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过后,又过了几天。这几天普普通通,只有樊墨偶尔还会引发副作用,天天往洗手间跑。
周末休息时间,樊墨被邀请去参加冯鹏的开业仪式。这个邀请他没有理由拒绝,那天他跟在冯鹏身边喝了个酩酊大醉。
酒后被送回家,迷迷糊糊之下睁开眼看见了月亮。不是那种在家能看到的月亮,是尽在眼前,灰色的,泛着冷光的月亮。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想伸出手打散这幅景象。却不知道,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处地方冒着金光。
那金光好似太阳,璀璨的让人折服,美好的如同一场梦。两束金光像是两只大功率手电筒照,光源是从樊墨的眼睛里散发出的。
如果你看过古早神话剧,《福星高照猪八戒里》的千里眼运用神功就是这副效果。
樊墨眨了眨眼,金光也随他的动作一闪一闪。他冷哼一声,不够清楚的脑子判定这肯定是在做梦,他只看得见,碰不着。
半睡半醒之间,金光消失不见,樊墨侧身躺着,目光又穿透自家的墙体看到外面漆黑一片。
每次这样的时候,他都有一种自己睡在了荒郊野岭的错觉。
“这超能力可控就好了,烦死了。”嘟囔完这句,他又正面躺着,彻底进入梦境。
第二天,樊墨被定好的闹钟吵醒。他揉着酸胀又疼的眼皮,不耐烦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嘶”刚想睁开眼睛,谁知道这个时候眼皮稍微用点力,就有一阵剧烈的疼痛。樊墨觉得不对劲,连忙跑去洗手间。
“我靠!”看着镜子里肿的夸张的眼皮,樊墨惊呼一声。镜子里的人,脸没有变化,两只眼睛不仅布满血丝,眼皮还极为夸张的肿着。
像是两只蛞蝓扒在眼皮上,离近了看更加恶心了。
樊墨连忙跑去冰箱,抓一把冰块塞进毛巾里摁在眼皮上。二者相触的时候,眼睛先是又麻又疼,痛感渐渐消除后,变成了又酸又胀。
他倚靠在沙发上,琢磨着自己昨天就多喝了点酒,怎么眼睛就变成这样了。
今个有会议,他肯定要去上班的。樊墨冰着右眼,感觉左眼舒服多了。便只用一只眼睛看着天花板。
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下没什么不对才是真的不对。
樊墨弹跳起来,他的超能力呢?一定是今天早上打开的方式不对。艰难的睁开左眼,又往墙上看。
目光犹如实质,愈加靠近墙体,直到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外面太阳已然升起,还不带暖意的光芒打在草坪上,露水被反射成一颗颗碎钻,分散在绿毯周围,发出莹莹的微芒。
视线收回,樊墨大大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的能力还在。
如果有选择,他决不会重新来过,当回一名普通人。
今天接到通知,会有十分重要的人来,也是他发挥自己能力的时候。已经恢复八九成面容的樊墨咽下最后一口冰美式,拉紧领结直直向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每周的周一都热闹的很,两派人说着听不懂的场面话,互相寒暄着。
右侧座位,几人围着一位中年男人,看似在闲聊,实际上余光一直瞄向门口。
樊墨进门后,立刻就被人注意到了,他们眼神交流了一番后,派遣了一名男子走过来。
这边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头顶就响起“你是叫樊墨吧?”
他只得立马站起来,动作带着仓促“对,我是,您好。”
“年纪轻轻就能和我们共处一室,小伙子你未来可期啊。”这话听着像是在夸他,但说的又让人不太舒服。
“这是晚辈的荣幸。”樊墨笑了笑,知道此时说多错多,聪明的闭紧了嘴。
谁知道他这边谨慎对付,对面可没有放过他的打算。那男子左右瞧了瞧,动作遮遮掩掩,在樊墨疑惑的注视下极速塞给了他一样东西。
塞完便转身离开,如同上演了一部无间道的戏码。樊墨知道手心里是一张卡片,虽然疑惑,但依然选择了摊开看。
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纸,上面空白一片。翻过来后,显示出一串数字“605898035”
九个数字,看起来既不是电话号码也不是身份证号码,樊墨反复翻看着,除了能看出字写的不错,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兀自疑惑时,门被打开。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的冯远征,身后跟着何宁,前后脚走了进来。
冯远征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室粉饰太平,众人的喉咙如同被掐制住了一般,纷纷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何宁的装扮也有所不同,与平时性感尤物很大区别的地方是,今日穿的格外多。鼻梁上也架着一只眼镜,脸上没了挑逗的表情,反而很是正经。
冯远征见到樊墨,微微点头便坐上了主座,何宁走过来坐在了樊墨的身边。
“今日民主党议员都已到齐。”左手边第一位还是先汇报着,讲完将话语权交给了右侧。
“共和党议员,今日都已到齐。”右手边第一位坐着的,是刚才被一群人围着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中山装,脖颈处的扣子都被扣的严实,三七开的头发梳的十分妥帖。一双粗糙的手齐齐摆在桌面,文件右边放着一只金色掉漆钢笔。
众人不说话了,但樊墨耳朵里热闹起来。他忍住捂住耳朵的冲动,先打开了文件,第一页上,赫然就是a市的正市长,彭保。
樊墨标注清楚后,听到冯远征严肃说着“会议开始。”
他与何宁一同坐在会议桌的旁听位置,何宁是会议记录员,此刻打开电脑奋笔疾书着。
而樊墨只觉得吵闹,好吵。吵的脑子都要炸了。
该死的!他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怒吼一声“都给我停!”
欻——好安静,所有声音一下子都停止了。樊墨喘着粗气,睁大了双眼,对发生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议。
今天果然不正常,靠,他的超能力,变得可控了!
似乎验证着这个消息,樊墨又望着两位话唠议员,心里想着“我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下一秒,耳朵的开关打开“共和党的人这个事##?%&#……”
樊墨扬起灿烂的笑容,感受着自己能力的变化。不,或者说超能力的进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