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明日无瑕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三)斩首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不需要多问,将军挥拳迎击。 可是,他仅仅出了一拳,敌人的腹部就被贯通。但他不敢轻敌,运起祈信之力,连出重拳,迅如炮弹,直至砸烂敌人才开始喘息。可下一瞬,他又是面生犹疑,极快地撤步。 他笃定,敌人能悄悄消灭守卫,必不会如此简单。 果然,只是眨眼,敌人便踩着那堆烂肉重现,伸手握住将军再挥来的拳。 将军吃痛后退,腿猛跺到地砖也踏碎,更奋力抽回被握的手臂,却在剧痛后抬起胳膊,见腕部只剩喷血的断骨。他不能相信这可怖的场景,因为即便最锋利的钢刀,也难以斩断受祈信之力强化的躯体。可当他望向那未作追击的敌人后,一种沁骨的颤栗席卷了全身—— 他看见,被扯掉的拳头,竟然给那人随手揉成了碎骨。 阿竹握着那坨骨血,歪着头询问:“为何?” “本源,亦是圣恩者的祈信之力。细心感受吧,他的身体极度坚韧,超过钢铁的坚韧。” 阿竹很感兴趣,便贴过去,慢慢攥烂将军的腕、肘与肩,倾听着惨叫,斜眼欢笑:“本源还有不同的类别啊?那他的本源是什么?把身体变硬吗?真弱啊。对了,我的本源呢?我的本源是什么?” “抱歉,无可相告。” 阿竹与网的交谈,被将军的怒吼打断。这悍不畏死的中年人,仰天高呼,请求帝皇恩赐他无尽灵能与祈信之力,帮他去击退来敌。 他虽是脸色发紫,却拼着命,甩出了最猛力的上勾拳。但在碰到敌人的下巴时,他的拳头直接被撞碎了,没能震动受击者分毫。 现在,阿竹掐住那张吵闹的嘴,用那坚硬躯体推崩了铁门,看向那位牙关打颤的电报员,说:“懂朝晟的话?懂梁语?不懂会死。” 阿竹一手拿住电报员拔抢的手,让两只眼向下瞟,又一手抓举吐不清话的将军,摔扁了电台:“他会同你一起死。” 眼见将军洒血的独臂,电报员不能更明白长官的处境了。他只得开口,问这个朝昇人想做什么。 其实没有别的,阿竹只是问方才屋内的谈话内容。等而电报员回答完,他的嘴角舒展开了。 他一把碎去二人的头颅,叫网去解读那些染血的文件。他先前的质问,是在看网有没有骗他,至于现在,他则好奇,这些棕皮的元帅是去斩什么首。 可网说,那斩首行动,只是对朝晟前行者的一种拙劣的模仿, “好,我要去看。” 说完,渗血的白房里再不见活人。安静的军营里,只有尸体会记得有位朝晟人曾来过。 阿竹来到了网指引的方位,将一座被烈火焚烧过的山镇尽收眼底。这里的建筑,大多是低矮的残墙,见不到完整的楼房,只有东北方的山坡上,尚存一片保留完善的街区。若进入街区,沿着那被楼群夹住的街道上行,就能看到驻扎士兵的山顶营地。 那黑钢的箭镞护甲,印着暗红的拳形标记,证明士兵们隶属朝昇的铁拳军团。而这些朝晟的士兵还在轻快交谈,并未察觉危险正逼近。 阿竹是满头雾水,不知道铁拳军团是什么来头。他可记得,网说过,来打仗的军队是名为神盾,不知是何时改了名? 