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依眨了眨眼睛,似乎早有准备,她贴近了一些,低声说:“那我就亲自下厨为你做饭,顺便,再找小蝶过来一起吃,给你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怎么样?”
我敢肯定,从唐婉清叫我去学校接她那时起,直到现在为止,都在她的预料,不,应该说计划之中。
就连秦齐麟的出现也是她早就算好的,故意让我出现在那个场合下,然后顺理成章地将话题转移到把小蝶约来见面。
之前没看出来,她的心机竟然这么深,有她帮忙,对付秦齐麟或许会轻松很多。
回家以后,饭菜已经端上餐桌。唐婉清系着围裙还在厨房里忙活着,听见我们回来的声音,赶紧用围裙擦擦手走出来,朝我笑道:“把手洗干净,一起吃饭了。”
唐可依一看见自己喜欢吃的红烧肉,顿时像个小孩子似的开心到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好!”
趁着小妹去洗手间,我快步到厨房询问唐婉清,是不是真的没时间去学校接人。
“其实没有,是依依要求的,非要你去接她,让我在家给她做好吃的。但是你别跟她说啊,不然那小丫头肯定得找我麻烦,我可受不了她。”
唐婉清脸上挂着宠溺的笑,看不出来,她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至此我已经可以打包票,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依依精心策划的。
吃完饭,唐可依上楼看书,而我则和妻子一同洗澡。
她给我搓背的时候,冷不丁抛来个我意想不到的问题。
“老公,你之前那段时间喝的中药,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我扭头,眼神里带着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
“还不是担心你嘛,那药看着就不正规,怕你喝多了伤身,最后遭罪的不还是我?”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我听着总感觉话里有话。
旧药都已经喝完了,我现在用的是玉露强根,因为不用天天喝,所以便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不让她看见。
但是一想起之前那件事我还是很好奇,她到底偷我的中药干什么用了?
“副作用嘛,确实有点,要是吃了药半小时内喝水,可能会出点小状况,严重的话,这辈子……”我笑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手指比划着做了个暗示。
唐婉清一听,愣了愣,搓背的手顿住了。
“怎么?”我明知故问,“你不会送给谁喝了吧?”
“怎么可能,你当我是什么人?”唐婉清抿着嘴看似责怪地抬手往我肩膀上轻轻打了一下,声音听着很响,但是一点都不疼。
洗完澡,她头发也不吹就率先出去了,我心里有些不安稳,便也匆匆擦了头发就追上去,踮起脚尖跟在后面偷听她和别人打电话。
唐婉清站在旋转楼梯中间的位置,我躲在她的正下方,竖起耳朵听着。
因为她故意压着嗓子,我完全听不清说了什么,直到后来她突然情绪激动声音不由自主放大,才让我隐约听到一些关键的内容。
“和我玩就算了,你还想碰我妹妹?”
“姐妹花……哈哈,老秦,你可真敢想。”
“不可能了,咱们以后彻底断绝关系,我老公现在比你强得多,”
“至于那些药,你自己留着用吧,我已经问过了,没有副作用,就是得注意休息和频率。”
“不必感谢,以后别联系了。”
说完这些她就挂了电话,带着一丝怒气上楼去吹头发。
我暗暗松了口气,听出来她刚才是在和秦齐麟通话,而且内容十分清晰。
那老家伙想左拥右抱,一手唐婉清一手唐可依,但是两个人都不打算赏他这个面子。
还有就是我猜得一点没错,之前那瓶药她就是偷偷送给秦齐麟了。但我没想到的是,那混蛋警惕性竟然那么高,要等唐婉清在我这边问清楚了才敢喝。
不过最让我意外的还是唐婉清,竟然没有告诉对方副作用,难道她想让老秦失去男性能力?
稍微冷静了一会儿,我长舒一口气,回到浴室拿起吹风机把头发吹干,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上楼走进卧室。
此时唐婉清已经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听见开门声便转过来侧身对着我,用充满诱惑的声音道:“老公,来嘛。”
刚刚抛弃了秦齐麟,马上就转投我的怀抱,情感这东西还真是瞬息万变。
我很随意地甩掉身上的浴巾,大大方方躺在妻子旁边,闭上眼睛道:“今天上班很累,你自己来,快点结束了好睡觉。”
见我这种态度,唐婉清却也不生气,她依旧热情似火,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结束以后,我喘着粗气,怀里的人儿香汗淋漓,轻轻在我的胸膛上留下一个吻痕。
“老公,你真棒……”
我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还有个更棒的事情,想听吗?”
“嗯?”唐婉清美眸圆睁,满是期待,“什么?”
“我们公司有个编剧叫高纬,他看过你网上的视频,特别想和你见一面,然后像现在这样痛痛快快地玩几个晚上,怎么样,要不要去?”
我全程都是笑着说的,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唐婉清显然不这么认为,她神色凝重,看得出很迫切地想要解释什么,但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为一声叹息。
随后她也跟着我笑了起来,趴在我的胸膛上,轻轻道:“不用,我现在有你就足够了,别的男人都是废柴。”
“你说这种话,叫我怎么转达给人家?”
唐婉清闻言却是不屑一顾地嗤笑道,“这种男人我拒绝得太多了,不过是一群小虾米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就算得罪了也没事。”
看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显然不是单纯讨好我,而是内心真的这么想。
既然如此,我心中有数,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开车到公司,刚从停车场出来,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大门口等待着我。
高纬那稍长的头发在风中飘舞,凌乱得不成样子,结果他也只是不修边幅地用手轻轻压了压,然后朝着我走来,刚一凑近就立即问道:“进展如何?”
他的耐心已经在这段时间消磨殆尽,显然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我问过她,咱们今天就见面,你在香格里拉预订个包厢,晚上九点,不见不散。”
在高纬看来,我肯定已经和唐婉清谈过这件事,也明白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所以登时兴奋地笑了起来,“她有没有说,想要什么礼物作为见面礼?”
我耸耸肩,回答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人家既然愿意和你见面,说明看上的是你这个人,送什么都是心意的表达而已。”
最基本的谈话技巧,越是这么说,对方就越重视这次见面时要送什么礼物才能彰显自己的诚意。
“明白了。”高纬眼神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他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件事办成了,也少不了你的好处,不会让你白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