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从琉球三国最北端的北山国出发,离种子岛也有长达一千里,这么远的距离长途奔袭,如何保障给养供应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朱允熥本来是想通过恫吓逼迫足利义满屈服,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有些低估了对手。
足利义满能够统一日本,就说明他绝非等闲之辈。
看来,不动点真格,是不行的。
他想了一个主意,由他孙恪、曹震率领朝廷水师六百艘船,从正南方向逼进种子岛,吸引岛津义雄注意力。
由陈祖义率领四百艘船,装载大量粮食物资千里北上,悄悄迂回到济州岛,然后从侧翼突袭岛津义雄萨摩藩老巢。
陈祖义最拿手的的就是这种突袭战,劫掠战,几乎从未失手过。他从前曾和日本倭寇联合对付明朝水师,多次率船队到访九州,对那里的水文、海况相当熟悉。
朱允熥一声令下,两支舰队分头行动。
孙恪、曹震的水师浩浩荡荡向种子岛进发,旌旗招展,气势如虹。
陈祖义则率领他的船队巧妙地避开了敌人的眼线,一路向北。
然而,就在陈祖义即将抵达济州岛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袭击了他们。
狂风呼啸,海浪汹涌,船只在惊涛骇浪中摇摇欲坠。
但陈祖义并没有被困境所打败,他凭借着丰富的航海经验和顽强的意志,带领船队艰难地前行。
陈祖义的船队顺利抵达济州岛。
此时的济州岛还是一座彻头彻尾的荒岛,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猿猴在大树间窜来窜去。
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打破了岛上的宁静。
陈祖义指挥船队停泊在一个背风的港湾,找了几个巨大的山洞隐藏起来。
他派陈祖礼带了几个最得力的干将,装扮成朝鲜渔民,乘坐一只小船,前往萨摩藩打探敌情。
几天后,陈祖礼一行人返回济州岛,带来了重要情报。萨摩藩的主力部队都被调往种子岛前线,后方空虚,守卫城池的都是些老弱残兵。
陈祖义听后大喜,决定趁虚而入。
他挑选了两支精锐的突击队,趁着夜色登上萨摩藩的领土。
一支突击队由陈祖礼带领,潜入城中,四处敲锣放火。
另一支突击队则由他亲自带领袭击岛津义雄的大名藩邸。
城内四处火起,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四散逃窜。
陈祖义趁乱率领着其余突击队冲进藩邸。
藩邸守军毫无防备,被杀得丢盔卸甲。
陈祖义亲手斩杀了几名反抗的武士,直奔岛津义雄的卧室。
岛津义雄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光着上身,连鞋也来不及穿,就钻进暗道中躲藏起来。
陈祖义四处搜捕岛津义雄,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反应过来的岛津义雄亲卫军向藩邸扑来。
陈祖义见状,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顺手放火焚烧藩邸,然后下令撤退。突击队员们迅速集结,杀出一条血路,乘船逃离了萨摩藩。
岛津义雄被困在滚滚浓烟中,炙热的大火几乎要将他烤焦。
大火被扑灭了,岛津义雄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成功逃脱后的陈祖义并没有就此罢休,一月之内,先后三次劫掠萨摩藩,每次深夜来,凌晨走。
岛津义雄日夜提心吊胆。陈祖义的袭击让岛津义雄愤怒不已,他决定派出间谍,混入陈祖义的船队,寻找反击的机会。
不久后,一名间谍成功混入了陈祖义的队伍。
当陈祖义再次准备袭击萨摩藩时,间谍暗中传递消息给了岛津义雄。
岛津义雄事先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等待着陈祖义的到来。
这一次,陈祖义落入了岛津义雄设下的陷阱。在战斗中,陈祖义的船队遭受重创,他本人也受了重伤。
无奈之下,陈祖义只好带着残余的船只返回济州岛。
他意识到,自己的行动已经引起了敌人的警惕,以后的行动必须更加谨慎。
陈祖义的骚扰使岛津义雄遭受重创,萨摩藩大片房屋被焚毁,街头巷尾到处是断壁残垣。
岛津义雄的三个儿子困守在种子岛、鹿儿岛上、庆丰岛上,粮食供应日益短缺。
孙恪、曹震率领船队逼进种子岛、鹿儿岛,庆丰岛。
岛津义雄见势不妙,命令三个儿子率军撤回。
但他的撤军命令太迟了,孙恪、曹震突然命令发起全线攻击。孙恪、曹震的船队采用火攻的方式,无数的火箭射向日军战船,瞬间火光冲天。日军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在熊熊烈火中,岛津义雄的儿子们率领残部拼死抵抗,但最终无力回天。他们不得不选择投降,成为了明军的俘虏。
明朝水师的胜利使得整个日本噤若寒蝉。
足利义满从头到尾都在观望。
此时,他终于坐不住了,再次派小野健三郎与朱允熥谈判,要求朱允熥不得登上九州本岛,不然,全日本的大名都会联合起来,誓死抵抗到底。
朱允熥冷笑道:"孤对日本偏远贫瘠的土地毫无兴趣。此次亲提大军征讨,就是为了主持公道。请你转告足利将军,满足孤所提的三项条件,孤立即撤军。"
朱允熥的强硬态度让小野健三郎无可奈何,他只能将原话转达给足利义满。
足利义满深知形势比人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决定接受朱允熥提出的条件,首交还被掳掠到日本的近二万琉球岛民。
经过一轮又一轮漫长的讨价还价,永乐元年十月,明朝与日本最终签定协约:
日本向明朝赔偿损失白银二百九十八万两,限三年内交清。
日本割让种子岛。
明朝水师撤离鹿儿岛和庆丰岛。
日本保证不再骚扰东南沿海,保证不再侵犯琉球。
足利义满提出恢复两国贸易,朱允熥表示可以考虑。
二万琉球岛民扶老携幼重返家园,对着朱允熥顶礼膜拜。
远在南京的朱标接到前方捷报,高兴得无以言表,连声说:"真是麒麟儿!真是麒麟儿!"
朱元璋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