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以桉不再想这些,搂紧面前的张起灵。
“算算日子,吴邪那边,也应该到四姑娘了。”
“嗯。”
谢以桉叹息一声,用头顶他的下巴
“又嗯。”
“听你的。”
“下次多说几个字,老单发音。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
张起灵蹭着他发间的动作一顿,郑重其事道
“喜欢。”
谢以桉心满意足,用人类的形态去蹭他的下巴,他的锁骨。
蹭得他耳垂微微泛红,这才收手。
两人相拥而眠,张起灵沉沉睡去,谢以桉睁眼,确认他已经睡熟。
翻身下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门被虚虚掩上,谢以桉下了吊楼,直奔山里而去。
山谷里响着鸟兽蝉鸣,阴森的环境更让这里的一草一木变得诡谲。
谢以桉一步步踏进陷阱,佯装不知。
暗中的双眼一步步凝视着他踏入圈套,在他动弹不得时,出现在他眼前。
嘶哑的嗓音响起
“你来,就是找死。”
谢以桉看了看被黏液冻住的脚,又看向靠着树边的人。
“暗中潜伏那么久,那么多年过去被当做无用的棋子舍弃,可甘心?”
“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今夜过后,羊角山会多出一具尸体。”
“想法固然是好,”
谢以桉惋惜摇头
“可你遇到是我。”
阴云遮月,一道极速的身影闪过,闪露锋芒的寒刃顷刻间便抵着他喉咙。
待云散月开,谢以桉已经扼制住面前的人,朝他无辜的笑
“看样子,尸体要换个人当。”
张起灵起夜,身边的谢以桉早已不见。
他蹙眉,随意披了件外衣,就要出去找他。
谢以桉迎着月色出现在吊楼底下,裤脚边还沾着不少泥点。
等走近些,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
“怎么醒了?接着回去睡。”
张起灵牵住他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别做危险的事。”
谢以桉动作一顿,回头看着他笑
“什么危险的事,刚刚做噩梦了?”
张起灵只是看着他,眼底深处,有着某种不赞同。
正欲开口想说些什么,谢以桉已经凑近堵住他的嘴,旁的话,也再不能说出口。
两人躺在床上,依偎着。
谢以桉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他的背,时不时摸摸他的发丝。
张起灵确认将他抱的够紧,没有可以挣脱的可能,便闭眼睡去。
谢以桉困意久久未有,反复思索塌肩膀与他说的:
“进入张家楼之后,棺材早就被调换,我们只取出两个圆环和两只铁蝎子。都是阴谋,那些人潜伏在暗中,对这里的一切虎视眈眈,张启山给我下的最后通牒,杀光全部想要接近秘密的人。”
有无数人,来到此地查探。
就算进入到外围,也会被塌肩膀杀死。
真是把事都做绝了。
原来当年,张启山早就觉察不对,所以组织第二次巴乃实地考察。
吴老狗,也算是个真真切切有本事的。
这也要得力于解家的帮助。
他们已经接近风暴的中心,等待的,将会是摧毁性的打击。
谢以桉内心的不安没法得到纾解,只能一遍遍在心中念着清心咒。
黑瞎子开着车,单手掌握方向盘,用火机点燃嘴里叼着的烟。
车内音载播放着当下最流行的歌曲,穿梭在漆黑无人的野路上。
时不时颠簸的动作会将烟灰抖落,落到裤子上,黑瞎子毫不在意的伸手拂掉。
车靠着边上停歇,黑瞎子看了眼手机的时间
凌晨四点。
这个点,小祖宗怕是早睡熟了。
打电话过去,也不一定接的到,很可能,会被臭骂一顿。
难呐~
不过好在,亲密接触过,与他的关系,自然要比其他人要拉的近些。
无论来多少个,他这个正宫地位,都是不可撼动的。
拿捏一个谢以桉,有金条就够。
一早,谢以桉就洗漱整齐,张起灵竟是难得的懒床,想要拉着他再睡一会儿。
谢以桉看穿他的心思,伸手就要往他底部一掏。
张起灵瞬间绷紧身子,翻了个身下床。
五分钟时间,他就已经整装完毕。
出发前阿贵还在忧心,说也要跟着去。
谢以桉看向云彩,道
“你老实看着你老爹,别让他乱跟来。”
“老板,你们在开山下道的,会不会很危险啊?”
王胖子玩笑道
“不危险,放心吧阿贵叔,我一定留着命回来娶云彩。”
云彩红了脸,怯生生躲到阿贵后边
“胖子哥哥,你也要小心。”
王胖子听的心神荡漾,魂都要飞了。
“胖子,你这眼珠子都要飞云彩身上,都走多远了,还不舍得回头看路。”
“你懂什么,这次下去,指不定得多久才回来,不多看看,回来怎么知道胖了瘦了,高了矮了?”
前一听胖瘦是没毛病,这高了矮了,难不成云彩还能缩水?
张起灵在前边开路,在羊角山湖左侧的小邱邻里,找到可以容纳一行人进入缝隙口。
谢以桉看着幽深的洞口,仿佛里边藏着什么可以食人血肉的怪兽。
谢以桉收起图纸,毫不犹豫的跨进去。
塌肩膀正在不远处看着他们逐步进入。
轮到张起灵时,他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正巧与他的目光碰撞上。
他只是淡淡看过一眼,带着不明显的警告意味,随着谢以桉钻入缝隙。
一行人就消失在缝隙处,塌肩膀并没有做更多停留,便离开。
那个人昨夜说,等到真正正确的人到来,他将重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