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来,狩团一直是雷泽大陆官方承认的民间组织。
它们与军队不同,规模小,但自由度高。
更类似于林刻那个世界历史上的“镖局”。
每个狩团的成立,必须要到王国专属机构备案,之后,才可以游走于大陆,猎兽活动。
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在雷泽大陆的任一人类王国,只要获取了狩团徽章,确定合法地位,并遵守其它王国的律法,一般情况下,行为不会受到限制。
在众多的狩团中,每个狩团打出名号的方式都有所不同。
像天行狩团,实力只能算是中流,但团队主打替天行道,铲恶除奸,因此,名声颇大,深受其它狩团拥戴。
而银色蔷薇狩团则不同,它们依仗的,可是实打实的战力。
如果排个名,银色蔷薇绝对能排到大陆狩团前二十。
最值得关注的是,银色蔷薇的团长,是个女人。
女人,永远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光明磊落,嫉恶如仇?无缘无故的欺负一个小孩子,这算不算!”
这句话,就是女人说出来的。
当着这么多狩团的面,居然有人敢向自己公然挑衅,血手顿时怒不可遏。
然而,当女人款款的走上街中,当血手看清女人肩膀上绣的那只银色亮丽的蔷薇图案时,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女人笑靥如花,径直走向林刻。
路过血手身边时,轻轻的对着空气,吐出一句话:
“十息,离开雨落镇!”
然后,来到林刻面前。
从女人出现,到血怒狩团落荒而逃,一切都被林刻看在眼里。
这个女人是谁?王八之气好强。
林刻的心里,警觉系数立即拉满。
那女人看着林刻吃包子,好像起了兴致,弯下蛮腰,随手从林刻身前地上拿起一个,放入口中,品尝起来。
林刻看着她的举动,暗想:包子铺老板娘是疯子,难不成眼前这女人,精神也有问题?
时间不长,女人连皮带馅,附加着沾在上面的泥土灰尘吃完一整个包子,不住的点头赞美,脸上笑意更浓。
随后,从兜兜里掏出一个银色徽记,放到林刻手中:
“谢谢你请我吃包子!”
林刻蒙圈了。
啥意思?
这包子是人家包子铺老板夫妇的,自己都是白吃白嫖,她干么要谢自已?
还有,
十几天前,收了一个玉佩,现如今,又莫名其妙被强塞了这个牌牌,难道真当自己是收破烂的?
“雨落有事,大安客栈寻我!”
说完,女人优雅的转身,牛比哄哄的离开了。
四周鸦雀无声。
靠,这个女人绝对没安好心。
不久之前,初到镇上的自己,便被所谓的“兄弟”坑了一次,这个女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能信。
林刻提醒着自己。
不过,大安客栈在哪?他倒真的需要找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了。
随着女人离去,顷刻间,安安静静的街道,就象被解除暂停键一样,立马热闹起来,所有人该干啥干啥,再不关注林刻。
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
林刻目瞪口呆,敢情雨落镇上的这些人,都是BJ艺术学院表演系毕业的,想静则静,想动便动,动静自如!
恍恍惚惚,林刻站起身,虽然身上一个大子没有,但包子铺老板还是要感谢的。
谁想,老板早就收起慈眉善目,恢复一脸凶相,好像从未见过林刻。
就连围着林刻又唱又跳的疯女人,也被老板抓回屋里,锁上房门,任她哭闹。
去,管你们的,爱理老子不理,一群人都脑子进水。
林刻差点发疯。
摸摸头上被血手擂出的大包,林刻呲了呲牙。
TM的,好痛。
此仇不报非君子!
他沿着街道,四处望望,心里想: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先给自己疗疗伤了……
……
大安客栈,三楼,Vip房。
街上吃了林刻包子的女人,正坐在小桌前,品着香茗。
如果单看她文雅的动作,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女人,赫然就是大陆以实力闻名的银色蔷薇狩团团长赤肖肖。
蔷薇,花中带刺,这个女人,犹过之而无不及。
女人身前,桌子左右两边,各坐了一个男人。
左侧一人,头须半白,是个老头,右侧一人,身体壮实,年纪很轻。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间或的端起茶杯,放到嘴边,浅尝辄止,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门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赤肖肖轻咳,一个身影推开门,闪了进来:
“团长,事情了结。”
赤肖肖点点头,示意来人坐下。
见来人坐好,赤肖肖开口轻问:
“栾叔,顺利?”
