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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阵天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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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河氏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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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担心公子会出事。可我觉得他虽然颓废如此却依旧在筹划事事。这般模样的他也许在江湖上让人讲尽了笑话,但..” “但,若只是被人笑一笑便可以解了河家的危,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河珥露踌躇了片刻,开口说道,“四爷爷想我去给郭家长子做妾。父亲未允。” 河鸾惊讶的看向河珥露,“三小姐,做妾这事情不可以。” “我本也这么想。但若河家真的艰难,这似乎真的是个好选择。” “三妹妹。” 河珥露一怔转头看向河鸾,她一脸急切,很怕她会做出不正确的选择。可…何为正确?河珥露讪讪一笑,“我没答应呢,你怕个什么。你不也只是朱家的二夫人。朱家朱楼乃长房长子,又何来二夫人一说?这大夫人…这朱家的大夫人又是谁?” 河鸾被她问住了。这堵口不能言的话让此刻无比寂静。 河珥露未再追问,虽然她总觉得这个人许是她也认得但若问出来会生事,自己又何必要多什么心,多什么嘴。她抬头看看天道,“太晚了,回去睡吧。” “好。兄长今日也是难得睡得安稳的一日。” 河鸾看着转身离去的河珥露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只是这滋味还没等河鸾消化了去,麻烦又再次找上了河家。 翌日午时将过,河家的大门便被人敲开。 来人是五候堡的柳家家主,随行之人有彭家的彭竹池。 河商罄在正堂接待了他们一行,河量庄也在侧招待。但彭竹池的眼光却四下观看,很是明显的在寻找些什么。 他的目光好巧不巧的与河量庄相碰。彭竹池轻蔑一笑令河量庄立时升起了怒火,可这怒火却又只能被他狠狠地压着。毕竟眼下这境况可不是什么好发泄的关口。 柳承单不以为意的开口问道,“河庄主,怎么不见河家的嗣子呢?” 河商罄听了笑脸盈盈的回道,“多谢柳家主的关怀了,量仉近些时日感染风寒不宜见客。” “到底是感染风寒还是不想见我们?” “彭竹池你别血口喷人!” “庄儿,住口。” 彭竹池一点儿也不恼怒河量庄的话,反而因他这话似乎更生了兴致。他问道,“难不成河家嗣子被人软禁了?毕竟河量仉不是河家主你的儿子。河家当年也不是没有生出过叛徒。啧~倒是不知道二公子这是有样学样还是血脉相通无师自通呢?” “你胡说什么!” “怎的?这会儿说我胡说却不说血口喷人了?有些奇怪呢,柳叔。” “彭家世侄这话说的太过了些。既然人是柳家主带来的,作为亲家我劝您应多加约束。” 端茶而来的河珥露听到现下这话一时之间有些进退两难,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时候进去打断才更为合适。她忙端着茶埋进了堂屋,“父亲,我亲自沏茶为您和柳家叔叔。” “好。” 河珥露将茶放到柳承单面前又乖觉的问道,“柳叔叔,不知道我家妹妹可有空闲。若多得空闲还请您让她带着小外甥回家来住一住,婶娘也多是念叨她。” 柳承单端起茶盏撇去茶沫饮了一口颇为给河珥露面子,“你们姐妹情深挂念的紧是好事,叔叔我也会记得。只是你父亲却未必如你一般心里多有挂念自己的侄女。” 河珥露一怔,河量庄更是愤慨,而河商罄的面色却依旧如常。见儿女皆望向自己,河商罄摆摆手让女儿下去,“珥露你先下去吧,无事别来正堂。” “是,父亲。” 河珥露速速离开,可离开的她却是朝河量仉的院子走去。 “到底是我河家不顾念姻亲之情还是柳家不顾这姻亲之情?” 河商罄眼底的锋芒渐升,他站起身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言道,“我河家今日不合适招待你柳家和彭家之人,请二位移居客栈。” “呵。”柳承单还未言语什么彭竹池却先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柳承单此刻却置若罔闻二人这般样子依旧专心致志的喝着河珥露端来的茶。 河量庄再是忍不下了,“彭竹池你笑什么笑!” “哦。”