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方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眼里只有书籍的笨书生。
白瑶问了他很多话,他都装作没听见,也只有提到和书有关的话题,他才饶有兴致地回答白瑶。
就这么相处下去,白瑶感觉方阳应该是个正人君子才是。
可当她每每问起,方阳是不是在处理伤口时,看到了她的身体时。
方阳在这个话题上,却总是对她的问话闭口不言。
本来在白瑶眼里,方阳就只是一个普通书生罢了,没有灵力的他,也只能脱掉衣裙才可处理伤口。
如此一来,他那模凌两可的态度,让白瑶不禁有了他确实看了自己身子,但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预感。
“啊,我在宗门的时候,那么多师兄师弟想与我结为道侣我都没有答应,结果现在却被这个笨书生看光了!”
方阳的老是闭口不谈,让白瑶心里越想越气。
估计自己真被看光的她,干脆也不再问了,对着方阳就开始各种各样的欺负。
而方阳的脾气真的算可以的,直接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甚至他在背着白瑶回碧落门的途中,还找来各种草药为其疗伤。
渐渐地白瑶对方九思的怨气,也就没有那么大了,毕竟方阳认真读书的样子,还是有点小帅小帅的。
即便是觉得方阳是一个笨书生,她也慢慢与其熟络起来。
“你想看有关药草的书,是想做个药师吗?我看你略懂草药,要不这样吧,我正好认识炼丹房的师兄,我向他给你引荐一下,让带你去炼丹房打杂。”
“要是你学有所成,就配点药液答谢我,要是学无所成……就当是你去看书吧,你看怎么样?”
白瑶扯着方阳的耳朵提议道。
方阳只要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他当然乐意,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
见他答应,白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笑嘻嘻地扯着他的头发,指引着他继续前行。
与此同时,身处阴玉宫的方曜,终于忍受不住陌青鸾的管控,对其拔剑相向。
“你奶奶的腿,老子真的服了,你踏马做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老子救了你,还为你找来了肉身,你就是这么对老子的?”
看着长时间没有碰女人,一脸憔悴地方曜,陌青鸾冷不伶仃地喝道。
“本座又没逼你做这些事,既然你非要娶本座,洁身自好便是你需要做的。”
“老子不娶了,你赶紧放了老子!”
方曜说着直接收剑往门口跑去。
奈何陌青鸾现在已然强得可怕,她只是玉手随着挥动,便将方曜给一把拽了回来。
“你这人不带这么过份的,老子好心救你性命,你却如此对待老子,这还有天理吗?”
方曜越想越气。
本就管不住自己的他,现在只想去找宁婉她们快活,哪里能注意到陌青鸾的俏脸渐渐阴沉下来。
“方曜,是你自己说要娶本座的,本座没说不嫁你,但你既然要娶本座为妻,难道为了本座洁身自好都不行?”
陌青鸾一把捏住方曜的脸蛋,其凤目中的寒意,吓得方曜瑟瑟发抖。
“我我我……不应该是妻子听丈夫的吗?所谓三妻四妾……”
“闭嘴,在本座这里没有三妾四妻,你既然要娶本座,就得听本座的,禁欲什么的,难道真的很难做到吗?”
陌青鸾说话间,捏住了方曜的嘴,让他无法说话后,继续冷冰冰地继续道。
“只要你能再在这里静心修炼四年左右,本座不仅做你的妻子,还愿意与你共享快速突破元婴的机缘。”
听到前面,方曜差点暴起。
可把话听完后,见她收回玉手,他又摩挲起了下巴,很认真地思考起她的话来。
“所以呢?只要我坚持下来,你真的是我媳妇了?”
方曜还是不愿轻易相信,陌青鸾则是一脸无所谓地松开了他。
“本座说到做到,如果你觉得本座这件事很难办到,大可以就此离开,本就绝不拦你!”
嘴上说得那么好听,其实陌青鸾已经暗中运转起了灵力。
一但方曜想要离开,她必然会以强硬地手段将其继续留下。
“不管是为了媳妇,还是为了老大,我都得留下来!”