被称为栾叔的后来人,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区区血怒,要我出手,已经是看得起他们了。”
“放心,很干净。大陆上,再也没有血怒这个狩团称号了!”
“好,辛苦栾叔,喝茶!”
赤肖肖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香茶,推到栾叔身前。
“不过,肖肖,我不明白,这种三流狩团,如何能入你法眼?他们怎么得罪你的?”
听见栾叔发问,赤肖肖没有回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众人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赤肖肖向着左侧花白头须的老人问道:
“七爷爷,我们银色蔷薇,立世多久了?”
七爷爷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一时之间没明白赤肖肖问话的用意,想了想,回道:
“差不多五十年了,从你祖奶奶那代开始。”
赤肖肖神色黯淡下来,一手抚摸着茶杯,轻声道:
“五十年,沧海更替,世事变迁,他们都不在了。”
“是啊,当年,我被你父亲收留,初入银色,还是个少年,如今已过古稀!”
栾叔接过话头,激起回忆。
稍停一会,赤肖肖继续问道:
“七爷爷,栾叔,你们说,如果没有银色蔷薇,他们现在会不会还活着?”
言语之间,尽是落寂。
“肖肖!”
“肖肖,你……”
七爷爷、栾叔刚想接口,却被赤肖肖举手打断:
“七爷爷,栾叔,我明白你们要说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们知道,我今天出去见到什么了吗?”
“姐,不就是血怒狩团欺负小孩,你帮了一下吗?现今血怒已经被栾叔绞杀,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从未说话的年轻人,插了一句。
今天,他陪着赤肖肖上街,一切皆看在眼里。
“闭嘴!你将来可是当团长的人,做事能不能稳妥一些。”
年轻人被赤肖肖一骂,冲着七爷爷和栾叔吐吐舌头,再也不敢搭言。
“据消息,半个月前,天行十七人,被神秘团灭,按着天行狩团在大陆上的行事风格,这种事情,断然不会发生。”
“今天我和赤忝上街,偶遇血怒狩团欺负一个小孩,而那小孩手中所执,正是天行二当家杜桂的长枪,你们说,是不是有点怪。”
七爷爷和栾叔相视一望,没有接话。
“但这些,并不是重点。”
“七爷爷,银色蔷薇成员中,属你的年龄最大,我问你一个问题。”
赤肖肖的脸色越发凝重,
“你见过”隐戒”吗?”
“隐戒?”
七爷爷瞬间变色,
“你是说……”
“对,今天,我见到了,而且我敢肯定”
一下子,七爷爷全身颤抖,“腾”的站了起来:
“继续说!”
“今天,血怒狩团团长叫血手的,不知发了什么羊癫疯,当街殴打一个孩童,那孩童手无寸铁,无力还击。”
“后来,或许是被打急了,保命之间,那孩童手中凭空突兀的现出一杆长枪。”
“如果不是他身持“隐戒”,这种怪异的事情,我想不出来任何解释?”
赤肖肖一口气说,持杯的右手微微颤动。
一旁的赤忝,跟着激动起来,眼里全是星星,但看看三人脸色,终归没敢说话。
“天行,血怒,孩童,长枪!”
“隐戒!”
七爷爷绕着桌子,踱了两圈,心情慢慢平复,这才重新坐好。
“肖肖,此事不可为!万万不可为!”
“雷泽大陆,历经千年,三大人类王国,不过是沧海一粟,而我们,更是繁星点点,随时都可能湮灭,就如血怒一般。”
“那个孩童,如果当真持有隐戒,定非常人,或许,灭掉我们,只需要动动手指,如同掐死一只蚂蚁。”
“就算不是这样,那孩童身后的势力,绝对深不可测,不是我们银色能得罪起的”
“肖肖,信七爷爷的,从你祖奶奶那代起,我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有的,为了一件武器,亦或,为了一件珍宝,失去性命。”
“但这些全是身外之物,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好!”
“你是团长,是银色蔷薇狩团的领头人,更应该懂得这些道理!”
赤肖肖眼中,布满了泪水,不迭的点头:
“七爷爷,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们会好好活下去的!”
赤肖肖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坚定起来:
“七爷爷,栾叔,小忝,我今天出手帮了一下那个小家伙,给了他一枚银色蔷薇狩团的徽章,加上血怒的投名状,这条线或许能搭上。”
“但是,这些还不够”
“从现在开始,银色蔷薇狩团由小忝接管。”
“而我,先去接触接触他!”
赤肖肖加重了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