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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阵天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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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他够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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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济惊呆了。他睁大眼睛看着前方,但奚冽却已经扔出了峨眉刺。 “啊!”随着一声吃痛的巨大惊呼,峨眉刺深深甩进江山济的背脊。奚冽奔驰而去腾空而起,重重落下双锏,狠狠稳稳地敲击在江山济的天灵盖。 咚的一声重响似有粘稠之物溅落奚冽面上,她毫不在意的随意擦拭干净转头看向李重浪。任凭那些门人嘶吼,似有努力站起想要为嗣子报仇之人也只肖轻轻一踹就又倒地吐血。 李重浪的眼神再次转回季荇荇,怒意盖过惧意直冲猛击。拿着左臂朝前扶着右胳膊肘随剑磕击。 奚冽看出来他的目的,脱口一句,“小心!” 这句小心让季荇荇也明白了他的意图,但说时迟那时快想要避开是不可能了。 血液喷溅了季荇荇一脸一眼,李重浪的左臂被那眉间刀硬生生的挑砍了出去。 可那右剑的剑锋一转再一转,确偏离了本该刺击的位置,刺进了季荇荇的左侧胸下一分。 这一招让奚冽也不得不蹙眉感叹李重浪是个对手。用左手帮着右臂持剑是影响了速度,但李重浪明显看出来季荇荇此刻的速度借阵法之力已然追上了剑的速度让他根本不能占了便宜。 这样下去的结果只有一输。 于是他拼死想了这样的办法,左臂不是为了格挡,左手扶着的目的是在格挡的瞬间将右臂的骨头错位后旋转。右臂脱臼,落下一分,剑锋倒落。左手向上旋转两下却又正好将本来的剑锋调转到合适的位置,而借着惯性的劲道正好冲进季荇荇的胸口。 可却又因为奚冽的一声提醒,同时阵法提上来了刀速和力量。季荇荇拿的是本不该她这个身量所拿的起的男子重刀。但提醒、速度和力量,这三样也令她挥刀之时善挑刀而非落刀。 于是左臂不是被斩落而是被挑落。这样的身位令她不自觉的颠脚,反而令那剑进胸口本位的凶险之处立时却是落下凶险之处一分有余,仅只伤了皮肉未及那心房。 季荇荇快速猛然回退,那李重浪此刻早已无法双手持剑。他失笑,面如死灰等待着下一刻的死亡,可季荇荇却一个转身用刀柄狠狠重击他的脖颈让他昏厥在此地。 “你要他多活一盏茶的功夫?” “他够汉子,当死个明白。” “好。把他带去见他们,让他死个明白。” 而林子外,此刻的朱楼河鸾看着那恢复神志被他们救下的咸宗门的灵煞开口言道,“清醒了。” 灵煞一怔,随即看向林子,可林子此刻却安静如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林子那…”他看着他们二人,“朱家少主,朱二夫人。” 河鸾很是惊讶,“你知道我们是谁?” “咸宗门的杀手,江湖上的人总要认一认的。” “我刚刚是被迷了心智?” “若为一个杀手,瞬间被迷心智是不是很难。” 灵煞警觉的抬头看着朱楼,朱楼却不以为意的开口说道,“不是我,并不用这样看着我。这林子有问题你家主子不是早发现了。你该谢我们将你拉住,不然你进去是死是活就说不好了。” “朱少主的意思是这林子故意在引人。” “怕不是为了引人而是为了清人。若有不规矩的一直盯在外面,总要清理一番。”朱楼看向灵煞,“是不是。” 灵煞霎时起了冷汗,但他也明白朱楼说的是实话。 “那现在怎么办?” “人家清理完了外面盯梢的,怕是一时半刻不会理会。我们就且等一等吧。” 左肃鱼抬头看着那星辰笼罩的天空依然过半,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她也察觉自己的手越发的冷。 咚的一下子,左肃鱼面前落下来一个人。这声头没有那么响,不过是因为这扔下来的东西似乎太重才让枝木落手时失了轻巧。 “你们俩是按着位置走过来的。” 季荇荇回道,“五姐安心,四姐的星辰有给我们指路的,我们一起行动不会乱了阵庭。” “那扔这人给我做什么?” “老七觉得这人还算个汉子,给他死明白些。” “那怕是还要过些时候了。方家长姐的五音曲还没弹完,等五音奏尽,二姐和归歌的位置应该就可以动了。” 奚冽抬头看着慢慢绵延而遮蔽的星辰之空言道,“本该此刻有人与方家长姐相配而行,这样子她的曲子也可以弹得快些。” “六姐一直过急,我们都网住他们了。