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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阵天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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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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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些起来。别平白地跌坐在这里,叫人看了笑话!” 男子疾言厉色的呵斥着跌坐在石垭子上的女子,女子有些讪讪但还是顺着他回道,“是,是了。” 可一旁去搀扶的丫头却蹙眉间含带着心中不平,“姑爷,小姐是真的..” “住口。姑爷说的不错,是我自己不争气。” “快走,占着路道要叫人烦的。” 男子的语气越发不耐烦,女子捏了捏侍女的手不让她多言。女子的脚踝是真真的扭了的,怕是有些疼楚她就着侍女的手努力的跟着,侍女见状也努力的扶着她行走。 经过陈归歌身边,侍女瞧见她一直瞅着她们未曾离开半点视线,很是不悦的嗔怪道,“看什么看,好好一人带着面具就是为了看人方便的嘛!” “拙粟,别乱说话。” “怎么?”男子语气一转,“有气不敢说,跑到别人身上去撒?你家家教就是如此!”他凝视女人,拙粟似是想解释却被自家小姐紧紧的拽住。丫鬟只能咬咬嘴唇,忙道,“是奴婢的错,姑爷别怪小姐。” 那小姐转向陈归歌作揖,她是要道歉,可因为脚踝的疼痛这个礼看去问的却不是很到位的样子。陈归歌想,自己离得近看的到,可离得远的赫瑅玦呢? “是我丫头嘴快,望姑娘莫怪。” “阿陈,你看我买的火烧刚出锅,香的紧~”陈归歌叹气的回头,莫怪二字她虽听的到但还却被阿冬的声音盖住了,怕是道歉的人也会以为自己没听到吧。 “怎么了?”出来看见他们这般站着,阿冬很是疑惑。 “无事,我饿了,走吧。”不知为何,她觉得这柳家的还是会跟她道歉的。可是本就不是她的错,更何况她一个五侯堡的嫡小姐应是与当年自己一般眼中无物的人,如今怎么这般怯懦不争。对了,还有隐忍,可是…为了什么隐忍? 想到这里,已经和阿冬走出去几步的陈归歌猛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柳三小姐。这番奇怪的样子也落到了回头寻看柳厢菓的赫瑅玦眼中。冷不丁的,陈归歌便与赫瑅玦对视上了。她倒吸一口气,赶紧转回来身子,拉着阿冬快快离去。 柳氏走到丈夫身边,可她心里却很是介意刚刚离去女子的那一声叹息。她觉得那面具之下有什么藏着,然后也同样看透了自己藏着的什么,隐隐约约的害怕,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赫瑅玦也是很不适,那面具女人转头而视的一刹让自己胸口的火焰私有灼烧之感。他在想,自己要是再不服药,强行靠自己压制这火功的威力了还能撑多久,若她还在… 不能想,不能想。 赫瑅玦胸口的拥滞感更甚,他回头拂袖而走,不理会身后的柳氏是不是可以跟的上自己。 “手里的火烧也没身后的男人来的火烧。” 阿冬这一语双观的话把陈归歌的神智瞬间拉了回来。 “你在胡说些什么!”她大声呵斥,隐藏着怕被旁人发现的惊惧,可他们许是走远了的。 呼了口气,一抬头看见阿冬却颇为忧虑的看着她。“那个人的内力十分雄厚,身感热火,解了你周身的凉气。我就是本事不大,却也看出你并没有用内力倒逼身上的寒气。可能让你如此的人,这世上只有一个。再去看看你的失态,怎么都知道了那男子是谁。” 陈归歌看着手上的火烧,“还好他没有察觉出来,我也没有想到会遇见他。我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过了这些年我反而觉得我竟不认识他似的。” “你哥哥已经是赫家的家主了,当年他只是你哥哥,如今他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顶梁柱…”陈归歌咬了口手里的火烧,食不知味。她乌鲁乌鲁的嚼着火烧说着,“我虽然都想到了,可我没想过他会娶柳家的小姐,也没想到…他竟会对女子如此刻薄。” “可那个女子…你不是说她是仇人家的女子。那他娶进门了刻薄些也算是正理,你怎么知道他是如何将她娶进门的。” 阿冬的话像是给陈归歌提了醒,“是啊,我为什么没有质疑他为何会娶柳家的女儿。这么些年,我也从未去探究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好了好了,这些现在都不打紧。打紧的是我们要快快进城去。再不赶到海州府,你怕是都要错过动手的机会了。” 陈归歌一笑,不以为意道,“好。” ------ “海州府的海寰比武后日就要开始了,你们还是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白术的话问过,半晌无人应答。 “那不然你把他们都杀了泄愤如何?” 咕噜咕噜的轮椅声进来院里,白术从中堂的屋里出来看见同来之人还有菁泷。 “义父。” “主子这话说的不知道是在怪我还是我的徒儿。” “海州府到底是不济了。怕是百十来年都未曾有过这般大纰漏。” “可不是。能神出鬼没运用阴阳八卦遮蔽自己行径的凶手我们这些平平无奇的杀手可帮不了主子。”菁泷的眼神放到推着他进来的年轻小仆身上,“府主~你这身边人不是查出端倪了么。怎么,您不信我和白术才不肯告知吗?原来比起跟你一同长大的我和一同养大的白术,这个你新收的小徒反而更牢靠么?” “小徒?” “那可不呗~人家通过了这试验找到了这障眼之法下杀人的人。自然~比咱们有用。” 白术一愣,随即眼神瞟上那人。 “菁泷,你来推我去园子里转转,我有话交代你。” “哼。”菁泷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低头看向白辰,未再言说什么推着他朝园子走去徒留白术和这个新小徒。 “我虽然不知你是谁,但想来你很入我义父的眼。” 那小徒稍稍低头模样谦卑,“少府主莫要多心,我自是无法与少府主相比的。” “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人我有何好怕?你这幅皮囊下是谁又与我何要紧了,不过是义父办事的一个棋子而已。我说这话只是让你懂些事罢了。” 小徒的面色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微微垂手应着白术,“是,少府主。” 菁泷推着白辰进了园子,菁泷开口说道,“这个人与她又是什么关系要你如此关照。府主该记得我说过什么。” “你一而再再而三说了那些遍却也没真见你做了什么。” “用我动手吗?”菁泷笑着反问,“他们一个两个的作的一手好死,哪里需要我画蛇添足。” “所以你今日这般是因为帮白术办事不力打掩护,还是为了阻止我继续做什么?” 菁泷的眼神落到白辰的背上,她收起自己所有的神态问道,“府主也不确定是不是顾唯动的手才让那孩子布局等人的吧。” 白辰不语。 “若今日试过是顾唯又如何?” “我可不是龙长守。这里还是海州府。她想动手杀人也绝不可以在我的地盘上行事。” “呵,我倒是不信你会下狠手。她到底是她剩下的唯一子嗣。” “我又不杀顾唯。她手下谁死了又何妨。” 菁泷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河家不听话了。府主是想一箭双雕,借今日之事敲打河家。那要不要我送个口信通知下河家的人?” “那河量庄没那么废物,别多此一举。你只肖看好术儿。” “知道了。” 话音及落,日头也渐及落。 夜入深黑,原本熙攘的街道也逐归平静。 但等子时到,风平,一人悄无声息的穿着黑衣行走在之上。 纳园之顶,白日入阳光,夜晚入星辰,即使多年已过这里依旧是海州府最豪华的客栈。夜虽留灯且有小二守夜,可层层之上又哪是看的清楚的。 黑衣黑夜再加快嗦嗦的步子形如疾风,一时之间自是让人不会察觉。这黑衣之人悄然来到一间房间插破窗纸弹入迷香,片刻后她小心翼翼的拿着一个铁片小心翼翼的别开了内锁的屋门进了内室。 若说此刻这纳园住的最多的江湖人是哪几家的,那必然要是五候堡。而此刻床上躺着的人也就是五候堡柳家小辈儿中的佼佼者柳冥。黑衣人抽出兵刃,那是一柄亮晶晶的长匕首,这等武器适合的都是近身至击。 他走到熟睡的人身前,手起刀落赶紧利落的一刀割喉让他没了生机。 “柳冥柳冥,何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此声一出才让人知这竟是个女子。她拿被褥擦拭干净自己亮晶晶的匕首放回鞘中静静地出门。可当自己下至三层还未能及一个可以离开这客栈的通便之地,这能入眼帘的屋顶之上星辰大亮。 这亮度刺眼,令黑影蒙面的女子不得不抬手遮眼,而楼下守夜的小二也恰巧借着这光看清这三层之上有黑衣蒙面之人。小二大叫,“你谁!” 穹顶之上的星辰似乎也听见了这声询问,再看去,不知为何突然间皆是流星滑落穹顶,这等天象可不该是今日有的。 黑衣女子似乎看出些门道,她有些慌张,但很快又回过神来迅速从三层下落二层又下落到一层的大厅之内。她迅速跑向大门,猛然间打开大门,可一段尺素迎头而来。 还好此女子退的极快,又叠腿一带大门将那不足自己脑门半寸的尺素关在了门外。 可尺素关在了门外,女子心想自己也无法逃出去了,但比起这点女子又发现使那尺素的女子却没有硬推开门进来追击自己。这一点又是为何? “不对!”女子抬头看向穹顶,“糟糕。”她遮眼想要离开此处脚下,可到底晚了一步,被那穹顶上再次闪耀的星光大作投射到自己。这下子她自己动不了。此刻,女子似乎也心知了什么。 星光退散,女子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郊外,天也进入了白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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