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阮阮惊恐地两手打叉，达咩！
她才不要白棠插手她的恋爱，那太恐怖了！
“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卫应寒身上吧，把他调教好，下次见了我记得叫姐。”
白棠只得打消由顾阮阮牵线的见面。
不过就算少了顾阮阮这个中间人，该见的还是得见。
周一，她从别的人脉线突破悦到了张家图。
他和记忆中张扬跋扈的模样大相径庭，笑容还是灿烂的，但收敛了很多，与白棠对视的时候很轻易就会露怯避开她的视线。
两人坐在茶楼包厢，面前是热腾腾的红茶和点心，张家图率先开口，“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突然约我。以前年少不懂事，给你带去了困扰，向你说一声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没关系，年少轻狂才是青春，我早已经原谅你了。”白棠道。
张家图：“那你今天找我是……”
白棠就算和人订婚了也是白棠，影响力犹在，他不想和她有过多牵扯。
“我上个月去a大的时候见到你了，但那时候没想到你会喜欢阮阮，该不该说这是缘分。”
张家图露出些许难堪来，“你是为了阮阮来的吗？”
“一小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吧，主要是为你来的。”白棠道：“听说你高考前夕出了车祸没赶得上参加高考，之后复读一年才上的a大。”
张家图摸不准白棠的意思，于是简单应了一声：“嗯。”
高考那年他倒霉透顶，当年班主任还特意拿他做反面例子告诫班上的同学，要不是因为事出突然，只怕学校还要加紧开个动员大会，让所有考生注意安全，别学他多年努力一朝东流。
白棠观察着他的表情，他眉眼间有厌倦有逃避，显然很不想提起车祸，但唯独没有怨恨，就算那场车祸有猫腻，只怕他也不知道。
来之前，白棠找张家图的同学了解过当年的情况。
高考当天，他的车在高架桥上发生连环车祸，车祸起因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他所在的车不是首当其冲的那辆，他也不是现场唯一的受害人，不是现场伤得最重的人，却是唯一一个赶着去参加高考的考生。
那场车祸与其说是预谋已久，不如说他是真的衰，倒了大霉。
因为他情况特殊，所以警方调查得很仔细，但结果显示那就是一场不合时宜的连环车祸，和阴谋诡计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你的腿恢复得怎么样了？还疼吗？”白棠道。
张家图蹙了下眉，有些抗拒白棠莫名的关心，“还好，偶尔会疼。”
白棠在心中轻叹，一场车祸让他变了很多，不止没有了攻击性，也少了许多主动性。
“星期六那天阮阮在我家里，所以我大致了解你们的情况，你应该更勇敢一点，不管能不能成，结局总不会比不了了之更差。”
张家图涨红了脸，“她都和你说了？”
“没有，我自己猜的。”白棠浅笑，“喜欢是很珍贵的，也很脆弱的，这次没有抓住，可能以后都不会再眷顾你了。”
张家图小声说：“……谢谢。”
“不过你千万别和阮阮说我找过你，我劝你勇敢也不是让你盲目去表白，女孩子的心思不好猜，我也不清楚阮阮现在的想法，建议你不要莽撞，否则可能会取得相反的效果。”
张家图郑重点头表示了解，似乎放开了一些，主动说：“其实我也没想到你会和卫应寒在一起，陆小颖不说，康尼或者威廉才是大热的人选。”
白棠没有向他解释他们几个人一起长大，日常相处就和亲姊妹一样，她想到卫应寒说康尼喜欢她，迟疑了一下。
“你们能看得出来吗？”
“看不出来吗？”张家图理所当然地反问，“如果不是喜欢你，谁会天天围着你转？”
嗯，小时候还在一张床上睡过，在泳池里互相扒过裤子呢，这不算什么，大家天天围着她转是因为她是团队里最小最受宠爱的那个啊。
张家图下午还有课，先走了，白棠喝完了茶，把点心打包回去给钟瑶当小零嘴吃。
卫应寒被她的话伤了心，两天没有联系她，白棠也没有找他，更没有找康尼。
话说得太明白了，对一对关系来说有些难堪。
投喂吃货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了。
