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牙来不及反应，一个迎面的巴掌就落在了他赘皮的脸上。
“cnm，也不看看今个谁在，赶紧滚蛋！”胖子打完还不忘狠狠添上一脚，才扭头对着坐着的人赔笑着“扰了哥的兴致，我把人打发了去。”
樊墨在门口站着，看到屋内的这个场景显然愣在了原地。
从始至终没有什么动静的男人，嘴边的雪茄还没被点燃，硬朗的五官被一道斜挎的疤痕生生破坏，留着被修剪过的胡型，搭配在一起让樊墨想到了狮子王里的刀疤。
黄牙被打落了两颗大牙，都不敢叫出声，只想着赶紧拉着樊墨出去再说。
两人准备退出去，被称为哥的人好像突然来了兴致“别啊，玩呗，我看你们玩。”
那人说完将雪茄夹在手指间，翘起二郎腿，翘起留着的小指甲抠挖了下耳朵，向下撇着的嘴角让人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开心。
张哥拂了把莫须有的汗，扯着黄毛走到一边。
“你带的什么人来？”
“啊哈哈，张哥，就跟以前一样的小年轻。我也没想到，你这有贵客，对不住啊。”
张哥斜眼觑了一下贵客，看他一副等好戏的模样，才扭过头接着压低了声音问“大货吗？”
黄牙想了想樊墨区区两万块，愣是没敢吭声。张哥看他这样，就知道这狗东西又带着小虾米来找他。要不是有旁人，今天铁定好好收拾他一顿。
他咬着大牙，笑着对黄牙说“今个把那位爷哄开心了，一切好说，哄不好，我就送你去养蛆。”
黄牙看张哥语气不像开玩笑的，一时心里又惊又怕，腿肚子都要打起颤来。
养蛆，顾名思义，就是真的拿活人割几道口子，等肉坏了拿去喂苍蝇幼虫。
“干什么呢？还玩不玩了？”坐着的那位爷等了许久，终于还是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
樊墨心里打鼓，恐怕今日遇到了不同凡响的人物。但他转念一想自己的能力，又心下安定几分，自顾自的走到台桌前坐下。
见他坐下，那位人物的烦躁一扫而光，打趣着还在掰扯的两个人道：“你们两混的，还没人大学生胆子大。”
樊墨看了看自己，也难怪别人认错，倒也不反驳，只看着一旁的张哥说“张哥好，我就玩炸金花就行。”
黄牙心中怒骂这小杂种不知道惹人物生气了会有什么后果，跑他跟前摆阔装逼来了。
此刻他早就忘了十分钟前还勾搭着人的肩膀，与人称兄道弟的模样。不过也是，被他称作兄弟的人物海了去了，都是嘴上的兄弟。
樊墨耳朵里传来一阵阵不堪入目的脏话，保持着教养，他表情没有变化。
等黄毛坐上了赌桌，樊墨将手机拿出来，心里则暗暗记着，今天就让黄毛好好长长记性。
张哥去拿了一副新牌，做到桌子前准备拆开，一边拆着一边说着今天的规则和赌注。
“一局底价一千，没问题吧？”
一千啊，那他手机里的两万块，一两局可能就没了。尽管如此，樊墨还是淡定的点了点头“没问题，黄牙哥呢？”
黄牙眼神飘忽不定，他们这些今日挣钱今日花的，哪里存的住钱？但看着场上几个人盯着自己，也只好点了点头“没，没问题。”
“好”张哥抽出大小鬼，手法花里胡哨起来，新牌在他宽大的手心里都被玩出了花。
洗好后，张哥看了一眼黄毛，给了他一个隐蔽的眼色，就开始给两个人发牌。
樊墨盯着发牌的手，这个时候，有意思的事发生了。原本要发到他手里的梅花k，在他注视下生生换成了红桃4。
张哥才发两张，就看到黄毛带来的小伙子盯着自己的手，眼睛都要盯出个窟窿来。
“停一下！”
随着樊墨高调的声音，张哥停住了发第三张的手。
“你发牌不干净，换个人。”
张哥左右看了看，确定这话真是对着自己说的。原本就凶相的脸上更是爆起了青筋。他抓着桌边，一瞬间想翻了牌桌，又注意到了今天的场合，才忍了下来。
“小兄弟，说话无凭无据，小心你的舌头！”
樊墨没被他威胁的话吓住，愣头青似的点了点头，直接冲着坐着的人说：“我的好牌，都被他藏起来了。这位哥，你也不想看这种没意思的局吧？”
“哈哈哈！”刀疤脸愣了三秒，爆发出无比爽朗的笑声。
都是赌场里混迹的老手，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手下的手法，不想管而已。不过这位牛犊子，好像有点意思。
“换人。”刀疤哥一锤定音，张哥什么也没说，给了黄牙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退了下去。
一个穿着西装的壮汉，接了张哥的位置。洗牌的手法老实本分，一看就没怎么摸过牌。
樊墨看他发牌没毛病，才安心等着。等牌洗好了，局就开始了。
第一局，樊墨先得一个小对子，黄牙则是一个大对。樊墨选择跑，只扣了一千的赌注。
第二局，运气好起来了点，樊墨被发到一个同花，黄牙则又是一个大数对子。
樊墨假装自己很是紧张，时不时偷瞄着观察对方。眼神慌不择路，被黄牙撞上，抓了个正着。
“爷爷在赌场打过的牌，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小逼崽子，今天让你血本无归。”
黄牙不想这把也让他逃了，出言讥讽道“你别把把都逃吧？那太没意思了。”
“嗯，我不逃。我押两千，开吗？黄哥”
黄牙看着他在假装镇定的模样，心中暗爽，两千？两千怎么够？“不开，我跟六千。”
“我跟六千，够了吧？开吧。”樊墨有些窘迫的交叉着十指，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
黄牙好好欣赏了一番他的窘态，才大发慈悲般说着“行吧行吧，六千就六千，我也不难为兄弟了，开吧。”
他说完抓着自己的三张牌，摔在桌面上“我是一双k，嘿嘿嘿，也不大，看看你的！”
“我的也还行，一个同花，比哥你的牌大一点点。”樊墨跟着把牌亮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什么？？”黄牙瞪大眼睛，扑到桌子上检查着樊墨刚亮出的牌，确实是个同花。他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扭头瞪着樊墨，恨不得把他吞进肚子里嚼碎。
“你tm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