离奇的是,网告诉他,这群铁拳军团的士兵,全是新兵蛋子,刚征召不久,便上了前线,至今没有打过一场仗。 “新兵能干什么?” 不等网回答他的疑问,山顶的军营门户大开、尘土激扬。新兵们结为二十人的小组,全速冲下坡道,钻满沿街的百栋空房,噤声待命。 这些人刚结束部署,刚抵达的敌人就从镇子的西南角开进。阿竹晓得,是要来执行什么“斩首行动”的急行部队抵达了。令他奇怪的是,此处的指挥者似乎预知了敌人的到来,早备好了埋伏的陷阱。 这时,网才告诉阿竹,“铁拳”是朝晟另一支大军团的称号,多由战后征召的新兵组成,装备大量的重型火炮,专为陆战而生。此次铁拳军团前来,是要参与即将在涅玟进行的会战,可这支埋伏于此的小股部队,分明是脱离了大军团的部署,似乎是别有所图。 “他们在用网沟通吗?”同胞们无声的行动,看得阿竹直挠头,“不用电话和电台的?” 网回答:“朝晟公民都使用网。” “哦,我以为我才有网。那我想和他们讲话。” “暂且不行,孩子。” “那我想看他们,就像你们看我。” “可以。” 得到网的许可后,阿竹选中位名叫阿尔的新兵,借网获取了他的视野,见他待在地势较高的阵地,知道他的种族是木精灵,认为这简单的名像阿萨。 掀去面甲后,阿尔旋开了镜盖,拿望远镜观察行进中的灰白钢甲与战车,以拇指顶额头的同时,翘起了尖长的木灵耳朵,用瑟兰语柔声念诵:“祂驱散争斗,将我们救赎。记祂的慈爱,颂祂的奇迹,赏赐的明天必来临。帝皇啊,请祢聆听,因为我们爱祢。” 优美的声音让阿竹陷入回忆。他记得,叫阿萨的叔叔很会唱歌,他更想起,能歌善舞的木精都是森林里美丽的风景。 听着网的解释,阿竹终是彻底想起来,何为木灵—— 木灵,即木精灵,是大地的第二种族精灵族的最大分支。他们喜爱自然,常居于森林,故土在大地最南方的瑟兰。而帝国的特罗伦人却对这些相貌美丽的精灵,存在异常深刻的仇视之情,据称,是源于一些古怪的说法、由帝国的大元帅提出的“异种威胁论”的新奇观点。所以,在二十年前,呈复兴之势的帝国最先对瑟兰动刀,更在战况胶着后抽手反打拱火的博萨公国,又在平推博萨公国后,打着和谈的幌子袭击了朝晟,最后干脆连在北方观战的格威兰王国也招惹,差不多对抗起了整个世界。 而这位木精灵阿尔身后的搭档,则是一名正给火炮绑迷彩布的梁人炮兵,有与阿竹一般的黑发黑瞳。拿指甲刮去火炮上的黑锈后,炮兵勾指敲响木精灵的脑袋:“别念了,还剩多远?” “急什么?”阿尔回敬一拳,重新拿起望远镜,估算起大致的距离,熟练地说着梁语,“两千五百米,未进入有效射程,等我再…” 不等他讲完,炮兵急忙调整起标尺,更不忘啐一声:“呸!行了!婆娘一样的东西!对面的狗儿子比你更信那坨烂屎几十倍!报准距离!” 被嘲笑外貌与信仰的阿尔懒得鄙视他一眼,继续借望远镜的密位测定准确距离,声音不紧不慢:“两千三百…一千八百…一千五百——开火!” 只两秒,出膛的穿甲弹已砸穿钢板,将仍在旋转的炮塔扬上天。二十门炸响的火炮位于高处,先手重创多辆战车。藏在建筑里的人也开火,拿机炮和单兵炮扫射,把不及躲闪的敌人撕成好几截,喷得满街都是血。 