早杀晚杀有何区别。我是不信五候堡中有厉害的可以破阵法之人。” 奚冽没有回答,只是眼中有些难以言说的思绪被掩埋其中的瞧了左肃鱼一眼。左肃鱼心中也无法如季荇荇一样畅快。 当年季家死的很惨,是二十世家中最早被灭门的几家。当初陈归歌与他们说的那些事情里面,季家的事情反而更清楚也更好打听一些。季荇荇家中姊妹众多但却是难得的姐妹情分极其和睦深重的家族。 当初季家就她大哥人在兵营和她则因在远亲家养病未曾在家才逃过一劫。他家虽然是嫡枝但却是三房的人,本不该摊到她入冰棺,可最后却只有她了。 季荇荇虽然一直都乐呵呵的开朗明艳,但她心里到底如何想其实反而最看不那么透彻。只是她们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为二十世家报仇。 五音曲终,南宫星邪也出现在五候堡诸人的面前。 五候堡的人咬着二十世家这么些年,如今这番状况再想不通就是傻子了。 南宫星邪一句废话没有,双手交叉拔出双剑直冲那群人就杀了进去。 彭家带头之人是彭桢兖,此刻他却只是提剑以守分毫不动。而跟着来的周家周伟和李家李子议互视一眼便提剑出手。一圈人围堵南宫星邪,其中不乏高手。 但南宫星邪却有如神助,她每次起势必有人亡,每次跃起都能避树而躲。这不仅让周家和李家的人愈发烦躁也让那彭桢兖的手也越握越紧。不知不觉间已经跟随着南宫星邪远离当下之地一段距离。 周围的树日渐减少让南宫星邪跃树躲避之计越不能成型。直到眼前开阔,此处的树木皆都是些浅薄的小树。李子议笑了,看着发丝凌乱的南宫星邪开口道,“还要再继续跳树吗?你这么厉害,是不知道我们比你还要厉害。” 周伟背对着人高喊一声,“韦家侄儿,现在你来动手吧。” 那跟随彭桢兖一同的门徒之中走出来一个手持双刀的年轻人。 李子议回头看了眼年轻小伙儿也很来兴致,“是该给我们这些孩子们些实战的机会。杨启啊,拿你的双刀去对对她的双剑。让叔叔给你保驾护航,替你大哥报个仇!” 韦杨启点头大喝,“呀!”手持双刀气势不输眼前人半分的冲了过去。 南宫星邪却仿若没有看见他一般蹙眉抬头看了看星辰,似乎在找什么,直到看到某处她的嘴角也露出丝丝微笑。她低下头看向那离她不过丈余的孩子,身上忽然泛起光亮,眼睛也似乎变作了蓝色。 那孩子还没反应,反而距离较远的彭桢兖嘴里忽然自言道,“不对。” 韦杨启拿着双刀劈向南宫星邪,南宫星邪双剑下落交叉,等到了那个合适的距离。就是现在!她心里告诉自己,而双剑猛然提击,啪的清脆,双刀截断击飞,短刀平飞出去又直接截断了小树。 而交叉出去的双剑又是一个交叉回迎,剑不短不长,但正好交叉过后如剪刀修建枝丫一般快速利落的修剪掉了眼前这韦杨启的脑袋。 咕咚一下子顺着他的脊背滚落了出去。 这咕咚一声令在场诸人皆怔了的寂静了,这是多大的力道才能用双剑绞掉他人的头颅?南宫星邪眼前的的五候堡诸人霎时没了刚刚那副调笑的模样,反而恐怖之感油然而生。 咯吱咯吱,李子议低头看脚下。原来是自己退后的时候踩到了干叶子。但此刻此处的静寂反而令踩着的干叶响荡林间。 彭桢兖拔出长枪,长喝一声,“不用怕!双拳难敌四手,就算她力大无穷也有用尽的时候。” 这话立时给在场众人激愤了心情除了周伟。 他家本是周家的外枝,若不是陈臻楣用二十世家的阵法联合魔教灭了周家正枝,那怎么也轮不到自己的父亲。当初周家逃出来报信的人亲眼见过陈臻楣用过阵法之后变得力无穷,不知疲惫。眼下这人只是勾起了那人说给家老之时的模样,那人怕的如同自己家见到鬼魅,再是远离依旧不由自主的恐惧,惶惶不可终日。 彭桢兖提着枪与李子议汇合一众门徒齐齐围剿南宫星邪除了周伟,周伟他根本不敢再向前,而是忽然转身朝反向跑去。 周伟的动静一时之间并没有被彭桢兖和李子议发觉,但站在高处的人总要多看到一点。嗖的一下似乎如箭矢一般的兵刃穿进周伟的胸膛又穿出。 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多出来的一个窟窿,血在流但他却觉得越来越喘不上气。他用双手抵住自己的脖子艰难的转头想看一眼什么,但他的嘴唇紫黑下一刻就栽倒在地上。 彭桢兖和李子议已经筑起圆圈将南宫星邪堵在其中,外面一层层的都是他们的门徒。他们进退有素看的出来平日里的训练十分到位,此刻既不轻敌也不胆怯。 隐匿树丛暗影的黑舜滂不得不感慨,军户出身的五候堡果然从不是浪得虚名。她转头看向高丘之上突然站定的陈归歌轻轻点头。 陈归歌抬头看了看星辰,那些星辰笼罩的天空也已经将她覆盖。 她张嘴轻念,“轻轻卓尔,青青点睛,清清霜落,卿卿雪扬。”这平静的林间似乎开始刮起风雪,也是这些风雪让外圈不知哪个门徒终于抬眼看见了陈归歌。 “那里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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