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谢山吹完牛,陈文远摆弄着手上的液态金属,这是他拿甲虫掉落的水晶具现的。
那颗水晶被谢山分配给了他,照谢山的说法:
“你瞅瞅你,觉醒都多久了,身上连件特殊物品都没有,叫隔壁的看见了,还以为咱们用不起。”
这团液态金属在他的手上悬浮,变化,时而刀刃时而铠甲,量虽不多,却效果非凡,他拿自己的钢矛试过,强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而且他还可以通过“喂食”其他金属,从而“催生”出更多的液态金属。
“我就说今天行大运吧。”
开着车的高茂和有些羡慕:
“你这摩托送的值啊,大剑谢山,我也听说过,没想到还是你兄弟。”
“嗨,肤浅了不是,我准备送摩托的时候可没想到还有这玩意儿,嘿嘿。”
众人顺利回到39号通道口,但车却进不去,大量撤离的车流还堵的严严实实。
“嘿,谢山,怎么说?”
高茂和朝谢山喊了一句,这支队伍在狩猎巨甲虫后,隐隐遵循着谢山的意愿。
“等着呗,还能把车扔了吗,反正我们也不急。”
这支不大的车队开始跟着车流缓缓挪动,但没过多久,一辆军车开了出来迎接他们。
看着被军车带着“插队”的一行人,排队通行的长队开始躁动,一些人甚至下车准备去讨个说法了。
军哥里的人好似早有准备,车顶的喇叭开始公告谢山他们猎杀巨化种的事迹,下了车的人重又上车,人们不是不承认特权,他们只是不想和自己一样或者比自己更差的人享有特权罢了。
很快,这支车队越过长长的队伍,进了通道侧后方的军营,封明真已在等待。
“我就不跟你客套了,这里大概还要半天,基本就都能撤离完毕,之后我们会彻底把隔离区外犁一遍,这半天还得仰仗你们帮忙协助防务。”
谢山摆了摆手,随口答应下来,只是重申了那个条件:
“我们要有随时撤离的自主权。”
封明真带兵多年,其实很讨厌这种所谓的“自主权”,但面对谢山这个编外人员,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又回了指挥室。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
这个营地不小,除了军用区,还有小块的民用区域,甚至有人在摆摊。
虽然撤离紧急,大多的人都匆匆忙忙,但毕竟这也是“人流量”,特别是不少人临走并没有携带太多食物,集中配给的军粮味道实在是......
“老陈老陈,这个这个,衢州烤饼,贼香!”
“帮我整几个,我去那边炸点串。”
“我也要,你们要不要狼牙土豆?”
“我要,加两块煎豆腐!”
“咦,老大哪去了?”
此时谢山已经坐在《安徽料理》的摊位边,开始炫炒饭了。
“饭、面、粉、年糕,反正都要!加辣加醋,炒一份给我再继续炒下一份,吃饱算钱。”
他就这么搬了块石头放在摊位边,啪叽一坐,左手拿碗右手拿筷,稀里哗啦的往嘴里炫,一分钟不到就干完一碗,然后接过下一碗,也不怕烫,跟吃流水席似的。
倒也不是谢山挑,偏要一份一份炒,有了解《安徽料理》的人都知道,他们主营各种炒主食,小锅猛火,都是一份份炒的,那种重油重味儿的糖油混合物香气,除了烧烤能与其一争高下,基本没有其他摊位可以近其身。
当陈文远边吃边找,看到谢山的时候,他的脚边已经放了十几个套着塑料袋的纸碗了。
“我草,你倒是初心不改,当初喝多了嘎嘎炫炒饭炒粉,现在还没喝呢,就炫上了,不过我倒是理解了你说的恩格尔系数高的问题了。”
谢山扔下手中的空碗,喊了句:
“老板,有蒜吗,还有再多加点辣椒醋。”
又转头对着陈文远说道:
“你们找个有酒的摊位,我再吃一会儿垫一垫就来。”
“你特么......”
陈文远无语的走开,他也是刚知道什么叫“垫一垫”,可能这就是“新时代”的酒前仪式吧。
几人找了个烧烤摊,时近傍晚,生意倒不算好,毕竟通行匆忙,真要吃点,也是尽量挑那种好携带又管饱的,南方烧烤的性价比也确实是一言难尽。
别看摊位小,啤酒却是管够,全都冻的冰冰凉,一些埋在里面的甚至还是冰坨子。
“走一个。”
“来来来。”
“走。”
咕噜咕噜,哈~4。
“老谢呢?”