钟瑶很喜欢下午茶点心，一边追剧一边吃，一块也没留到晚饭。
晚上，白棠正在敲代码，一通电话猝不及防打乱她的计划。
谢迁的声音沙哑又慵懒，带足了暧昧的色彩，开口就问：“打电话给我干嘛？”
掐指一算，那已经是一个多星期以前的电话了？他的事终于办完了。
“有件事想向你求证一下，当时康尼和陆小颖的事，有查到有用的信息吗？”
“不是早告诉你了吗，连砸了两台电脑，什么也没查到。再说就算查到了有什么用，证据摆在面前你也不会信。”他在抽烟，咬烟嘴的声音很小，但很好认。
夹杂在烟雾里嘲讽十足。
他是在说在卫应寒电脑里找到的那几篇日记，白棠没信，并且坚持要和卫应寒在一起并订婚。
“你想通了还是没想通？结婚还是不结婚？”
现在追查那些陈年往事，这是想结婚的意思？
白棠道：“没有想通，谢谢你。”
就算是判野兽的罪，她也想拿到充足的证据。
谢迁嗤笑一声，挂了电话。
白棠看着幽蓝的电脑屏幕，陷入了沉思。
叮咚。
一条信息跳出来，内容是提醒白棠参加今年的ac大赛，尽快上官网确定报名信息，大赛快要开始了。
ac是白棠想要考校自己编程能力的比赛，夹杂了她的私心，但现在一看，这个比赛其实没有参加的必要。
还是实力不够啊，如果她能早一些意识到强大自己的重要性，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白棠不自觉陷入了沉思，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要武装自己的？从浮玉岛回来后。在那之前，为什么那么多事都没有引起她的警惕？不，她是警惕了的，可又是自负的。
卫应寒一直在她身边，忙碌且无害，十多年如此，她就以为会一直如此。
白棠没有了参加ac的心思，关掉电脑，早点洗漱睡觉。
白棠口渴，但寝室饮水机没水了，只能下楼去买水，一桶15升的矿泉水提上楼，然后得到了钟瑶爱的么么哒。
她顾不上水肿，吨吨吨喝了两大杯，直接上床睡觉。
第二天起床，白棠又头疼了，只不过很轻微，能忍，她烧了杯热水带去教室上课。
白棠捧着保温杯靠热水续命，钟瑶被饼干噎得直翻白眼，“早上起得太晚了，来不及打水，糖糖给我喝两口。”
白棠把被子递给她，“少量多次，小心噎得更厉害。”
钟瑶没把水喝下去因为嘴被烫了，“怕了怕了，你是什么铜嘴铁胃。”
白棠十分宝贝地抿了一口，“这是我的救命水，多喝烫水，长命百岁。”
上午的课结束，白棠怀疑自己被卫应寒传染了偏头痛，疼着疼着东西都看不清了。
她让钟瑶陪她去医院检查。
抽血，拍片，最后坐到医生办公室里听诊断。
此刻白棠眼前一片模糊，她努力睁大了眼看着医生的动作，淡定地想，她的脑袋要是没点毛病，她把头摘下来给医生当球踢。
医生放下检查报告，钟瑶问：“医生，她最近老是头疼，还特别严重，到底是怎么了？”
医生摘了眼镜，“检查结果显示没有问题，最近头疼很频繁吗？”
钟瑶点头，“上次头疼就是几天前的事。”
白棠：“是林医生吗？好巧。”
好巧，又是上次急诊遇到的医生，也是给她检查的医生，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
林医生说：“好巧，不过我宁愿希望不要这么巧。你的检查结果显示没有问题，我只能给你开些舒缓疼痛的药，你要是实在难受，我建议你去脑科医院仔细查一查。”
白棠：“帮我开点药吧，谢谢。”
钟瑶在一边听着脸都白了。
三甲医院查不出问题，得去专门的脑科医院查？
她战战兢兢扶着白棠离开医院，白棠坐上出租，难受得干呕。
出租车司机还以为她喝醉了，连忙塞个塑料袋给她，“别吐我车里，吐了罚200。”
钟瑶小心地给她拍背，“糖糖，不行咱打电话给白叔吧，你这样我实在不放心。”
白棠没吐得出来，“告诉他也没用，他不是医生，反而让他担心，明天再去检查一下。”
钟瑶怕她出事，但无可奈何。
第二天，她们请假去脑科医院，检查结果仍然和昨天的一样，无异常。
白棠眼前清楚了，只是头疼更厉害了，她看着钟瑶拿着的报告单和片子，合理猜想，“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为医学发展做出贡献，增添一例绝无仅有的病例。”
再借由她的名声一传，全世界都知道她得了一种现代医学无可奈何的奇病。
钟瑶人都傻了，要哭不哭，“你别乱说话，快点呸三声，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