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老先生表示自己的人不会阻拦我的离去,跟他平起平坐的我也必须有自己的想法与决断。
雨中的世界在他眼中成了满满的故事回忆,想起了自己幼时的逃亡经历。所有人生痛苦降临身边,直到现在离支配内城只有一条路的距离。
胜利已是老先生势在必得的简单东西,就等于我在这里做的事情只是填满他取得胜利的进度条。或许费洛斯先生也在无形中给老先生太多帮助,内城议会人士残暴不仁,当地人争相怀念过去。
我也想现在费洛斯先生,他的愿望成了让别人实现的东西。一个比他还有路子,比他更有说服力什么的人正在改变内城的权力生态……
“看样子已经不需要暗王大人跟这里的人再联手继续之前的计划了。前期的投入已让我取得不少满意的进展,让你们停下来纵使残忍也终归是给你们这些局外人一个活路的机会。”
“我说走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再留几分钟去回去之前的点滴,内城落在谁手上并不是我关心的问题。唯一的态度与立场,这可是决定我会不会继续向你们发难的关键点。”
我不希望自己主动让出内城一切后,又多一个要对付的敌人。那些仰仗正派影响力的存在只会寻找跟内城同体态的入魔人势力内生根发芽,出现另一个继续向正派抛媚眼又统治内城的势力只会让我毁灭内城。
“身为曾经入魔人之王的后裔,一点统治智慧也明白我的忧虑与出发点。我不希望再看到继续正派勾结的内城势力,尤其是树大招风型的支配组织。”
“这一点请您放心,在我夺回一切后正派也只会视我为敌人。入魔人之王就是象征反抗的大旗,我以曾经的名号夺回这一切不就是在告诉正派那些人,入魔人之王回来了。”
“我们都背着足以压倒我们一切的风险,到最后谁都不想让自己走的路彻底变成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当我们这类人出现的时候,成为王已是必然。至于我们走的路早就没了回头的可能,这一点您比我更清楚。”
所有的一切都在为自己想要的事情服务,老先生还提到同类人的概念。成为王就必须会取舍与果断,只靠一腔热血根本没办法改变所有东西。
“外域之地也是入魔人世界不可分开的一部分,纵使再野蛮、再不受任何约束,他们是入魔人,也是我们的同胞。”
“不如说是你的子民更贴切一些,入魔人讲究等级制度的前提还是力量之上。只靠说话并不会得到更多支持,何况我这个半路才成的入魔人又可能是其他人眼中纯粹又自然的存在?”
“观念不同并不影响您的选择,在外域也是公认暗王大人的名望可以统领他们去抵抗正派的暴行。如果我说愿意与您共享权力,最后您愿意归顺曾经统一的入魔人之国?”
不用怀疑其中带着杀意的问题语气,老先生第二次诚恳邀请我加入这统一的步伐。目光长远,连自己本身需要隐藏这个号召力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外域世界的情况。这已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却要争得我的意愿……
“这并不难选,入魔人继续这种四分五裂的状态只会加剧正派对我们的压迫。只有统一的入魔人世界才让他们感到恐惧,这一点您也感受到了。”
“这种大事由你这个后裔去做更合适,何必争取我的答案再决定一切?”
“如果您要试探我的决心,就没有理由再讨论自己离开的问题。我是您的话,完全有理由继续待在当地看我怎么做的。”
“我没有理由继续留下让当地人回到之前的生活状态,我们口中的进步早就是你们曾经拥有过的一切。黑影一族如此,族长如此,恐怕你也是如此。”
“可我们眼下确实需要这份进步来唤醒过去的东西,哪怕在内城大家都喂下毒药还发誓不会再回忆过去的一切,不也一样在我们的内心深处,伸手就能摸到。”
老先生还心细续满了酒,只要我举起来就是认同他的话。这种时候可没有太多否定的声音让一切变得不和谐,入魔人统一在一面旗帜下本就是一个趋势,找回曾经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对错之分。
现在回过味,老先生已是提出最丰厚的条件拉拢我。以权力共享当条件,这一点已经超过很多野心家的内心底线……
“昏暗之门是组织,更是反抗的先锋。我无意追求更多土地与当地人,那片地方也是我选的,更是我从一个慷慨的恶棍手里接过来的。您的统一大业,不需要我也能成功,因为这是更多人期盼的好事。”
“就这样拒绝我的提议,暗王大人不愧是入魔人之中最独特的存在。”
老先生缓缓举起自己的酒杯,里边的酒水倒映着戴着面具的我。最终他喝下这杯酒也是转身看向近处的雨景,失落感与杀意随着雨水流向它该消失的地方。
“已经很久没有人直接拒绝我,暗王大人自创立组织时我就关注着您。您的一举一动完全符合我对未来的期望与方向,您才是外域之王。”
“这个王终究是一面反抗的旗帜,谁都可以继承,谁都可以拥有。只需要被杀手议会承认就是下一任暗王,当然你也会关注杀手议会的动向。”
“是的,由您提议的东西都会我的关注。只可惜树大招风、林大鸟多的道理是您不在意的,哪怕别人的愿望变成让您选择时,最后也只是惨淡收场的多。”
“我对你的志向没有意见,同样认识一位后裔身份的人也是我的荣幸。”
眼看着酒水将尽,老先生也没有续杯的举动。现在说是最后一杯也代表着会面结束,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算我最后一饮而尽,他也没有看我一眼。失落与孤独成了唯一能让我看到的东西,成王的路他走,只是希望有个一样的人同行却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