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22度，天气晴好。
一大早出门就碰见一个小伙子穿着印有“清华北大”的无袖球衣套装。
再走几步又遇见一个蓝绿头发、蓝绿毛衣外搭一件豹纹皮草马甲、红花喇叭裤的年轻女郎。
他们在港市冬日的暖阳之下，想怎么穿就怎么穿，看上去我行我素，独立特行，恣意洒脱。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内心是否也是如此。
我有时穿件新衣服都不太自在。
一套衣服，如果哪个好心人提出点意见，我就会淘汰这套衣服；
被人夸过的衣服就会多穿几次。
但现在被提意见被赞赏的时候都少，全靠个人自己感觉和把握，所以都以舒适为主。
笑与这两天陷入选择的两难。
他初中毕业，考上的是一个不怎么好的公办普通高中。
按照学生们的中考成绩来推算，这所高中的学生基本都很难能考上大学本科。
而可怜的笑与，还排在他们中下的位置，平常又乖，不违纪不出格，不主动找老师交流，所以老师们其实是很忽视他的。
学生们考本科难，所以各种提供高考捷径的培训机构见缝插针，纷纷渗入进来。
英语成绩不好的，可以转学日语或俄语，日语培训机构的老师说：“高考日语简单，我们机构的学生，日语高考成绩平均分都100分！”
俄语培训机构的老师说：“报考俄语高考人数很少，俄语高考题相当于小学二、三年级的水平。”
另外还有音乐、体育、美术等艺考培训机构，高考录取分数线比普通高考要低一两百分。
笑与最初还想转学日语，他觉得讲日语叽里哇啦还挺酷，日本的动漫动画他也很喜欢。
我暗暗在心里表示不太能理解：“英语都学不好，能学好日语、俄语、西班牙语？一些学习不太好的基本都表示喜欢游戏、动漫之类，到底是先喜欢了才沦为学渣，还是学渣的结果就只能在游戏、动漫中找快乐呢？”
英语课堂上就空了一大片位置，这些同学去上俄语日语课了。机构和学校合作，协调好英语课时间同步进行日语、俄语的教学，课室就由学校提供。
英语老师恨不得所有英语不好的学生都离开她的课堂。
不过因为这些年学日语的高考生慢慢多起来了，高考日语的难度也变大了，已经不是那么提倡高考日语了，笑与评估了一下只能作罢。
笑与小时画画挺好看的，我曾多次问他要不要学美术，他都表示不要。
他画画都是凭自己的感觉和习惯去画，最为专业来学习的话，很多技法，甚至握笔的手法都有讲究，他觉得太难了。
他们班级统共有一大半的同学转学了日语、俄语、音乐、体育，但没有一个学美术的。
不过他们班上的所有同学每周都有一个晚上的晚自习被安排去学习画画，机构的老师组织，学校书记亲自多次考勤。一些实在不喜欢画画的同学想半途回去教室学习，都不被允许，书记吩咐班主任严查批评。
笑与有一个晚上因为不想参加还特意请假不去学校。但第二次请假班主任表示不同意。
但这两天，机构的老师竟然与我联系，建议笑与学美术，参加美术高考。因为笑与在美术课上的画画得很好。并且说以笑与的成绩高考很难考上本科，参加美术高考是条捷径。
我如实转告了笑与。
笑与于是纠结起来。
收费高是一个原因。4万块。这只是培训费，还有画具及高三时集训的食宿费用，都挺花钱的。
所有的高考捷径，日语、俄语，音乐体育美术，最低的收费是3.6万，最高的9.6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