子,并斩灭了炼丹堂的房顶。
“吼!”
碧游子也不犹豫,操控着他凝聚的两头四臂的鬼影,轰地攻向方阳。
然而方阳早有防备,在鬼影轰来的一瞬间,以灵力卷着白须老者和金兰儿,随自己咻地入空。
轰!
但整个炼丹堂高楼,却在两头四臂的鬼影轰击下顷刻间爆开。
“开阳斩!”
方阳提剑斩出数十道扭曲虚无地橙雷剑气,直攻操控鬼影攻来的碧游子。
在剑气与鬼影交击的瞬间,方阳利用搜魂,从白须老者那里,得到了完整的丹方。
“原来需要内丹!”
知道碧游神丹最后所需的材料是修士内丹时,方阳直接用剑挑出白须老者的内丹,再将它投入其中。
这下有了一枚内丹的进入,黑土丹炉中的雏丹,开始渐渐凝实。
不过或许是白须老者又老,修为又只有结丹初期的缘故,他的内丹根本不足以让碧游神丹完美炼出。
未必方阳也不带犹豫地,直接让祸东流出手一次,灭杀掉碧游子。
才刚破碎剑气的碧游子,下一刻便见到一只气势滔天地雷手攻向他。
即便他有结丹后期修为,在这只雷手之下,竟然也是动弹不得。
“师尊救我!”
惊恐不已的碧游子,只得是大声呼救。
下一刻便有一遁光而来的老者,轻轻抬手一指,便破灭了那只雷手。
“道友莫要欺人太甚?”
这名老者骨廋如柴,其周身散发着有些骇人的死气。
此刻无论从什么方向看上去,都感觉他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
“前辈,不是说没有元婴老怪吗?”
“当然没有了,他只是个半婴而已,怎么样,要不要让我再出手一次?”
见到这死气老者的一瞬,方阳还以为对方是元婴老怪。
可当他一问,立马就无语了。
合着祸东流这个老不死的,早就知道了这个死气老者的存在。
只不过他没有告知方阳,他这样就能在这个时候,施展出可以灭杀碧游子,却无法伤到死气老者的神通。
“这是他们自找的!”
尽管心中颇为不爽,但方阳的表情上却没有显露丝毫,一脸淡定地他,转身便抱着金兰儿离开。
“师尊,丹药……”
碧游子想要追击,却被那死气老者抬起枯黄地老手拦住。
死气老者看了一眼远行的二人,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背后还有高人相助,我等绝不是对手,碧游神丹未得,只能说明我命该如此!”
言罢,死气老者背影萧瑟地离去。
看着他如此,心中怒火滔天地碧游子不管他的话语,咆哮着追击方阳二人。
当离开碧落门,快要追到方阳他们时,他却发现方阳二人突然停顿。
心中对此虽感疑惑,但为了夺回碧落神丹,碧游子还是施展各种神通,并祭出一截煞气手骨,直接攻向了方阳。
“方兄!”
只有凝气修为的金兰儿,被碧游子的神通吓得胆颤心惊地一把紧抱方阳。
但当看到方阳神色自若时,她又顿感在其身边无比地安全。
“去死啊!”
碧游子狞笑而来。
就在他的神通快要临近时,方阳的双眼一闪,放出了杀伐之气滔天地方九思。
在出现的瞬间,方九思右眼一眨,碧游子的神通和法宝尽皆破碎。
随着他的右眼再一眨,碧游子地半个身子爆为了血雾。
“这是……元婴老怪!”
碧游子惊恐地想要逃离。
此刻他已然认定,方九思就是一名隐世的元婴老怪。
倍感恐惧的他,此刻无比悔恨,自己为什么不听自己师尊的话。
“噗!”
然而碧游子还没有跑出去多远,便因方九思的再次眨眼,而被一股无形巨力碾压成血雾。
轻易灭杀了碧游子,方九思先是隐晦地看了一眼碧游子来的方向,才不紧不慢地将其储物袋和内丹收走。
“老大,我想娶她,我向你保证,我一生一世只待她好,绝不会像二哥那样的!”
当交出黑土丹炉时,方阳带着金兰儿直接就给方九思跪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既然喜欢她,那便好好珍惜吧!”
念在方阳拿回碧游神丹的份上,方九思不仅没有责怪方阳,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做二人婚礼的见证人。
方阳闻言,难掩内心的激动,抱着金兰儿就要去操办婚事。
而方九思在跟上他们前,又隐晦地看了一眼之前他所看虚空,方才不紧不慢地跟随而去。
在他走后,他之前所看虚空,渐渐显露出了之前那名死气老者。
这死气老者,只是看了几眼自己徒弟所化血雾后,叹着气头也不回地选择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