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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帝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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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良师之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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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地处极北的缘故,自打夏季结束之后,燕国的夜晚便开始比白昼长了起来。而到了仲秋之日,白昼出现的时间更是缩短到每日不过三个时辰...... 因为这个缘故,虽说孙皓和姜皓明二人是在食时之后才被慕容韬派人绑在这偃武书院操场之中的警柱之上的,但仅仅一个半时辰后,在孙皓和姜皓明的头顶之上,除了那令人绝望的无尽暗夜之外,便连一丝光明的痕迹都再难寻到...... 而就在靠着慕容秀秀私下灌给自己的那碗热气腾腾的虎骨汤硬生生的在这北地那足以将人生生冻毙的寒风之中多挺了一个多时辰的孙皓和姜皓明以为自己注定要因为这极端的酷寒而被冻死在这警柱之下时,随着身上传来的一阵因为捆绑自己的绳索断裂而出现的松快感觉,这场针对无视院规,逃避文试的孙皓和姜皓明的惩罚,似乎才终于在他们二人几乎要被活活冻死的这个当口上被不情不愿的结束了...... “呼咻......总算是能从这根该死的柱子上下来了,皓明啊,你小子还好吧?” 虽然比起身上裹着件能够御寒的鹿皮披风的姜皓明,在喝了那碗虎骨汤后便只是靠着自身的内力硬抗周身那冻彻心扉的霜风冷雪的孙皓的身体状况绝对不会比姜皓明好到哪里去。 但在身上束缚尽数除去的第一时间,孙皓却还是用他此时所能够使用的最快速度,连滚带爬的跑到姜皓明的身边如是关切地问询道。 “我、我还行......多亏了秀秀老师给的这件披风还有那碗汤......” 对于孙皓的关切,已经被冻到四肢尽数失了知觉的姜皓明只是一脸傻笑的这么回了一句。 因为慕容秀秀用那件鹿皮披风把他的身子裹了个严实的缘故,此时姜皓明的身体状况其实要比单凭内力硬抗严寒的孙皓好上不少。 “嘿嘿,是啊,要不是秀秀老师,咱哥儿俩今天估计都要交待在这儿了......” 眼见姜皓明的身体似是已无大碍,顿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的孙皓突然觉得自己体内那仅存的力气都仿佛在瞬间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般。 而就在体力不支的孙皓将要一屁股坐到他脚下那冰冷的积雪之中时,一双白皙纤弱的瘦弱小手却从背后将他的下坠之势生生止住。 顺着孙皓那惊诧的目光望去,只见在他的身后,一名左手握着一柄短小匕首、清秀的眉眼之间写满了对于孙皓的不满的、与姜皓明有着七分相似的娇俏少女,此刻正用她那纤细的胳膊费力的架在孙皓那摇摇欲坠的腋窝之下。 不消说,这位愿意帮助孙皓和姜皓明解开束缚的明艳少女便是姜皓明的姐姐,与他一起被叔叔姜世英送到燕地为质的大夏公主姜皓清无疑了。 “哼,放心吧,俗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像你这样心术不正的家伙通常都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死掉的......” 眼见孙皓似乎已无大碍,姜皓清一面颇为嫌弃的将自己那架在孙皓腋窝之下的纤纤玉手拿开,一面带着些怨忿地如是对眼前这个将弟弟“引入歧途”的罪魁祸首冷笑着嘲讽道。 虽然此时在姜皓清的言语之间似是充满了对于孙皓的怨恨之意,但在她那仿若林籁泉韵般的婉转莺啼之下,孙皓却并未感到丝毫愤恨之意。 虽然此刻在姜皓清的脸上似是堆满了对于孙皓的气恼之色,但望着她那张被这北地的寒风吹出些许红晕的精致粉脸,以及那双仿佛闪烁着星河般透彻灵动的美丽眼眸,就连阅女无数的孙皓也禁不住看得痴了...... “咳咳......皓清妹子,你这话哥哥我可就不爱听了。是,这次带你家皓明偷偷溜出去确实是因为我没有考虑周全,但你也不能因此就把哥哥我当成是坏人吧,怎么说,哥哥我昨天也是顺利的让咱们的皓明小弟弟真正的变成了一个完整的男人了啊,就冲这点,你这个当姐姐的是不是也不应该抱怨我呢?” 良久,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几乎将自己那双闪着淫光的紫色眼眸陷在姜皓清脸上的孙皓连忙用一种颇为尴尬的语调如是无力的反驳姜皓清道。 “哼!歪理,姑奶奶我长这么大,可还从没听说过,有哪个男子是因为去了趟风月烟花之地就彻底成熟,变成你口中的那种什么“男人”的......” 