想着现在她这么强硬,大不了自己忍一时之气,等婚后好好调教她一番。
于是方曜赶紧装得可怜巴巴地,抬手想抱一下陌青鸾。
“媳妇,我答应你,但我对你那么好了,你让我抱一下应该可以吧?”
想到只是抱一下而已,陌青鸾这才毫不犹豫地点起头来。
她哪里知道,方曜突然一大把将娇柔地她抱到怀里,吓得她的小心脏噗通乱跳。
“你不怕本座打你?”
感到特别害羞地陌青鸾,将螓首直接埋进方曜怀里。
她虽说是个几百岁的元婴老怪,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是一个极少过接触异性的女孩啊!
还会因为男女之情内心躁动的她,一点无法拒绝高大威猛的方曜。
以为自己拿下了陌青鸾,方曜赶紧将娇羞地她放到床上。
当他猴急地轻吻了其玉颈没几口,一股淡淡地杀机,吓得他赶紧跳起。
“本座喜欢的,是比我强大的男人,你现在还不配,明白了吗?”
凤目发寒地陌青鸾,朱唇中所说出的话语,立马浇灭了方曜腹中的邪火。
在这种情况下,他敢万分肯定,自己要是再敢做点什么,陌青鸾一定会杀了他。
“赶紧修炼,要是你真能坚持四年左右的时间,本座肯定会遵守承诺。”
既然陌青鸾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方曜也只能耐着性子,乖乖地陪着其好好修炼。
而方九思想要突破到元婴的话,绝对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办到的。
有可能方曜这里被陌青鸾囚禁完了,方九思也突破不到元婴。
所以呢,只靠自己是不够的,方曜那里为方九思找寻突破之法,方阳这里同样也没有闲着。
在背着白瑶,经过了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一处满是诡异笑脸花朵的山脉中。
“这花据说是我碧落门老祖,曾入地府寻得奇花,以之结合凡花所得,其内拥有剧毒,你一个小小凡人可不要乱碰。”
白瑶将螓首搭在方阳肩上,十分慵懒地提醒他要注意这些笑脸花。
方阳只是看了几眼这些笑脸花,他也没有多言,点着头继续背着白瑶前进。
又走了一段距离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碧落门怂立在一处山脚的山门外。
“什么人?”
立马有数名青袍修士,御剑围住了方阳他们二人。
“师兄,是我!”
白瑶赶紧在背篓里探出脑袋,那些青袍修士才停止了想要掐诀的双手。
“白师妹,你还活着!”
一个穿着深青长袍的俊美男子,落到方阳跟前,一把拉出了背篓中的白瑶。
等却定对方没事,他在松了口气后,这才狐疑地看着方阳。
“师妹,这位是?”
“张师兄,我给你介绍一下……”
白瑶兴冲冲地将两人介绍给对方后,赶紧捧着螓首对这位张师兄撒娇。
“张师兄,你不是炼丹房内门弟子吗,我想请你……”
白瑶道出了自己的求情,那位张羊,张师兄,得知了缘由后,皱眉多看了方阳好几眼。
等确定感受不到方阳的修为,他这才笑眯眯地让白瑶先去向执事复命,而他则是带方阳去看看。
“笨书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去到炼丹堂后,可要多听张师兄的话。”
白瑶欣喜地给了方阳一枚丹药后,俏皮地御剑而走。
“你跟我来!”
