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以桉的追问下,阿贵才说
“有人说过,这水下面的寨子就是我们的古寨,村子不是被火烧的,是被水淹了。然后咱们的老祖宗就到外面相似的地方,再按照原来的格局,重修了个一模一样的。”
“这个流传,可有出处?”
阿贵摇头,他也不知。
就是无意中,好像听到寨子里有人说过,可要说是谁,他不知道。
谢以桉放了他,回到吊楼,张起灵趴在窗外看风景,见他来,注意力全权转移到他身上。
谢以桉想着事情,根本没把眼神分给他。
张起灵问
“在想什么。”
“在想,水下瑶寨的事情。”
谢以桉看向张起灵,不似平时玩笑
“你真的,什么都没想起来?”
“片段。”
谢以桉双手捧住他的脑袋,让他直面自己,认真道
“你们张家的传承,可还记得是什么?”
张起灵缓缓摇头。
谢以桉松开手,有些气馁。
张起灵抿唇,开口
“到我这代,已经没有传承。”
谢以桉看向他,张起灵表情痛苦,回想着当时的情形
“他们自相残杀,为,信物没有人,去接任位置,他选了我我不记得”
谢以桉抱紧他,安抚他的情绪
他忘了,张起灵最初当上族长是因为什么。
张家混乱,泗州古城事变,张家早就没精力内斗,纵使已经发现有内敌,却也是无法抗争。
他就是在那样遭乱的情况下,登上族长之位。
若是张家有传承,他也不至于跟九门达成合作。
信息早就因为隔代而消失,没有人知道,张家所谓的传承,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起灵顺势搂紧谢以桉,轻声要求
“想跟你睡。”
“睡,怎么不睡。”
谢以桉难得的答应,张起灵将他搂的紧,压到床上。
殊不知,谢以桉一直不与他与吴邪同眠的原因,就是怕他们受不住。
上次的补品还没有喂到嘴边,再流鼻血,岂不是更虚了?
张起灵半途去洗了个澡,谢以桉忍着热,并没有脱衣服。
现在仍是夏季,炎热的很。
阿贵的吊楼除了风扇,能解暑的大概就只有去河边的水塘里泡。
谢以桉替张起灵擦着头发,他问
“你不去?”
“一会就去。”
“要快。”
“”
谢以桉暗自认命,为了闷炮的心情,他忍。
洗过澡,身上才清凉不少。
换上夏季的睡衣,谢以桉这才回房,好好陪着他睡觉。
张起灵头埋在他胸前呼吸平稳。
两人很快便酣睡过去。
一路上转机转站,都没能好好休息。
差点,连飞机都上不去。
张起灵紧紧握着他的手,听他平稳的心跳。
慢慢的十指相扣。
他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那段埋藏在最深处的感情,在他面前被激发出来。
他的喜欢,是沉默寡言的。
正如那三日静寂,他母亲,留给他的爱一样。
两人睡了个昏天暗地,直到吴邪来敲门叫吃饭,才醒来。
谢以桉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张起灵醒来,不舍的松开他的手,去开门。
“小哥?!”
瞧这架势,大抵是已经睡在一块。
吴邪本来情绪就不佳,这一下,心彻底塞住。
“他还在睡,小声。”
这行为,无疑不是在他心窝上捅刀。
谢以桉醒来时,就见吴邪坐在桌边的凳子,哀怨的看他。
谢以桉问
“又被催债了?”
“吃饭。”
“哦。”
竟然没叫他昵称,怪了。
谢以桉疑惑的看他,吴邪则是一点反应没有。
谢以桉狐疑的想,这是搞什么,怎么看起来,像怨夫一样。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
很快谢以桉就知道了原因。
张起灵不经意的走进来,握住他的手,问他睡的如何。
谢以桉能很清楚的看到吴邪眼皮狠狠抽了一下。
所以,谢以桉把张起灵赶出去,推着吴邪去洗澡,让他换上与自己的同款睡衣。
吴邪出来时,精神气明显好了不少。
迫不及待的爬上去跟他蹭蹭。
一觉到天亮,吴邪别提多爽。
感觉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眼底的乌青明显,整个人却是精神好的过分
昨夜,他被谢以桉无数次踢下床,要坚持不懈爬起来。
算是给自己晚上额外的加练。
几人在阿贵这交流了水下瑶寨的事情,阿贵看了一眼谢以桉,把一切都说了。
吴邪说
“除非你们的老祖宗对于堪舆学有很深的学问,否则,就算有意仿照,也很难仿照到这种程度。”
云彩在一边嘟囔着
“吴老板,万一我们瑶族,真的有这样的高人呢?”
阿贵叔把她拉到身后,示意她少说两句。
按照玉矿开采的时间,和湖水的倒灌来看,年代不会太过久远。
而张起灵之前生活过的吊楼,就是水下湖底古楼楼宇的位置。
“水底下,就是张家古楼的位置。”
谢以桉看了一眼张起灵道
“他是张家族长,自然是被安排在对应的位置。不过他住之前,就已经失忆,那个吊楼,十几年前建成的。”
阿贵也说
“我小时候,寨子里来了一些人,找我老爹,买了吊楼那边的地,起了那么一栋屋子。再后来,就没人过问过那边的吊楼,寨子里的人也不敢私自动,落了几年灰,便没人在提过。”
谢以桉难得打通新月饭店的电话,听奴一接,把电话递给正好在旁边的张日山。
“给我做什么。我不管辖新月饭店”
听奴恭敬道
“是谢先生。”
听奴手中的电话被立马夺过,并被眼神示意走开。
“怎么把电话打到前台来。”
“你不是大堂经理,打到前台有什么问题。”
“那就是个挂名,我”
“行了”
谢以桉直接打断他要解释的话
“挂不挂的我不管,我问你,十几年前,张启山有没有来过巴乃做什么。”
张日山仔细回想
“有,让人运输过一些建筑材料。需要我去查资料?”
“不用,就这样。”
张日山还想说些什么,电话早已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