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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阵天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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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她不是顾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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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拜刑教右护法光瀚比起其他被困阵中之人也凭借这份愤怒迅速替自己寻出来了一条生路,只要不在会被攻击的点位上便大致可以逃过一截。只是这电光火石之间,自己必要迅速,只有快才能救命。 但此刻来到陈归歌面前的彭竹领却只有一身功夫加持并无其他。他是彭家少数不用长枪而用刀的人。虽然彭家带的人在前面三处之地已经杀的七七八八,但此刻他的身边还有十七八个壮汉跟着他撑了下来。 彭竹领擦了擦手里的汗用力握紧了刀看着眼前悠悠走出来的女子。女子穿着棕白的麻布衣襟,裤脚处还绑了绳带收住裤脚。她手里持剑,看见彭竹领后解下了自己面上的麻边面具。 面具摘下的那刻女子的面容并不甚清楚,那冰凌封面早就不是个人的模样了。遇到熟人,陈归歌总也是想他死的清楚的。她微微动用内力逼去周身寒气,自己的面容也渐渐落尽了对面一众人的眼中。 当年雪山之下,他彭竹领也是跟随祖父、父亲一同前往的。那日的他虽然无所作为,但依旧记得赫家父女死的惨烈。即使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他的心中其实还是有着几分不忍。而那些不忍他也只能与姑表妹梁吟浅谈一番。 可今日,这眼前之人… 而这时他身旁的门徒忽然开口打断他的思绪,“大少主,这是那顾唯。” 他一怔,心想是啊,这世上却也不是仅有她一个那般面容的女子。她还有个双生姐姐顾唯。可… 山间虽然不安静,但这门徒的声头不小,陈归歌也听见了他的话。只是这话一听她便笑了。她这一笑,彭竹领却悟了。 他摇摇头对身边人道,“她不是顾唯。她是赫璞璠。” 陈归歌虽然有意露出自己的面容示人,但上一次五候堡的人也是等着自己自报家门才晓得这些恩怨,但这一次眼前之人却肯定的叫出了这前尘往事留下的名讳。 “我如今可不是赫璞璠了。那赫璞璠不是被你们彭家人联手其他江湖人一道儿杀了嘛。今日来者,乃陈家归歌,向彭家新家主长子讨教!” “好!”彭竹领毫不犹豫的应下,“都不许动手。生死有命,我要与她一对一比试。听到了没!” “是,大少主。” 众人应下彭竹领就大喝一声提刀上前,陈归歌也不落气势持剑狂奔而相迎。 大刀劈下,刀气虽短周身走石。但见那迎接而上的是一柄软剑,软剑迎刀至立时弯若半月之形。刀气不会收落而是劈落,可那软剑的主人却忽的使那软剑如卷轴囫囵个的旋上刀身卸掉了大半刀力。 软剑的主人则更是脚下如抹油一个环身两个环身三个环身,直接带着软剑离开了脚下凶险之地。而那凶险之地上,卸掉了大半刀力的劈刀落地却依旧生生砍出一处坑来溅起飞沙走石。 跟随彭竹领的人看了士气大涨,而远处一颗大树后躲藏之人却悄然重重松了口大气。 劈刀未得手立时又转向左舵一个侧劈,刀气飞出直接捎到躲开的软剑主人。陈归歌一个收腹屈身,刀气捎到的是自己多出来的裤带,霎时断了半根。 陈归歌莞尔一笑,眼里多了几分郑重。她收起来自己维身原样的内力,霎时冰凌又覆满面容。她右手一甩,软剑发出嗡鸣之声,尔后立时上凝上实冰,再出手已然是柄长剑。 此刻的彭竹领看见那冰长剑,才恍惚几分眼前之人当真是那年死在雪山之下的人。不,或者说如今眼前的是幽魂! 可他彭竹领是彭家的新家主的长子,将来也将是彭家的嗣子彭家的家主。不论真人假人,活人幽魂,都必须在今日做他的刀下鬼! 他再出一刀,那长剑之主也直接相迎。可下一刻长剑就被截断了剑尖。断冰尖沉沉的击中树干,可当人得意之际那剑的冰尖却又长了出来。 彭竹领顿时收敛了笑意,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那一刀自己又用了多少力气出去。