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因为那个王大夫提前暴露了,也是,是自己太过想当然了。
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找的。
事已至此,还是把这简捕快搪塞过去,自己搜刮一番直接跑路得了。
想到这里,楼乙露出一脸的悲苦相,突然大声的哭嚎了起来。
“呜呜呜~”
简言见状不由好奇,这人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儿突然哭个什么?
“张老爷,何故大哭啊?”
楼乙之所以唱这出戏,就是等着他接茬呢。
“简捕快啊,听你说起我张家想来是一夜之间,被人灭了满门啊!
虽然我三叔张长松不是个东西,图谋我的家业,可其他张家人何罪之有啊?
我张家本就人丁稀薄,如今更是只剩下我一人,让后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可咋活啊?!
我滴个天啊~!”
看着眼前的楼乙哭得那叫一个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简言也是一整感慨。
这张家昨日还是镇上的土皇帝,今日居然就被人灭了满门,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张老爷节哀,如今的要事还是得先跟我回衙门报案才是,你这张府也不一定安全,万一贼人去而复返,你一个人可是羊入虎口了。”
怎么忘了这茬,不跟他走肯定要被怀疑,可跟他走自己可就真由他人摆布了。
毕竟现在自己的人设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二世祖,总不能再单手抗铜棺了吧,没法带铜棺自己就真的只是个弱鸡了。
唉,得,对不住了简捕快。
“砰~”
面朝楼乙站着的简言双眼一翻,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楼乙这才控制棺盖又落回旁边,自己则跨出铜棺把床单撕成布条,把简言绑了起来,扔到了床底下。
根据张长松的反应,张家肯定是有密室的,想要找到恐怕要费一番功夫。
为了防止他醒来跑出去带人来找自己麻烦,就只能先委屈一下他了。
至于杀了他?自己压根没考虑过,人家又没招惹自己,自己干嘛要滥杀无辜?人家还给自己带了馒头呢。
毕竟,我又不是什么代恶人,你说是吧?
直到天色渐黑,楼乙才终于在张家祠堂的祖先相后面发现了密室,他也懒得玩什么解密游戏了。
铜棺飞起就是一下,瞬间什么机关都报废了。
找了整整一天,楼乙饭都来不及吃。
除了早上简言带来的俩馒头和一壶水,一天下来是颗米未进,早就起了无名之火。
谁还跟他们按规矩来,他人进密室小心翼翼,是因为怕损坏贵重物品。
自己压根儿没打算要那些瓶瓶罐罐的,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法变现。
还是金银珠宝最实在,这些东西又不怕被砸坏,大不了就是银锭变银饼罢了。
待到烟尘散去,楼乙跨步进入密室,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什么机关,就进入密室的那扇石门用了点手艺。
密室里就只是一些箱子和架子,想来也是自己电视剧小说看多了。
就张家这个乡下土财主,能有个这么结实隐蔽的密室就算难得了,怎么可能还有什么机关陷阱,那玩意对匠人手艺还是有考验的。
架子上除了些书册字画外就是些摆件,楼乙对这些不感兴趣,直接来到了箱子面前。
双手掀开一个木箱,楼乙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了喉咙管上。
你奶奶的,没钱装什么阔!