对于孙皓这因为声音发虚而听上去软弱无力的狡辩之语,作为女性的姜皓清自然是嗤之以鼻的。 虽说在过去的三年中,由于这位吴国来的豪客,自己和弟弟的生活已经不再似初来燕国的那几年般捉襟见肘,但对于这个几乎可以说是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了自己和弟弟生存状况的“大恩人”,姜皓清却始终无法打心眼里感激起来。 毕竟,在姜皓清看来,除了出手阔绰、为人豪爽之外,这位打吴国来的口不择言且形骸放浪的“孙世子”身上着实没有什么太多令人称道的地方。 如果不是自己的弟弟在跟着孙皓的这三年当中并没有什么“学坏”表现的话,姜皓清恐怕早就向几人的监管老师慕容秀秀申请和弟弟住到一起去了。 “哼,要不说你们这些女人见识短浅呢?一个男人啊,只有在通过与异性的欢好之后才能真的打开自己欲望的大门。如果你这个当姐姐的不想皓明一辈子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呆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冰天雪地之中的话,皓清妹妹啊,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像过去一般把皓明看得那么死死的......” 面对姜皓清对于自己的这个“把弟弟带坏了”的指控,借着舒展筋骨将内息导遍周身的孙皓只是异常认真的这么回了一句。 在他看来,哪怕已经沦为母国遣往他国的那种,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两国关系的恶化而命丧当地的可怜弃子,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欲望这种东西都是无论如何不能被丢掉的。 毕竟,以孙皓以往的所见所闻,那些因为岁月的蹉跎而被磨平了心智、丢掉了欲望的家伙,最终往往都会因为在那个自己被完全驯服的过程之中彻底失去命运的垂青而变得平凡、普通、任人宰割...... “多些欲望?行啊,听说你这个混蛋再过两天就要走了,不介意的话,麻烦您老人家在返回母国之前,按照这本册子,给我们姐弟把这上面的东西都置办齐了吧......” 没有理会孙皓在反驳自己时那与平日里的放浪形骸、吊儿郎当大相径庭的严肃眼神,确认过弟弟姜皓明并无大碍的姜皓清只是一脸不悦地朝着孙皓的方向甩下本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小册子。 大概是因为怨恨孙皓让自己和弟弟即将面对的那一个月无火取暖的可怜日子吧。在这本姜皓清甩给孙皓的小册子上,除了自己和弟弟在孙皓离开燕国后的那一个月中所需要的昂贵皮货等取暖衣物外,姜皓清还如“宰大户”般的在上面添上了许多日后自己和弟弟可能会用得上的各类物事...... 俗话说得好“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在姜皓清看来,当这位“孙世子”离开燕国之后,顿失“外援”的自己和弟弟之后的日子绝对会回到如三年前那般捉襟见肘的可怜程度。 而为了能够熬过春日到来前那长达六个月的严酷寒冬,除了使用这种平时的自己所绝对无法接受的、近乎无赖的方式在孙皓这位即将离开的吴国“肥羊”身上大宰一笔之外,作为姐姐的姜皓清也确实没有什么其它更好的应对策略了...... “呦呵,东西还真不少啊,行啊,没问题,你们皓哥我别的没有,就是钱特别多,最迟明天下午,这些东西必定给皓清妹妹你置办齐了!” 带着些戏谑的,孙皓一面随意地翻看着记在那本小册子的各类物品条目,一面如是满不在乎的笑着回应姜皓清道。 原本,孙皓就因为是自己的任性导致了姜皓清和姜皓明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要忍受这北地所独有的刺骨极寒而心生愧疚,而此刻,姜皓清甩给自己的这本“物资清单”恰好就成了一个能够缓解他内心愧疚的最好机会。 毕竟,作为出身富庶吴国的王室,在孙皓看来,单纯的付出金钱,永远都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选项。 而如果有什么问题是单纯的付出金钱所无法解决的话,那么,想要解决这个棘手的麻烦问题就必然会让自己付出无法想象的巨大代价...... “呸,谁是你妹妹......” 眼见孙皓居然毫不犹豫便答应了自己这个绝对堪称“过分”的要求,被孙皓此时所展现的这份干云豪气所深深震撼的姜皓清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而在她那张粉雕玉砌的精致俏脸之上,不知何时竟爬上了一抹颇为扎眼的、与被冷风摧残之时截然不同的亮丽红霞...... “行、行了,别贫了,你跟皓明快趁着浴室还没有关上去泡个热水澡暖和暖和吧......” 良久,似是终于察觉到自己失态的姜皓清这才别过自己那张早已因为某些奇怪的情感而涨得通红的小脸撂下这么句话来。 而还没等孙皓和姜皓明有所回应,姜皓清便已经捂着她那张因为无法解释的羞涩而发红、发热的俏脸头也不回的从这个只有三人的操场之上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呼咻!