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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士从入门到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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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红芒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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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乙之所以情绪这么激动,全是因为看见了墙上贴出的告示。 告示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张家族长张顺昌修炼魔功,一夜之间屠杀吞吃全族上下四十三口人。 此人丧心病狂毫无人性,朝廷发布海捕文书悬赏食人魔张顺昌。 楼乙看得眼皮子直跳,也不知道衙门的人到底是瞎猫碰着死耗子,还是真的有破案高手根据现场推断出来的。 亦或者,当天晚上唯一的活口,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神秘人。 可让楼乙疑惑的一点则是,那画像上的人,和自己的相貌简直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真按画像上的去抓,不是冤假错案,就是南辕北辙。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得赶紧跑路了,这个镇子离长邑镇不远,说不定就有认识自己的人, 而这时西峡县后衙,简言一言不发的低头站立在亭子外,亭内则是四个身影在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其中两人分别是知县许兴堂和总捕头简士荣,能和这二位在一个桌子上畅聊的,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其中一个黑脸黑衣的汉子,乃是和总管本县大小政务的县令,一切平民百姓案件侦办的总捕头,共称为县三巨头的西峡县总管兵马防务的县尉冯远程。 剩下的这位一脸和善,看起来像是翩翩公子的人,则偏偏是这四人中最凶悍的。 这位是朝廷六扇门派遣下来的县巡捕,堂堂的三品高手,负责整个西峡县涉及江湖中人的案件。 麾下巡捕五十人,个个都是江湖好手,最差的都是五品好手。 之所以是三巨头,而不是四巨头,则是因为巡捕流动性太大了。 那些江湖中人本就神龙见首不见尾,犯了案子的更是成天东跑西蹿的。 也许今天抓着一个重犯,那他明天就可能会升官调走。 当然,也有可能遇到个狠角色把他给结果了,这位置又会换成别的人来。 但是也不能忽视他,巡捕有自己的传信通道,可以直达六扇门总部,而六扇门则可以直接向当今圣上递言。 不和他们打好关系,玩意那天落下点把柄在他们手中,那就有可能掉脑袋了。 而今天四人能聚在一起,自然是有大事发生才有的情况,毕竟四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 而最近在本县发生的大事,自然只有张家被灭门一案了。 原本应该讨论案情的四人,此时却没有一个人提起如何去查案追凶,只是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 “哈哈哈,来来来,县尊大人我敬你一杯,我老冯是个粗人,说不来什么漂亮话,但有好处你能想着我老冯,那就是那我当亲兄弟呢,以后但凡也用得上我老冯的地方你说话就是。” “冯县尉这说的什么话,大家同朝为官,相互照应那是应该的嘛,往后我们合作的时间还长着呢,哈哈哈。“ “县尊说的是,老冯啊,这我可得说你几句。你才调调过来,平常更应该多来县衙走走,熟悉熟悉环境,总呆在你那校场容易憋出病来哈哈哈哈。” “简捕头说的对,这不是才调过来嘛,等安顿好后一定常来一定常来哈哈哈哈。” 三人笑容满面,只有落在县令右手边的县巡捕曾传云,微笑淡然的看着没说一句话陪着他们碰杯。 等到众人这杯酒下肚,县令才对曾传云一举杯。 “曾贤弟,还是老样子只要现银吗?” “不错。” 曾传云言语不多,虽然一直面带笑意,却总有几分疏离感,不过许兴堂也没有在意。 “这次恐怕要多等一段时间了,张家的现银都被那贼人卷走了,其余古董字画之类的变卖需要些时间。” 曾传云沉默了一下,放下酒杯收起了笑容,闷声闷气的问了一句。 “要多久?” 县令听到此话也并没有意外,同样放下了举起酒杯的右手,轻敲桌面。 “怎么?很急吗?” 听到县令的问题,曾传云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快三十了,再无法突破,此生就一品无望了。