彭竹池忽然就不笑了,“那不笑了,来点儿正事儿。”他站起身吹了一声口哨,忽然河家外就细细碎碎的出现了很多动静。 河商罄和河量庄此刻也察觉了不对劲儿,赶紧跑出屋子看到院落之上竟然埋伏了带弓箭的人。河商罄此刻终于意思到了严重性,“柳承单,你今日这般来是想让我河家与五候堡决裂么!” “自然不是。”柳承单终于施施然的放下了茶盏,起身与彭竹池并肩而站。“我们只是来帮家主好好教教家中的子嗣。你这做叔叔的不好教河家的嗣子,就由我们来教。” 河量庄一听压不住火的怒道,“你们凭什么来教我河氏阿郎!” “是啊。”柳承单接道,“河氏阿郎有多么厉害你这个二公子真的懂吗?当年那位被称作河氏阿郎的嗣子可是有着能与河家家主族老一叫高低的本事。若不是如今这位嗣子的亲爷爷斗赢了当年那位嗣子,如今坐在这嗣子位置上的该是他的子嗣。” 河量庄听得有些迷糊,这些家中长辈的往事他并不知道,一时之间竟无法招架这话。 “我河家,用不着五候堡来教人。就算我教不好家中子嗣,自有家中族老替我相教。” 彭竹池上前一步再问,“河家主,你确定吗?” 这威逼之势亦盛,即使是河商罄,心中亦是在强撑。 “自然不用!” 这回话之声来至院落门口,河量仉与河珥露来到了正堂。 彭竹池与柳承单听到这回话也一并走进了院子,这一躲再躲的河家嗣子此刻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河嗣子来了,柳叔叔可以好生规劝一番了。” 河珥露听了彭竹池这话反问,“倒是不知道,柳叔叔想怎么规劝我兄长一番?” “这规劝人么总要有个循序渐进。我柳家府门屋舍众多,又有珥清在旁照顾起居,贤侄自然是去我柳家住上一住。” 河珥露一惊,这哪是住上一住,这分明是想以人为质软禁起来。“这住上一住倒是要住几个时日合适?” “一日两日不嫌多,一年两年不嫌长,三五十年亦是可。” “呵。”河珥露轻笑,“倒是不知,我家妹妹可知道要照顾哥哥这般久么?” “珥清是我家妇,知与不知都当听从。” “如柳家主所言,我兄长乃我家嗣子,离不离开也是我家说了算!” “三小姐确定你家兄长能说了算了?”彭竹池看着形销骨立般的河量仉心头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但他来此处也不是为了可怜他来的。只是…“不如我与河嗣子比上一局,若是我赢了嗣子跟我们走,若是我输了就暂且离开河府。” “竹池。” “柳叔叔是不信我的本事?” “自是没有,但也不能如此绝对的开口。” “我彭竹池信我自己,自然可以绝对。倒是河嗣子这不肯应我的样子是怕了吗?” “我家兄长风寒未愈,你这是强人所难,胜之不武!” “三小姐的话倒真的是多呀,不知道的以为是你当这个河家的主了。” “你!” “河嗣子,考虑的如何?” 见他们如此咄咄逼人,河量庄也颇为忧心的走到河量仉身边小声劝道,“兄长不可。他们这是激将之法,切莫上当。” “上不上当又如何。现下如何破局不才是最重要的。” 弟、妹听此一言竟也无话可劝,自己的兄长,到底还是那个河氏阿郎。 “好。我愿与彭兄赌这一句。去取我的剑来。” “是,嗣子。” 铿锵一声,剑与枪相互碰撞,可本就不曾公平的一局对赌就这么在河家正堂的院落里展开。彭竹池的长枪娴熟在手,一推一刺皆是杀招。而转看河量仉,那形销骨立的河家嗣子此刻对击的剑身之上还似乎缺了一块。 十几招过后,河量仉的体力就已然不支。彭竹池自然清楚河量仉是个什么样子,但他手上的力道却分毫未减。眼见不相上下的对抗渐渐变作河量仉四下游走的躲避,河家诸人也没法漠视。可当他们一个个意欲相帮之时,河商罄却伸手拦住了他们。 不是河商罄见死不救,而是房顶之上的持弩弓之人已然箭在弦上。未射出只因眼前的事态发展还握在他们主子手里。但若河家若轻举妄动,下一刻等到的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而河量仉此刻却依然没了法子,庭院就这般大小,他是没什么好躲的了。他只能猛冲剑身,企图靠剑走偏锋来一击取胜,可这般想法在眼前岂不是笑话。 多日病榻的他挥剑速度早就落了下来,这一击在他看来使劲全力可于对手而言真是轻松。彭竹池一个滑手转枪直接将那剑势偏掉,随即又是回手一拉一突。 “嗯哼。” 一声闷哼从河量仉的喉头传出,他整个人也都跌落在地。 “哥哥!” 河珥露大呼一声,但彭竹池似乎并未要收手。眼见凶险将至,一剑迎来踢走了枪杆的劲突。可这突如其来的阻挡也惊到了那些屋顶的张弓之人,唰唰唰,刹那之间箭出弩直射向院落口处本对着的河家之人。 河家人见势赶紧出手拦截,几番下来家丁死了几个,河量庄也因为为护妹妹而左臂被射伤。 河珥露也急忙接着喊道,“你已经伤了我家兄长难不成要杀了他吗!” “够了!”一个低沉的老人之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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