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韩山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看向梁荷花。
梁荷花瞪了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她看向一脸期待的陆副司令：“让他想想吧，这太突然了。”
陆副司令满脸失落：“好。”
韩山松了一口气。
“那我明天再过来。”陆副司令站起来说。
韩山跟着站起来，神情立马紧张起来：“太，太快了吧……”
梁荷花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给他一点时间吧，后面我们再联系你。”
陆副司令沉默了两秒：“好，我等你们联系。”
“嗯。你们在这边住一晚吧。”
“我们——”
“大山，大山，听说你家有大人物来了。”
外面突然传来韩山的大嫂，李秀兰的声音。
很快她跑进大厅，左看右瞧，视线先是落在陆枝的身上打量了一会儿，最后盯着陆副司令。
“你好，你好，我是大山的大嫂，大山家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说。”她搓了搓手，笑嘻嘻道。
陆副司令面色平静无波，眼神冷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韩山，脸色一缓：“大哥，我们后面再联系。”
韩山愣愣地：“好，好。”
“我送你们。”韩宴走到陆副司令旁边。
“嗯。”陆副司令点头。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李秀兰，和陆枝径直往大门走去。
“欸等等，等等。”李秀兰赶紧追上去。
梁大娘连忙挡住她：“李秀兰，你就不要过去丢人现眼了。”
“我怎么丢人现眼了？怎么丢了？”
“你怎么不丢了，就丢了。”
“我哪里丢了，大山你还不赶紧管管她。”
“……”
林书听着她们的吵嘴声，跟在韩宴几步远的地方。
陆副司令拍了两下韩宴的肩膀：“怎么，不喊我一声？”
韩宴面色不变：“我随我爹。”
陆副司令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小子。”
“你很好。”他一脸欣赏之色，“赶紧归队。”
韩宴垂眸，一阵沉默。
“怎么？”陆副司令板起脸，似乎对韩宴没有立刻回答感到不悦。
“韩宴……”林书担忧地看着韩宴，心里一阵焦急。
她知道他为什么沉默。
都是因为她。
过了一会儿，韩宴抬眸，眼神坚定：“我妻子受伤了，我不能离开她。”
林书心里一阵慌乱，为他的话感到暖心，又为他担忧。
她立刻看向陆副司令。
果然，陆副司令的神情慢慢地变得极其严肃：“没有大家，哪有小家。”
韩宴眼神不变。
两人相互对视，谁也没有退却一步。
气氛顿时凝固了下来。
“爸，爸……”过了一会儿，陆枝上去挽住陆副司令的手，“人家也没有说不归队，只是晚一点。”
“是吧？是吧？”她给韩宴使眼色
韩宴表情不变，没有回答。
“顽固不灵。”陆副司令冷哼了一声，“你——”
“哎呀，爸，”陆枝打断了陆副司令的话，拖着他一边走一边说，“人家也没有回答说不是，我们赶紧回去吧，要赶不上车了，快点……”
“快放开手，”陆副司令挣扎了一下，似乎怕伤到她，没有挣脱开，“像什么样子。”
“不放，不放。”
“……”
林书看着陆枝拉着陆副司令离开，心里一阵感激。
她也感激陆副司令，其实他也借坡下驴了吧……
“韩宴……”林书发现他紧握的拳头松开了。
他的视线落在远处，喃喃自语：“书儿，他们没有了我还有其他人，可是你不能没有我，是么……”
林书的眼泪哗地流下来了。
明明现在没有痛感的她，却感觉自己的心在抽痛。
她从来没有那么恨自己现在的状况。
她想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而不是像这样只，能虚虚地靠在他怀里。
“韩宴，韩宴……”林书不停地呢喃着他的名字，“是啊，是啊，我不能没有你啊……”
韩宴神情一凝，缓缓地看向自己的胸口处，许久，眼里闪过一抹深思。
这边。
张涛一身狼狈地出了韩家。
他转身，脸色阴沉地盯着韩家的方向。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张玲问。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张涛气冲冲地说。
张玲脸色一白，眼眶泛红。
张涛一顿，深吸了一口气：“抱歉，大哥心情不好。”
张玲脸色缓和下来，摇头：“不怪大哥，都是他们的错。”
她看向韩家的方向：“那我们……”
“你去求他吧。”张涛沉声说。
张玲神色一僵，嗫嚅道：“可不可——”
“不可以。”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张涛态度强硬，“如果我们不去，郑家不会放过我们的。”
张玲神色惶恐：“那大哥你……”
“你去，你也清楚他有多恨我。”
“我……”张玲的眼眶泛红，眼里浮现泪光。
张涛神色僵硬地撇过脸。
她表情失落，动了动嘴，“好……”
沉默了一会儿。
张涛叹了一口气：“我跟你一起去吧。”
“大哥。”张玲眼睛陡然亮了起来，“你真好。”
张涛扯了一下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走吧，我有打听过，他就在这里的卫生室。”
“好。”张玲一脸的开心。
神色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问过遇到的路人后，朝大队的卫生室走去。
卫生室。
“请进。”坐在桌子旁，手写着病历的张医生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地说，“身体哪里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没有人回答。
张医生疑惑地朝门口望去。
“爸。”张涛扬起笑容，“好久不见。”
他身旁的张玲一脸的不安，细声说：“爸，你还好吗？”
张医生
一愣，神色慢慢变得冰冷，盯了他们几秒，吐出一个字：“滚。”
张涛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很快，他恢复了表情，走进看诊室，一脸讨好的表情：“爸，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想我和玲玲吗？”
“是啊，爸，我和大哥可想你了。”张玲附和道。
她眼眶泛红，望着张医生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张医生冷哼了一声，声音冰冷：“虚情假意，虚伪至极。”
张涛和张玲的表情僵在脸上。
张涛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难过地说：“爸，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儿子和女儿？”
“爸……”张玲一手捂住胸口，眼泪流了下来。
“我没有儿子，也没有女儿。”张医生一脸厌恶。
他指着门口，情绪略激动：“你们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