看到血的阿尔刚吹声口哨,却望见特罗伦人的战车也开动机炮扫射建筑,用那粗长的主炮炸响雷鸣的尘埃,不禁吓得扑棱起长长的耳朵:“别磨蹭了!一千米,九百五十米,九百米!装弹!快装弹啊!” 没啰嗦的炮兵选择以炮声回复他。听到安心的炮声后,抽空计数的阿尔重新吹起口哨,用望远镜透过烟尘,看前方的火网是如何撕破敌人的钢甲的。阿尔本想感叹卖力的大伙战果不错,却在望向更远处时一嘴啃起指甲——望远镜里,无畏的战车在汹涌抵近,无数的钢甲随之前进。看到这难以退却的绝望洪流,阿尔放下望远镜,惊恐地转向身后的搭档:“帝皇在上…百辆战车?万名苍白炽焰…我们新建团只有两千人,怎么挡得住啊!” 他口中的灰白钢铁,已然狂奔而来,那距离,近到炮兵足以用肉眼看见。这负责开炮的梁人吓得紧缩裤裆,喊破了嗓子:“别傻了!距离多少?说呀!” 阿尔的声在发颤:“五百五十米!开火啊!” 炮声再鸣。从望远镜里,阿尔看到了,这轮反击成功瘫痪十余辆敌人的战车,更撕出很多敌兵的肠子,但己方的阻击线也在尘埃中轰倒,变作淹没尸体的灰渣石雨。身为测距员的木灵登时明白,无论是哪边的炮手点火,都是距离越近准头越好。 待尘埃落定,阿尔夹紧望远镜,抬高手,又作出祷告的命令,替被废墟掩埋的战友们祈祷。可他的胳膊抖得像筛糠,嘴唇像在打架:“帝皇护佑我们…援军呢?我们的援军呢?!” “妈的,什么狗屁命令,还换榴弹?”在这危急关头,阿尔身后的炮兵却收到了新的指令,艰难地蹲下了身,抱住枚榴弹,给火炮重新装填,“我们的团长、不,他妈的指挥是谁?说好的伏击,感情是送死?!” 阿尔很想回答,可他身边的叫骂声实在太多了,多到他生怕一开口,就跟着战友们一块开骂。 听啊,火炮阵地上,炮手在争吵、测距员在叫骂,他们啊,无非是骂支援何时能到达,咒今次的伏击战,是天才制定的送命之策。骂完了,听够了,阿尔抖抖鼻翼,用敏锐的嗅觉,闻明白了阵地里的烟尘味。 那是混着火药和唾沫的臭气,又灰又脏,呛得鼻腔发酸,呼得喉咙干涩。 不知是哪个梁人士兵摔了面甲,一屁股坐到地上,骂起了哭腔:“有有有,有他大爷的蛋!瞧瞧看,网里没半句好话!前面的人都死光了,一个吭声的都没有!打他娘的屁啊!” 这时候,回过神的阿尔重拿了望远镜,看敌人的战车是如何推过前沿,听身后的炮兵是如何怒吼着装填。望远镜里,尘土与血烟笼罩了道路,街旁的楼与房坍塌一空。 最糟糕的是,当阿尔学着哭丧的梁人们打开了网,问候了最外围的同伴们后,的确没听到一句回复。他随便抽了些人发出讯号,稍加估算,便哆嗦着抱头:“我们、我们应该还剩一千三百…帝皇在上,今天…今天…虔诚的信徒或许要前往天国觐见…” 此时,炮兵杀红了眼,拉开炮闩的保险,吼裂了嘴脚,踹了木灵的屁股一腿:“我服了!对面的贱种真没你信那狗屁玩意!现在给我测距!” “三百一十米!”疼痛之下,阿尔终于甩开望远镜,举起久未开火的单兵炮,对准阵地下的一片片灰白钢甲,“三百米!炸啊!” 当火炮的榴弹落地,成片的钢甲飞上了无人的高空。阿尔没有收手,连按扳机,黑色的竖瞳映着火与血,惨白的脸上挂着疯狂的怒容,尖锐的破音,更唬得他身后的炮兵揉了把腰,连连啧嘴:“妈的,最娘们的木灵都疯成这样…我也要玩个痛快,炸他妈的。” 