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急的?那干脆我们现在碰面,我直接去你店里。”
我瞥了一眼时间,正好能赶上一顿热乎的午餐,毕竟苏瑶留的饭盒已经凉透了。
“行,那你快来吧。”
电话那头,钟灵的声音跳跃着惊喜,那份喜悦仿佛穿透了电波,我几乎能感受到她笑意盈盈的脸庞。
我迅速套上衣物,简单洗漱后,便离开了酒店。
路过唐婉清的房门,我驻足片刻,考虑是否该寒暄两句,但转念一想,现在或许不是最佳时机。
顺心菜馆离这里不远,打个车不过半小时左右的行程。
抵达时,钟灵正握着手机立于店门,左右顾盼,那模样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在等我吗?”我笑着靠近,问道。
她一见我,脸庞立刻如花儿般绽放,却也羞涩地垂下了头,轻拨刘海。
“嗯。”她细声应答,随即领我进了店内。
店主在收银台处瞧见我,笑着打招呼:“嗨,欢迎光临!”
我点头回以微笑:“又来麻烦您了。”
“别这么说,巴不得你天天来"麻烦"我呢。”店主乐呵呵地递过菜单,亲自为我们点菜。
坐下后,钟灵略显羞愧:“真不好意思,把你叫来,还要你破费……”
“别提了,我也正饿着,想吃点东西。”我习惯性地摸向烟盒,但在对上钟灵的目光时,我迟疑了,烟又悄悄收回了口袋。
“说实话吧,到底怎么回事?”我收起些笑容,眼角余光扫过忙碌于手机的店主,确信他没注意我们这边,我接着问:“这么急用钱,有什么紧急情况?”
钟灵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截了当,她像被点了暂停键,嘴巴微启又合上,那反应让人忍俊不禁。
看她不知所措,我叹了口气,从钱包拿出两万现金,轻轻放在桌上:“刚从atm取的,全新的。”
面对这笔突如其来的现金,钟灵先是惊讶,本能地伸出手又快速缩回,犹豫间吐露:“是为了画画报名……”
话音越来越弱,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假装要收回钱,她紧张起来,坦白道:“其实是给我哥的……”
“钟发?他要用这些钱做什么?”我眉头微蹙。
“他赌博欠了五万,东拼西凑好不容易还了三万,剩下的两万实在凑不出来……”
“原来你哥好这一口。”我立刻收回钱,认真地说:“沉迷赌博的人救不了,他们心里只有发财梦,最后搞不好连你也要搭进去。”
钟灵的眼神里满是失落,但也透露出一丝理解。
可至亲血脉让她难以割舍,即便她心里明白一切。
“没办法,他是我哥,辛苦把我拉扯大,我得帮。”钟灵说着,情绪激动地站起身。
我摇头,直言不讳:“这不是第一次了吧?你帮不了他的,输了五万,就算补上了,他还会想着把输掉的所有都赢回来,包括以前的损失。”
“不过。”我直视她,字字清晰:“你觉得他有这个能力吗?”
“可是,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在钟灵眼中,好朋友意味着无条件的支持与帮助。
现实总是残酷的,她一直生活在哥哥的庇护下,对这些并不完全理解。我并不责怪她。
“你这样帮他,反而是害了他。”留下这句话,我起身,递给店主一个地址:“都打包,送到这个酒店去。”
店主看出我们情绪不好,不敢多言,连忙点头应承。
在返回酒店的出租车上,钟发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通过手机向我表达了歉意,得知钟灵已将事情全盘托出,他显得十分尴尬。对于初识不久就发生这样的事,让我们都感到不自在。
“赌博是个无底洞,这点我很清楚,但为了妹妹,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钟发的声音中带着卑微与哀伤,似乎在强忍着泪水,“她学历不高,又长得过于出众,在这个社会上很容易陷入困境。作为哥哥,我怎么能坐视不理?但我只是个厨师,一无所有,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我冷硬而直接地打断了他,“所以,你选择赌博,想着为她积攒一笔钱,希望她不必为了生计在外奔波,不用受人脸色,是这样吗?”
“没错。”钟发平复了情绪,声音里多了份决绝,“杨威,能遇见你这样成功的人士,我觉得是命运的恩赐。我真心希望你能借我一些钱,我保证绝对会双倍偿还。”
我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璀璨的城市,问道:“数额是多少?”
“二十万。”他的回答让我眉峰紧锁,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多少?”我再次确认。
他重复了一次,并许下承诺:“这是我最后一次下注,就在今晚。一旦赢了,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给你四十万,你意下如何?”
明知是深渊还执意跳入,这已不仅是勇气的问题,而是彻底的疯狂,不顾一切的赌博。
我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追问:“那如果失败了呢?”
“我不会输。”钟发的语气异常坚定,“因为我打算出千,无人察觉的那种。”
这番话荒谬至极,我几乎能预见他的结局,而最悲哀的是,他妹妹即将失去唯一的依靠。
“兄弟,就此收手吧,踏实地工作还债。若继续赌下去,你将一无所有。”
我说完这些,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司机的口音夹杂着地方特色,他似乎对刚才的通话内容有所察觉,“赌钱哇?”
我透过后视镜与他对视,“嗯,输得精光,还想向我借钱,去玩更大的,简直是自掘坟墓。”
司机遗憾地摇摇头,用左手握着方向盘,随后向我展示了他残缺的右手——只剩下三根手指,小指和无名指的位置空荡荡的,显得有些诡异。
“不会有好结果咯。”司机自嘲地笑了,“出千的结果,手指都被砍掉。”
赌博的惨烈结局我早有耳闻,但这种亲眼见证的震撼还是让我一夜难眠。
深夜,苏瑶疑惑于我的辗转反侧,问我到底怎么了,我不想回答,就翻了个身装睡。
第二日,晨光洒满房间,我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发现苏瑶罕见地赖床了,她宽松的睡衣随意滑落,露出一抹紫色的内衣边角,平添了几分不经意的魅力。
她沉睡的容颜宁静美好,长睫微颤,肌肤在晨光下更显细腻白皙,美得令人心动。
突然,床头的手机铃声划破宁静。
我连忙退后,避免被发现偷窥的尴尬。
苏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望了我一眼,才拿起手机,用南州方言与对面简短交谈,我完全听不懂。
她打着哈欠,半醒半睡地整理好凌乱的睡衣,自嘲道:“抱歉啊,是不是辣眼睛了?”
显然是在调侃自己不经意间的春光外泄。
我故作无事,穿好衣服,与她一同洗漱。
早餐时,钟灵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
虽然我本不想接听,但她的执着让我没法装作听不见,连续三次的来电,每次直到自动挂断。
苏瑶好奇地询问为何不接电话,我只好烦躁地按下接听键,眉头紧锁,“什么事?”网站转码内容不完整,退出转码页面。或者下载无广告阅读网站转码内容不完整,退出转码页面或者下载欢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