“ 县令听完停下敲击左面的手指,低头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那我吃下你的那两成,直接折现给你如何?” “那就多谢县尊了,往后不管我去了何地,县尊要是有难题不妨修书一封,能帮上忙的曾某绝不推脱。” “哈哈哈,好说好说,曾兄弟天资卓越,有了这一波资源,必定能顺利突破的二品官升府巡捕的,来来来都提前为曾兄弟庆贺哈哈哈。” “县尊说的是,来,简某向曾兄弟道喜了哈哈哈。” “是极是极,曾兄弟我老冯也敬你一杯。” “借诸位吉言,来,干。” 四人连干三杯,这时冯县尉才随口问了一句于案情相关的问题。 “对了,简兄,我老冯是个粗人脑子笨,你们是怎么查出那张顺昌是凶手的?还断定他炼了吃人的魔功?” 听到冯县尉的问题,其余三人对视了一眼皆哈哈大笑起来,就连曾传云都不例外。 冯县尉被三人笑得莫名其妙,一脸疑惑的看着三人。 还是总捕头简士荣,好心给他解释了一番他才想明白。 “哈哈哈哈,老冯啊老冯,你果然是个粗人。” “呃,简兄此话怎讲啊?” “我且问你,那让张家几十口人一夜之间全都消失,普通人可做的到?” “若是匪徒众多应该可以做到。” “若是人数众多,镇上能无一人知晓?” “那就只能是江湖高手所为了。” 这时曾传云,才笑眯眯的接了句话。 “不错,能让人尸骨无存的江湖手段,不算多却也不少。百花阁的化骨水,西漠魔刀老人的养刀诀,铁手岛的融铁手等等都可以做到。” “那又是怎么断定的,凶手乃是张顺昌呢?” 这回,轮到县令许兴堂为他解答了。 “冯县尉,可有人曾见到了凶手?” “不曾。” “那你说这作案之人会是谁呢?” 冯县尉听得是一头雾水两眼茫然,这我上哪知道去啊?只得老实作答。 “这个在下是真没这本事猜出来,还请县尊明示。” “你呀你呀,怎么不开窍呢?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这根本没人知道。” “啊?” “这天下如此之大,做下此案之人又没人见过,那你让曾兄弟如何去查?” “那为何认定是这张顺昌啊?” 简士荣见这冯县尉是真的想不明白,干脆直接挑明了告诉他。 “冯县尉,这个人可以是张顺昌、刘顺昌、王顺昌,谁都可以。 只要查出了是谁,曾兄弟就可以交差了。 这张顺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想来也是被斩草除根了。 死人自然不会为自己辩解了,我们故意让人把通缉画像画的不像,就算他侥幸还活着,看见了通缉令还敢冒头不成? 就算他敢冒头,区区一个普通人,能有多难杀吗?” “这...这...这真是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你们这些读过书的人聪明啊!” 冯县尉先是一脸的震惊,仿佛在说,还有这样的操作,随后却是对三人连连夸赞。 四人又是一番吃喝,直到酒足饭饱,各自才散了回家。 简言跟在自己父亲的身后不发一言,直到回到家四下无人才开口。 “爹,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 “您从小教导孩儿,要明辨是非,要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如今您让孩儿如何自处啊?” “今天爹要再教你一课,变通。” “您这不是变通!您这是同流合污,自甘堕落!” 总捕头听到儿子对自己的控诉,直了一辈子的腰背,突然也软了起来。 扶住客厅的太师椅转身坐了下来,深深叹了口气整个人都仿佛老了一些。 “唉~,儿啊,爹又何尝愿意如此。你还年轻,如今又正值朝廷局势动荡,爹不想你再走爹的老路了。如今趁着爹还能动弹,不如舍了这身清高为你谋划一二。” 可简言却一点也不相信,依然毫不留情的质问出声。 “为我谋划?我看您与那三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像是多年知己可看不出您有什么不乐意的。“ 听到自己儿子还是如此幼稚,总捕头瞬间怒上心头。 “你懂个屁!你要么就独自清高去,要么就得和光同尘!都坐到一桌上了,我要是再做出一副清高样,那不成了假清高遭人记恨?!” 看见父亲发怒,简言也不敢再多话,至于心里到底有没有理解这番话,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转过头来,楼乙这边怕被人认出也不敢走大道,当然他也用不着走大道。 找人问清楚了隔壁夷岭县的方向,来到无人之处直接进入铜棺,驾驭铜棺翻山越岭以最快的速度飞了过去。 即使以楼乙的速度也足足从中午吃完午饭飞到天色擦黑才飞出西峡县的地界。 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楼乙这才找了个地方下来准备吃点东西,休整休整。 虽然晚上赶路更加隐蔽,减少了被人意外发现的风险,但是没有灯光的世界是真的黑啊,飞久了连东南西北都可能搞不清了。 就在楼乙从铜棺中拿出饼子准备吃的时候,铜棺居然又开始散发出了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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