懒得再问距离多少,炮兵将炮口调低,向最近处的敌人发射榴弹。爆炸的冲击波,崩飞了数不清的钢甲,叫他得意大笑,继续装填火炮。可敌兵留意到了他,举炮,瞄准,开火,爆裂的轨迹划过,他失去了半边头颅,没了脑子的躯体软弱地滑落一旁。 幸好,阿尔没遭受致命伤,竭力爬了过去,扒开了他的尸体,努力校准火炮的瞄准基线,开火回击。一声沉闷的音波再响,激怒了受击的敌兵,阿尔是捂着伤口,瞥了眼敌军战车的漆黑炮口,无奈地合上了眼睛。 闭眼的黑暗有些炫目,更当这黑暗消失时,阿尔的视野就消失了。 阿竹睁开眼,默默俯视战场的一切。多数冒着浓烟的防线,已失去了拦截敌人的火力。反观敌方,苍白炽焰的部队并无大碍,尚有五十多辆战车在爬坡、六千多具灰白钢甲在前进,等最后的阻击线被轰塌,再没有能妨碍他们的屏障,山顶的营地,会被履带无情碾平。 即使不懂战略与战术,阿竹也明白谁将获胜,微眯的眼难免有些愁。 他问网这里待着谁,网说是特罗伦人以为的总领今次会战的将军。他想去见见将军,告诉将军快要打输了,可网的回答是拒绝——连他去帮忙的提议一并拒绝,只让他好好看着。 他只是摇头,不知既定的败局如何逆转。可下一秒,阵地的炮火爆响如初,新兵们的呐喊更传入失望的耳中,令他的眼在犹豫中紧闭,重连网的视野—— 是阿尔,他重生了。怎么回事? 没错,居高临下的阿尔安然无恙,更对路过的战车狂扣扳机,清空弹匣后转向炮兵欢呼:“帝皇护佑!奇迹啊奇迹!” 炮兵并未理会,只是狂扇自己的脸,揪掉根头发后吃痛叫骂并开火,还向附近的战友们怒吼:“他妈的!怎么回事?哪个来告诉老子,究竟是出了什么岔子?!” 没人知道,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在叫骂、都在开炮,都在说干他娘,都在问别人发生了什么事,都在杀,都在杀,都在用手中的武器去杀,去战斗,去压抑恐慌。 阿尔的视线穿透灰烟,投向道路旁的废墟,发现废物仿若重生,完好的房栋栋相连。战友们藏在建筑里,在开火、在还击,似乎没被炸成肉泥。 迷信的木灵,立刻指顶额头,仰天欢呼:“感恩帝皇!赞美帝皇!帝皇,赋予我力量,鼓励我去战斗吧!” “别废话了!帮忙!”不信神的炮兵是心惊肉跳,双眼充满血丝的他,唯有靠开火抵消慌乱和恐惧,“杀!杀光他妈的狗杂种!杀!” 不止是他们,防线内的所有新兵,尽数死而复生。他们在狂乱中射击,把慌张和惧怕连着愤怒宣泄。无敌的灰白钢铁陷入活见鬼的恐惧,无法应对从侧上前后袭来的炮弹,就是躲在坚固的钢铁里,脆弱的肉体同样哀嚎,被冲击波与热量撕裂、撞倒,砸起蒙血的尘埃,染红灰白的街道。 阿竹挑弯了面上的疤痕,喜欢这仿佛逆转了时间的力量。他知道这是本源,这是很有趣的本源,令死者复生,令废墟重建… 见这些被同胞包夹的敌人,是多么努力地抵抗,他的嘴角勾得更欢快了:“嗯,一二三四…二十辆炮车。好多人,两千?三千多人。那本源好好玩,再来一次的话,他们该死绝了吧。” 很快,互射的炮火里听不到一声惨叫。在这条分定生死的战线上,死者不能出声、生者不屑出声,即便倒下,成为尸体,扣住扳机的手指也不该松开。