本来目送了白瑶离去,还满面笑容的张羊,突然就黑着脸叫方阳跟上。
或许是为了给方阳下马威,张羊故意御剑飞在空中,让方阳跟着他。
而他也不飞得多快,就这么在方阳的头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等好不容易来到一处阁楼前,张羊并没有带方阳进去,而是带着方阳,去到一处满是药渣的地方。
“小子,我告诉你,仙凡有别,你要是胆敢打白师妹的主意,我不介意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碾死你。”
张羊突然停止脚步,目光阴冷地回头恐吓起了方阳。
显然他是误会了什么,方阳也懒得去解释,淡淡地点起了头。
见他这么识相,张羊直接叫来一个名为金多宝的少年,带他去处理药渣。
“处理药渣吗……”
方阳也很无奈,他就只是想找个地方看看能不能见到,有关突破元婴的丹方。
现在既然被张羊针对了,心态还算不错的他,自然是乖乖地跟着金多宝,去处理起了药渣。
这金多宝虽比方阳矮上一头,整个人看上去略显消瘦,但这一点不影响他,娴熟地将一堆又一堆地药渣整理完后,将它们投入一个巨大火炉。
“这个大哥你跟你说哈,你别以为咱们这里全是脏活累活,其实做咱们这一行,油水还是挺多的……”
金宝一边带着方阳熟悉事务,一边给方阳讲着着做这一行的好处。
原来整个碧落门,有着六个炼丹堂,这六个炼丹堂每日都有大量的药渣,需要门内弟子处理。
由于做这事又苦又累,想有油水基本上就是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没被炼制破损的丹药。
实在遇不到的话,处理药渣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以宗门特制的火炉,焚烧出一些杂丹服用。
虽说这杂丹比不过真正的丹药,但对于金多宝这样的杂役弟子来说,能服用杂丹都是极为奢侈的了。
听完金多宝所言,方阳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这些年方九思掠夺来的巨量资源,都被存放在重瞳空间里。
可以这么说,他随便从里面拿出点资源出来,都够金多宝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方九思也是从杂役弟子苦过来的,方阳并不会因为金多宝过得苦,就同情心泛滥地随便送出资源。
他能做的,也只是陪着金多宝,一直忙活到晚上,才把所有药渣处理完。
“呼,累死了!”
忙活了那么久,累得满头大汗且满脸黑灰地金多宝,气喘吁吁地去到火炉前。
在捣鼓了半天后,他一脸欣喜地将一把黑乎乎地杂丹,递到方阳跟前。
“来,大哥,咱们一起辛苦得来的丹药,就这么平分吧,我跟你说哈,像这样两人处理药渣的机会不多,以后可很难得到这么多的药丹。”
金多宝诚心待人的样子,让方阳点头从其手中拿过了一枚杂丹。
“我还没有修为,拿一枚就好,其他的就当是给师兄的学费了,还有就是,我叫方阳,既然我是后面才来的,师兄唤我名字就行了。”
方阳说完便背起背篓,示意金多宝跳入其中,自己背他回去休息。
金多宝愣了一下,他跑来强塞杂丹无果,最终还是架不住方阳的热情。
等指出了他们要去的地方后,他立马跳到背篓中呼呼大睡起来。
“杂丹吗……”
方阳不紧不慢地走在山间。
他盯着手中杂丹看了许久,这才一口将其塞入嘴中。
这所谓的杂丹就跟泥一般,它刚入方阳的嘴里,就让他有些反胃地干呕。
好不容易咽下丹药,他又干呕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慢慢炼化丹药。
而他炼化杂丹后,这枚杂丹对他直接就没有任何效果。
“这就是老大曾经的生活吗……”
知道杂丹对自己无用,他还服用的根本原因,便是他只拥有方九思过往的记忆,并没有真切体会过方九思的苦日子。
很负责任的说,作为方九思的化身,从诞生自己的意识起,他就没有吃过什么苦。
也只有尝过方九思曾经相同的经历,他才会更为耐心地去辅助方九思。
“或许这样试试也好,并非真的强求什么丹方,我只拥有老大的记忆,还不算真正的人,唯有人情冷暖,都自己去感同身受才行。”
方阳口中喃喃不止。
与方曜一诞生意识,就只知道好色不同的是,他作为一个感性的化身,迫切地想深入了解人情冷暖。
在他看来,若是并非自己去真切感受的话,他即便有了自己的意识,也没有任何地意义。
怀着容身世间的想法,方阳背着金多宝睡着前给他说过的地方。
等到达目的地时,他看到的则是一个破旧地茅草房。
照金多宝闲谈时给他说的,碧落门的杂役弟子平日里居住的地方,需要自己去搭建才行。
这破旧的茅草房看似寒酸,但在他的心里,这未必不是一间温暖的家。
“对于金师兄而言,只要有个自己的小窝就够了,对我而言,我又想得到什么呢……”
背着金多宝进到茅草屋,将其安顿在屋中简易地木床上后,他有些许迷茫地盘膝坐到了地上。
他生来就是为了辅助方九思,使其能够在修真之路上走得够远。
但辅助好了方九思以后呢,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有了自己的意识,就证明了他现是方阳,是一个全新的人。
即便对方九思忠心,也不影响他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做些打算。
“……”
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清晨地第一缕阳光,照到方阳脸庞上时,有些许憔悴地他一扭头,便见金多宝抬着一盆清水,站在面前冲自己傻笑。
“方师弟,洗洗?”