原本楼乙以为这些木箱里不是金子就是银子,结果满心欢喜的打开一看。
全踏马是铜钱,虽说这满满一箱子也是不少钱了,但终究还是和自己预想的差太远了。
楼乙低声马了一句国骂,又不甘心的掀开了其他箱子。
一共十二口木箱,掀到第五口的时候楼乙更是气的一脚踹翻了那口木箱。
这个更过分,里面居然是空的,铜钱都没了。
还好后面的不全是空的,最后三口木箱甚至给了楼乙一个惊喜。
一个里面装的是金子一个里面装的是银子,还有一个则是装的各种玉石翡翠珠宝。
虽然都不是很多,但也看得楼乙顿时喜笑颜开,一把一把的往自己的铜棺里放。
金子装完装银子,银子装完装珠宝,珠宝装完看着只是打了一层底的铜棺,楼乙又开始装铜钱。
等楼乙把铜钱都装完了,铜棺居然还有三分之一的空间,楼乙又看了看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书册字画。
但还是摇了摇头,只拿了几本书,还是留点空间给自己躺吧,就怕有命拿没命花啊。
楼乙走出密室,又去其他房间找了两床干净的被子和一些衣物,这才躺进铜棺趁着夜色跑路。
就在楼乙刚走后不久,一队捕快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从里到外挨个翻了一遍。
带路的,则正是被楼乙打晕后捆住丢到床下的捕快简言。
下午时分简言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一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
想要动弹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人绑住了,嘴巴也被人用布团堵上了。
就连起身都做不到,根据观察自己应该是被人放到了床板底下。
静下心听了一会儿,确定附近没人,那个袭击自己的凶徒应该走了,简言才一点一点的蛄蛹出床底。
又依靠着床脚一点一点的挪动站立了起来,随后便双脚用力一蹦一蹦的跳出了张家。
出了张家便有人发现了他,那人见状连忙上前给简言松了绑,问起怎么回事。
简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告诫他千万别靠近张家宅子,便立刻马不停蹄的的跑向了县衙。
来到县衙他也不通报,直接就闯入了后堂,一旁当值的衙役也没上前阻拦,仿佛见怪不怪了。
简言来到后堂见到县令正在和总捕头喝茶,便匆匆抱拳一礼。
“见过县尊,见过总捕头,属下有要事禀报。”
县令是个中年胖子,听见简言的声音便笑呵呵的回过头来。
“呵呵,小言来了啊,跟许叔客气什么,过来喝茶。”
还不等简言回话,一边满脸严肃的总捕头却紧接着训斥了起来。
“告诉你多少次了,进后衙要通报!怎么还是如此没规矩,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毛毛躁躁的!”
听到总捕头的训斥,县令连连摆手打圆场。
“嗨~又不是什么大事,老简你别这么上纲上线的,自家侄儿不碍事。”
“无规矩不成方圆......”
听到自己老爹还要揪着这点小事不放,简言赶忙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县尊,总捕头,这次是真的有要事禀报!”
听到简言的话,总捕头更恼火,声音都不自觉的大了几分。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又有哪次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说到气出,甚至站起身来准备给上简言一巴掌。
“长邑镇的张家被灭门了!”
看见自家老子火气上头,就要一巴掌打过来,简言赶忙说出了这个重磅消息。
“什么!!!”
县令和总捕头听到这个消息皆是一惊,这张家虽然蜗居在长邑镇。
但是生意却做到了西峡县来,做生意的怎么可能不和衙门打交道。
所以二人对这张家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这张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大族,却也有大几十号人。
如今却别人灭了门,这确实是足以轰动一地的大案了。
“你怎么知道的?赶紧详细讲来!”
看着眼前急切的二人,简言心里吐槽自己老爹这个时候怎么不说毛躁了。
嘴上却老老实实讲述了,药铺学徒孙谷草是如何找到自己报案的。
自己又是如何救出被困在铜棺里的张顺昌,他又是如何讲述张长松谋夺他家产的。
随后是怎么被打晕的,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县令和总捕头两人听完也是一整哑然,这小子今天遇到的也有够离奇的。
总捕头还担心的过来,摸了摸简言的后脑勺。
本来这小子就傻,这回又让偷袭打了脑袋,别个打得更傻了。
在确认了这小子没什么大问题后,总捕头和县令对视了一眼,随后把简言哄了出去。
“次事非同小可,我们要先商量一下,你拿着我的腰牌先去召集人手。”
简言接过腰牌,再次拱手一礼。
“是,属性遵命。”
随后,便快步转身出了后衙。
“老简,你怎么看?”
“此事重大,瞒肯定是瞒不下来的,即使我和负责本县的巡捕是旧相识也于事无补。”
总捕头知道县令问的是什么,这么一件大案,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一件大麻烦。
要是这张家在别的县治下灭门,二人也就看看热闹。
可这事发生在西峡县长邑镇,在自己二人的治下。
这对于两人的政绩来说,可是会被记上重重的一笔。
用某位前辈的说法就是,“亲娘嘞,这容易影响仕途啊!”。
可县令却摇了摇头,反驳了他的话。
“我当然知道压不下来,我是说对于张家的产业你怎么看。”
听到这,总捕头猛然抬起了头,哑然的看向了县令。
“老简啊,天下越来越不太平了,你也该为小言考虑考虑了。”
总捕头没有再言语,只是出门带人去了张家。
第二天,楼乙在隔壁镇子吃完饭正要出镇。
不经意转头瞟到了墙上的告示,瞬间脸色一变。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