就像街道上那些断掉了履带的战车,看啊,哪怕它不能前进,没法继续掩护士兵,也必须牟足力气开炮,全速去装填,再度去开炮,而后被击毁。 不得不说,苍白炽焰的精锐们,有着异常顽强的斗志,面对巨大的伤亡,他们似乎未遭重创,拼命抵抗。是的,铁拳的新兵们越是狠厉反击,敌人的反扑就越疯狂,这种无惧死亡的力量,是由荣誉、信仰和命令鞭笞来的动力,足以压倒地形的劣势,溃败死而复生的火与钢。 交火声终究消散,新的硝烟堪堪落去,阿尔的视野又一次终止。这倒霉的木灵,再一次陪战友死在了敌人的炮火里。 阿竹见到,炮兵的阵地第二次被战车发射的榴弹洗地,炸成了熏黑的巨坑。至于敌军的情况?现在,残余的苍白炽焰虽不足千人,却逼近山头。而铁拳军团的新兵则寥寥无几,再不能阻拦他们的攻势,想来,纵然占有绝佳的地势,缺乏经验的新手,依旧无法战胜悍这不畏死的劲旅。 但那本源又一次运作了。死者,废墟,再度复生。 今次,阿竹看清了这本源的效应。那是一种细微的波动,虽迟缓乏力,却有匪夷所思的效果。当这本源的波动扫过,轰倒的建筑复原,阿尔的视野重现,无尽的火力继续倾泻。 两次目睹这生死逆转的大恐惧,再理智的学者、再狂热的信徒都要投降,引颈就戮。可苍白炽焰的士兵们仍未崩溃,还在浴血奋战。他们果真无愧精锐之名,又或者,他们的背后,存在着能对抗这可怖本源的依仗。 既临近目标,那依仗理应现身了。 果然,冲天白光席卷山头,把高地与营地一并焚为灰烬。就算关闭网的视野,阿竹也能感到阿尔那颗鼓动震撼的心。 阿尔望见,燃烧的军营前有位持火剑的苍白巨人屹立着。两米多高的老巨人披覆长白直发,一张棕脸挤满褶皱,结辫的白髯上有高耸勾鼻,勾鼻之上,有对浑浊的瞳在蔑视。而老巨人胸甲上的五枚黑金钉已炫耀其名——第五圣徒。 “号称焚毁一切的圣徒?” 听着网的解释,阿竹琢磨如此狂妄的家伙或许是无敌,而无敌的他理应要杀尽失去后助的新兵,给这些不幸的人带来真正的死亡。 可送来死亡的圣徒驻足不前。那浑浊的眼掀起波澜,目睹活物走出炽热的火焰。 “苍白炽焰的元帅,第五圣徒,”这时,白色火光中飘出平雅且自信的男音。若看向那方焦土,就能辨清那挽过黑袍的金长卷发,以及藏在卷发间的、冷白雕塑似的俊美面容,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中性的俊脸上,一对翘至耳后的刀锋长眉,和长眉下一双满是戏谑的金色竖瞳。这男人很漂亮,是的,很漂亮,或者说,是别样的俊丽吧。不过听上去,他的嘴很是阴毒,“到了领死的末日啊。让我看看,久负盛名的第五圣徒是否像第三圣灵那般无能吧。” 来者的冷白容貌和娴熟的瑟兰语,让圣徒的老脸皱如波浪,手中的巨剑不由燃起更夺目的火光。阿竹明白,这老人是在紧张,便静听网解答,好去知晓那令老人心颤的来者究竟是何身份。 “金灵血统的混血者葛瑞昂·盖里耶。除你外朝昇最强的前行者,第一前行者队列的总长。” 网的解释让阿竹明了先前的疑惑——原来电报里说的斩首,是斩这人自己的首。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