“来了来了,妈的,怎么不等我就开喝了!”
谢山捧着小半碗炒粉,边往嘴里扒拉,边迈着八字步跑来了,来不及坐下,就噗嗤一声拉开一罐啤酒:
“来来来,勇闯天涯!”
“吼~”
一口吃的没上,三罐冰啤酒下肚了,几人这才缓了缓。
“上面就这么把嘉兴让给虫子了?一整个城,这么大块地呢。”
徐志强首先开口,一腔热血总是沉不住气的。
“怎么可能,只是虫子太多了,前面那样“人虫混居”不方便用大杀器清理,等那边人一撤完,八成就是“全城烧烤”啦。”
高茂和毕竟是军队的,一语中的,基本上的计划都看明白了。
“这么大一个城,全给虫子陪葬啦,这样就算杀完了,重建还不知道得多少钱呢。”
陈文远一向朴实无华,首先想到的就是成本和浪费。
这时候第一盘烤串终于上来了,谢山抓起一把牛油串就往牙上刮了过去,瞬间就剩五六根光溜溜的签子。
“先吃先吃,拿慢了可别怪我不给你们留。”
众人一阵哄抢,一盘子几十根烤串一扫而光,五个人里四个能力者,虽然比不了谢山,但也都是大肚汉。
就高茂和一个普通人,坐在这些人中间,倒有些拘束了,拿了两串馒头,几口吃完,又喝了口酒,继续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我听说,以后基本所有的城市也都要重建的,只是不像嘉兴这么一次性的全毁全拆,而是逐步改造,因为原先的城市格局和建筑,已经不适合接下来的环境了。”
陈文远刚跟谢山干了一个,听到这话重重捏瘪了铝罐:
“也是,就说原先这下水道,不知道从里面孵出来多少怪兽,更别说后来的虫子了,听说刚开始也都是从地下冒出来的,所以才让人防不胜防。”
“高哥,那以后城市会怎么样啊?下水道总还是有的吧?不然拉屎撒尿……”
林静安想了想街上屎尿横流那个场面就毛骨悚然,典型的处女座洁癖男。
“嗨,这我哪知道,给我看我也看不懂啊,不过不用操心啦,能人这么多,还能解决不了吃喝拉撒?我只是听说过一个词儿——聚居区。”
谢山叼着个全翅,骨头都不吐的往嘴里嗦着,含含糊糊的说道:
“这词儿,听着就觉得压抑,诶哥几个,我想回老家弄个山庄,我们那边一面临江,一面近海,还有一面都是山,吃喝不愁,还有各种地形方便防守,你们觉得怎么样?”
谢山第一次说起他的想法,虽然说的很是随意,却用余光扫视,仔细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特别是陈文远和林静安,这是他预设的班底。
“老大去哪我去哪。”
小黄毛想都没想就举手同意,他对钱塘也好,其他地方也好,确实没有什么留恋,跟着谢山“打天下”是唯一准绳。
“唉,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赔我个汽修厂……行吧,山庄也好,到时候把我爸妈接过来,也算我给他们养老尽孝了。”
陈文远还是对自己的汽修厂耿耿于怀,但嘉兴这都要“大扫除”了,八成也剩不下什么了。
“谢哥要不带上我吧,嘿嘿。”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谢山转头一看,是叶正辉。
“嘿,你小子怎么来了?”
旁边林静安给他让了个位置,在场的除了谢山,也就他认识叶正辉了。
“不造啊,临时把我叫过来,照理说,这边儿不归我们武警管啊。”
“嗨,人才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嘛。”
高茂和见着同僚,就有点官腔了。
叶正辉笑了笑,其他人也没理他,只是纷纷举杯,新人上桌,自然先喝酒。
“今儿还真不方便喝酒,毕竟临时把我叫来,可能有什么事儿,我也就是看见你们了,来打个招呼,这就得过去报道了。”
众人也是随性,没有为难,自个几人干了,又开始抢新上来的串。
叶正辉打了个招呼,起身准备离开,谢山塞了两串腰子给他。
看着他走远,谢山皱了皱眉,收回视线,陈文远看出不对劲,挑了挑眉毛:
“咋啦?”
“不知道,就觉得有点闷......喝酒喝酒喝酒。”
“对对对,有事,酒醒再说!”
“酒醒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