方阳倒是没有拒绝,在简单地洗漱完后,他又跟着金多宝,继续回到昨天处理药渣的地方。
不过这次并不是他们两个处理了,如金多宝所说的那样,这处理药渣还是挺抢手的。
他们两个因为来得晚点,所以被分配到了药渣少点的地方。
并且等其他人都处理完药渣,得到了杂丹,他们这才有机会处理药渣。
等把药渣处理完,他们仅仅得到四枚杂丹就算了,竟然还有杂役弟子,说什么来向他们收取保护费。
而这所谓的保护费,竟然是因为即便是杂丹,也会有杂役弟子相互抢夺。
因为宗门不管,往往想要抱住更多的杂丹,这些处理杂丹的杂役弟子,都会向那些强大且靠得住的杂役弟子,缴纳一部分杂丹,以换取手上杂丹的保全。
得知这个情况,方阳干脆借着自己没有修为,好帮金多宝缴纳所谓的保护费。
因为方阳的态度比较强硬,即便金多宝有心阻止,最后还是方阳缴纳的保护费。
方阳愿意陪着金多宝干活,得来杂丹又为金多宝所用,倒是让金多宝有些感动。
于是为了答谢方阳,金多宝专门去碧落门的兽林中,抓来几只弱小的妖兽,来给方阳打打牙祭。
自己对金多宝好,他也愿意真诚地待自己,方阳自然不会拒绝他。
就这样,两人在互帮互助了十几天后,那阴沉着俏脸地白瑶,御剑来找到了方阳。
“白师姐!”
作为外门弟子,白瑶在这些杂役弟子面前,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这不,所有处理药渣的杂役弟子中,除方阳外,都对白瑶恭敬行礼。
白瑶在对他们点头后,神色复杂地看着身上脏兮兮的方阳。
“张羊这家伙,答应了做不到,那干脆直说啊,干嘛要把你给送到这里做苦力!”
感觉自己害得方阳受苦了,于是白瑶赶紧去拉着方阳的袖子,就要带他离开这里。
“方师弟……”
看到方阳要被带走,金多宝感到颇为不舍。
毕竟方阳为人随和,再加上他这书生模样,还算挺平易近人的。
金多宝为此,早把他当成自己人来看待了,自然很不希望他离开。
只是他一个杂役弟子,又岂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去忤逆一名外门弟子呢。
“师姐,我在这里挺好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方阳想留在这里,继续体验生活。
谁知他抽回袖子的举动,却让白瑶有些炸毛地拽住他的衣领。
“你这个笨蛋,别叫我师姐,你又不想被入碧落门,你还记得你是为了看书而来的吗?”
“你还真以为这里很好吗,人家故意捉弄你你都看不出来?”
一想到自己害得方阳在这里受苦,白瑶就更加地生气。
实在有些上头的她,根本管不得其他,拽着方阳的衣领,便将他强行带离此地。
途中他们还遇到了,对白瑶笑脸相迎的张羊。
只不过因为他的所作所为,白瑶对他说了个“滚”字后,便一路将方阳带回她的洞府。
“我现在也进到了炼丹堂,你想要看书我可以去借,以后我打死都不会把你送到那种人手上了。”
两人进到看上去有些简陋地洞府中不久,白瑶立马将不少书籍,抱来硬塞给方阳。
随便翻看几页,发现这些书籍中,竟然有着不少关于炼丹的内容,以及少许的丹方,他立马就来了兴致。
一点没有机会白瑶的方阳,就这么抱着书籍盘膝坐到地上,破有耐心地阅读起书中内容。
“真是个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