若自己不能尽快解决眼前这人反而真这么一刀刀的劈下去的话… “怎么不劈了?”陈归歌忽然冷冷的开口,“彭家少爷想到了什么?哦~”陈归歌失笑,“劈刀累不累?当年我父与我不也是这么生生被累死到最后无力反抗的。当年是人人齐上的车轮战,如今只有我在,彭少爷就怯场了?” “呵!”输人不输阵,更何况自己什么都还没输。彭竹领很不以为意的回道,“我彭竹领什么都不怕。更何况你这些本事也没多好。” 话一闭口彭竹领就又提着刀飞奔而至,他左劈右劈,上劈下劈,也不知道断了多少个剑尖。连那躲在树后的人也数不过来击中树上的剑尖。 “你到底在做什么?”躲在树后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早朱朵一步进来的朱楼,此刻的朱楼万分焦急早忘了自己身上的伤痛。他收着声音的自言自语,“璠儿,你想累死她,自己不也要累死的吗?”可此时他也不好立时现身,也只得等上一等。 而陈归歌凝冰尖十分坚硬,于她而言,那消耗的不仅仅是彭竹领的力气还有他的兵器。彭竹领此刻早已杀红了眼根本没注意过自己刀上的小豁口,但那些豁口落在陈归歌的眼里却一笔不多也不少。 在她四处多串避开杀招被彭竹领击断最后一笔剑尖之后,她立时抖剑令其瞬间变回了软剑。 见他变回软剑,彭竹领自当是她撑不住了,对自己而言这自是再好不过。他继续大力劈刀,那一刀刀就要落在陈归歌的身上。朱楼此刻心急如焚不自觉的念叨,“雾随冬,宁国绕山峰,清零不觉冰寒落,白蒙蒙,不可见冬楼。”随着他的念诀,此处渐渐地出来雾气。 他也不再躲藏的站出来,预备等待雾气浓厚到看不清人之时出手救她,可渐渐地他却先住了嘴。 那一刀刀劈下,可每一刀都砸在地上的坚韧之处溅起飞沙走石,但…好像不对,这说法不太对。 众人瞧向他俩,陈归歌依旧拿着软剑有一招没一招的环住刀身,缠绕刀身,只为逃脱。但那速度有些快。 劈刀的速度不慢,不仅不慢,这在用刀之人中速度都是佼佼者。而且彭竹领真的是条汉子,即使此刻都看的到他肌肉膨胀到紧绷衣服止不住的颤抖,他却依旧可以稳稳地持刀一刀刀不落速度的劈下。 但即使这样的速度却分毫比不上陈归歌。 也许你要言她软剑持手最是灵活可奔,但她奔出去便是此刻这样了。她几乎可以用贴近…也不对,那距离不足六尺。这个距离刚刚好持劈刀的彭竹领手起刀落砍在陈归歌身上。 也只有这样她的软剑才可以与那大刀纠缠。 朱楼看着身前不远处那些彭家门徒此刻也都站的直直的如愣在当下,自然也知道,他们此刻心情怕与自己一样复杂。 他注意观察,越看越觉得好笑。 陈归歌所作所为怕皆是在浪费彭竹领的体力,可…想到这点朱楼又蹙眉不是很懂,“若只为浪费他的力气,可也依旧是浪费你们俩的力气。即使你受从阵庇护而使得体力速度皆可更上一层楼但...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何你的速度一定要那般快,那地上是…是冰!” 朱楼的眼神终于坚定地落在了陈归歌身下之地。她每每躲闪一下皆是侧身用左手贴地助力起身,而且她一直照着圆圈行走此刻怕是那里都该覆了一个冰圈。 朱楼想她难道是为了滑到眼前人? 不对!那冰圈只是为了她可滑步而行,所以速度才那般快。再者,劈刀下落溅起来的根本不是飞沙走石而是冰石。这般下来也早就没有了冰圈可言。那为何又… 眼见朱楼还未想明白,此刻的陈归歌却不再绕着彭竹领转圈而是站直了身板,手上的软剑立时变作了一柄正常的佩剑,一柄冰剑。 这个位置对于彭竹领而言再顺手不过,他一个侧劈挥砍,眼见倒要砍下陈归歌的脑袋她也直接拿剑回挡。这重重一挡,哐的一声闷闷的翠响之下彭竹领的刀直接被剑斩断了。 刀尖连着断裂的半身直直的坠落进泥土之地,彭竹领足足愣了片刻才着急回撤。陈归歌的脸上也终于浮现了狡黠之笑。 当年自己心爱的长剑被截断之时什么心情,此刻对于彭竹领就是什么心情。那般熟识顺手的兵器,在他用起,在陈归歌看去就已然了知了几分。 此刻朱楼终是明白她做这些看似多此一举的行动不过是为了侮辱。 彭竹领青筋暴起,此刻的努力直达脑门。 “我要杀了你!” 他这一声吼如同给跟随之人下了命令,彭家众人皆兵刃撰紧直奔陈归歌。朱楼此刻立时掏出自己的剑,嘴里止不住的念及口诀。 而拿着断刀的彭竹领却见陈归歌朝左扔出了自己的佩剑,自己则忽然贴地顺着偏些右侧的跑向自己。他狰狞面目,大吼着举起断刀劈下,彭家诸人也大吼着朝着陈归歌跑来。 朱楼此刻都来不及去叫她,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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