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二十阵天终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七回 吾妻之莲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不是二十世家的人自然动不了二十世家的阵。人不在血在,也可以启动阵。当然,必须要陈家这个钥匙在。所以第一颗魂血钉放的陈家的,不过其实无所谓位置,只要陈家血进阵就可以了。” “然后呢?我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不要心急。你姑姑肯定报了自己的家门。所以你也只能是你姑姑家门的人。” “那为什么不是苏家。”阿恒后知后觉。这话说出口他才发觉过来。“二十世家里有曹家可没有苏家。我姑姑是曹家的人,那我爹?” “他们是亲姐弟。” “那大哥的意思是苏家是曹家。那岂不是…” “苏家是苏家。曹家是曹家。你父亲和姑姑是曹家的私生子女。不曾上过族谱,不曾认过家门。但血脉,没办法骗人。曹家不要脸,最后入冰棺的时候想让你姑姑进去,因为她是曹家家主的女儿。但被苏家家主驳了回去。曹家没再纠缠,但留下二十世家中曹家留着的那份东西。” “这些事情是姑姑告诉你的?” “这件事情在我们几家中不是秘密,但也是秘密。有的人可以知道,有的人不知道为好。” 阿恒咋舌。他茫然的看向梁伯,梁伯也点点头默认了。 “那这跟我用这阵法。我没有必要非得成了什么曹家人。” “有必要。”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因为我要你做苏家的庄主,拿云魂枪,闯江湖林。” “庄主。” “庄主?” “庄主!” 阿恒回神看着苏片和梁叔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他言道,“吃好了?” “吃好了。” “那走吧。去府衙。” “这么早?”苏片有些不乐意,“要不咱们再转转。这才刚过午时。” “先去府衙。不能驳了离忱兄长和这位林大人的面子。我们是来办正事的。等事情了了,你想再玩玩,我也不拘着你。” 苏片听了只能蔫了吧唧的回答,“是。”他憋着嘴跟在后头,嘴里还嘟嘟囔囔道,“等办完正事哪里还有心情去玩乐,肯定特别提不起劲儿。” 梁叔回头看着掉尾的苏片,忙正色过去言道,“马上就到府衙,你别给庄主丢人。收了你那吊着的脸。快点儿!” “知道了,知道了。” 而此刻已入海州的府的人也愈发齐全,海州府的一处民宅之中几个衣着朴素的女子正在商量着要紧的事情。 “还有彭家的,我们选谁?” “彭家新一代的子侄中,挺宝贝的一个公子哥儿是彭桢宏。宏字可是与老家主同音之名。” “但彭家在外名声大的是彭桢兖、彭竹池还有个彭竹领。” “彭竹池行事即规矩又出挑。但他出行皆随行多人不亦落单。彭桢兖虽然常独行处事,但这人很小心,是否有暗卫暂不可知。至于彭竹领,这人是跟在长辈前的听话人。与其冒险杀不成,倒不如杀个他们都宠爱却又没那么难杀的人。” “大姨母说的对。动了这样一个人只会让他们更加动怒愤恨。毕竟我们的第一目的是让这个江湖先起了骚乱。” “那目标定好了,谁先动手呢?” “自然是我。”陈归歌开口与发问此话的七姨母言道。 其他几人齐齐看向陈归歌未有人开口反驳。 ------ 今日天刚蒙蒙亮苏安曹恒就醒来了。他倾吐一口浊气,起身换好衣服推门出去。许是天还早,除了个别已经在做活计的下人,主人和客人都还未曾起身。 阿恒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就走到一个池子边,这满池的荷莲养的极好。他很是惊讶,未曾想过这林大人竟然还是个风雅之人。 “是不是很漂亮?全是我悉心栽种才得以保全。” “得以保全?” 阿恒问着话回头看见来人就是这林大人,林大人听着阿恒的问话忽然又是一笑。 “说是得以保全但也不大对。我只是保全了最平常的品种,那捂七之莲我没有种成功。剩下的种子太少我就不敢再种了。” “捂七之莲。” 见阿恒这幅模样林大人有些意外,“我以为苏家主是知道的。听闻伯母就曾有过吾七之莲。” 阿恒疑惑的看向林大人,想了想估计是离忱表兄告知的。“有是有,但...”阿恒回忆起自己见到的那次还是因为姑母收拾母亲的旧物拿出来观赏了许久。姑母只是告诉了他这东西的名字还说这是母亲的所收的添嫁之物,而且那花看起来也并不是真莲花。“可那捂七之莲并不是真荷莲。” 林大人一愣,他看向阿恒晓得他是真的见过那捂七之莲的。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捂七之莲是真荷莲,但那荷莲特别为了让它如永生之花一般便做了特殊的处理让它看起来一直明艳动人,如同像生花一般。” “林大人怎会知晓?” “我表哥精通养花制花之术,这捂七之莲等那海州府捂莲铺中的花作皆是出自他家先辈。” “那莲铺竟是林大人亲戚家开的。” “非也,捂莲铺是海州府府主的,只是技艺是我表哥家的。” 阿恒点点头,“怪不得林大人如此精通养莲。” “并不是。这池子原本只种荷花,但我种的荷花却怎么不敌故人所种,所以后来我加了莲花的种子一并种下反而让荷莲长得都很好了。只是,没了原本的意境。” “为何这样讲?” “我曾听说这府中的主人曾有一池子漂亮的荷花,而他心爱的女子也很爱这一池子的荷花。但后来荷花池子空了,主人和心爱的人也断了所有的缘分。” “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怎的,苏家主从来没有听过吗?” 阿恒疑惑的看向林大人,“听过?听过什么?你讲的这个故事?” 林大人收敛神情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海州府的故事很多,苏家主应该多去听听。城南有戏台也有说书的档口,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在哪儿讲。苏家主这几日无事可以去听听书吃吃酒,这海州府中会德丰的蒲花鸡很是有名。” 阿恒听得一头雾水,心想这林大人的思路跳跃的很,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给自己讲故事还是在给自己介绍海州府有乐子的地方。 “但…什么叫府中的主人与心爱之人断了所有缘分?姑姑说那莲花是母亲的添嫁,可为何她看着那莲花却都是惆怅呢?”阿恒转头看着已经渐远的林大人的背影心里顿时警戒起来,“虽然你是离忱大哥相熟之人,可我阿恒却觉得不能信你。” 日头渐高,用过早膳的阿恒带着苏片他们出门闲逛在海州府的街头。 他虽然不信那林大人觉得他心思有所古怪,但他说的会德丰的蒲花鸡却并不做假。他们一行来到会德丰门前,苏片瞧着这店面来回看了半晌问道,“这酒家到底到哪里算个头?怎的都没看见街旁有别的铺子名头?” 苏片这话也引得阿恒和梁伯左右看去,正瞧着铺子里出来了小厮上前问道,“客官可是要用饭呢?” 阿恒一听回道,“是要用饭,听闻你家的蒲花鸡十分有名便来尝尝。” 这小厮一听面露难色的回道,“客官要用饭咱家还有别的酒菜可选,至于这蒲花鸡今日是没了。” “怎么没了?”苏片立时高声问道,“这才刚到晌午,正是饭点,这么大的酒家会没招牌菜!” “客官说的不假,这左右都是咱们这铺子的地界。但今日这菜却被人订光了。” “你诓我不是,谁这般大手笔能把这么大铺子的鸡全订完!” “五候堡。” “诶对。”小厮忙接过阿恒的话,“就是五候堡的人。” “家主怎知…” “你们看。” 梁伯和苏片看去,那走来的一行人不就是彭竹池他们。彭竹池的身后还跟着梁吟,见到他们梁吟反而越过了彭竹池快步上前来朝阿恒福礼。 “许久不见,苏家主。” “是梁吟小姐。许久不见,到不知你们也早早来了海州府。” 彭竹池走上前来朝他们也福了一福,“苏家主也来用膳。倒是巧了,今日我们五候堡做东宴请宾客,需不需要替几位张罗一桌。” “不必麻烦了,我们正巧要去别处。” “那我也与苏家主客气了。表妹,不要聊太久,尽快上楼的好。” “不用表哥提醒,我不会失了分寸,更何况这里可是海州府。” 彭竹池睨了一眼梁吟未再多言便先进去了。 梁吟看着他们进去后才同阿恒开口言道,“去年…”她看看梁伯和苏片未再往下说,阿恒使了个眼色梁伯便拉着苏片走开了。“去年我送东西太不小心被表兄发现告知了母亲,怕是今年也难以再送东西过去了。” 阿恒笑了笑点点头,“梁吟小姐冥旦忌日所送东西一样不少,还经常变着花样送些有意思的东西。这份心意,哪怕底下的阿姐再怨怪也不会牵连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梁吟的情绪有些失落,“我们若不是生在这两家中,怕是可以好好做朋友的。” “若非生在这两家中怕是一面也见不到。” 阿恒的话让梁吟不知如何去接,想了一想只能无奈笑着点头。随即她又想起来什么然后掏出来一个小玉牌递给阿恒言道,“拿着这个小玉牌去庆宏钱庄就可以取钱。北边好些地方都有这家钱庄,我梁家在那里有股头的。” “小姐这是何意?” “我知道苏家主不缺钱。可我若不能按时将祭品送过去,就请苏家主从庆宏钱庄取些钱银替我置办。” “梁吟小姐,你真的没有必要做到这份儿上。” “这不是愧疚之意。梁吟自知很多事情不能用愧疚二字来平息。我敬重与她不是因为她的身份与经历。而是那种感觉,那种与我之间不能言说的相惜。我只觉可惜,可惜在那些短短的岁月里不能与她深交,便不想她忘记了我这不曾深交之人。苏家主,拜托了。” “好。我应允小姐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