真是没想到啊,有这么一天,我孙皓居然会因为这一池的热水而心生感激......” 浸在一池将自己整个人都润得异常温暖的热水之中,自打出生之日起便没有受过如今日这般苦楚的孙皓禁不住带着些自嘲地如是苦笑着感慨道。 由于自幼生活在气候温暖的南方,且从来没有缺过钱花的缘故,对于燕国这个极北苦寒之地的真正恐怖之处,直到今天,他孙皓才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皓明,你没事吧?不是被冻坏了什么吧?怎么从刚才开始就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一言不发的?” 望着身边这个自打泡进这池热水之后便再无一句言语的姜皓明,孙皓禁不住带着些担忧地如是关切道。 虽说自己马上就要离开燕国这个鬼地方了,但对于姜皓明,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三年的小兄弟,直到此刻,孙皓都依旧保持着一种如真正兄长般的关怀与爱护。 “啊?哦,我没事,就是在想昨天晚上的事......” 对于孙皓的关切,似乎终于在这一池热水之中缓过劲来的姜皓明只是若有所思的这么回了一句。而在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英俊面庞之上,此刻正笼罩着一种令外人观之颇感好笑的怪异痴相...... “哎呦,小伙子上道哈,这么快就开始回味昨夜的旖旎春光了?可以可以,早知道你小子这么上道,哥哥我就应该早点把你带到尚青轩去......” 望着姜皓明脸上挂着的那种,像是陷在什么对于美妙事物的回忆之中无法自拔的可笑痴态,只道他是因为回想起昨夜在尚青轩中的那一夜春情而心神荡漾的孙皓禁不住一脸坏笑地如是调侃道。 三年了,作为姜皓明的好大哥兼同室损友,对于自己终于彻底打开姜皓明这个浓眉大眼的“老实人”心中那长久封印着的欲望一事,此时的孙皓还是颇为得意的....... “孙皓哥哥,你误会了,我只是有点好奇昨天晚上陪在我身边的一个姐姐......” 并未听出孙皓言语之间的调侃之意,似乎依旧沉浸在自己回忆之中的姜皓明只是木木地这么回了一句。 看姜皓明那魂不守舍的怪异模样,就好像对于昨夜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事情,直到此刻,初涉此道的他依旧非常受用一般...... “可以可以,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比我想象中的要成熟这么多,居然都开始留意自己喜欢的姑娘了......跟哥哥我说说看,你小子到底是看上哪个姑娘了?要是那姑娘干这行的时间不长,哥哥我就把她给你赎出来做个侍婢......” 望着姜皓明那张看似忠厚的单纯脸孔,挂着一幅看戏表情的孙皓一面颇为调皮地将浴池中的热水拍到姜皓明的脸上,一面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如是笑着对姜皓明说道。 “不,孙皓哥哥,你误会了,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眼见孙皓似是完全误会了自己的心中所想,被孙皓拍到自己脸上的热水彻底唤回到现实之中的姜皓明连忙带着些尴尬的如是向孙皓颇为慌乱地解释道。 虽说就姜皓明对于孙皓的了解,只要自己肯提,孙皓就绝对会如自己所言一般,把任何自己看得上的雨浮萍之人送给自己作为侍婢。 但此刻,对于即将因为孙皓的离开而回到如三年前般的那种艰苦生活的姜皓明来说,除了担心自己和姐姐未来的生活之外,也确实没有什么更多的精力能够让他去考虑收纳侍婢这种,在其他国家的氏族公子看来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哎呀,男子汉大丈夫的,这么扭扭捏捏的干什么?作为男人,绝对不能克制自己的欲望,想要什么,一定要大声地喊出来,然后再用尽全力去争取!如此,方不辜负自己这短暂的一生!” 面对眼前这个被自己逗得两腮绯红,口齿不清的姜皓明,猛地从水中站起身来的孙皓以一种“过来人”才有的激昂语调如是对姜皓明大声地说道。 作为成长于以商业见长的吴国的世子,自打出生之日起,孙皓的父王、吴国现任君主孙和对他的教育便是“作为一个男人,便绝对不可回避自己的欲望”。 而作为他父王的好儿子,自打十岁开始便已经在吴国境内为自己物色后宫人选的孙皓也确实没有令他这个父王失望。 如果不是因为孙皓给自己物色的那个后宫的规模实在过于庞大,以至于吴国境内各大家族的适龄公子尽皆怨声载道的话,他这位东吴世子很可能不会被“惩罚”般的送到这极北苦寒的燕国来当这三年的质子...... “孙皓哥哥,你真的是误会我了。首先,昨天晚上,我应该是没有做什么你心中所想的那些事儿,毕竟,我是真的就那么稀里糊涂的睡过去了;第二,我所好奇的,是昨天服侍我的那群姐姐里面一位发色冰蓝,面寒如冰的。看她那样子,我总觉得她好像不是如你我一般的活人......” 望着眼前这个自打三年前和自己同宿一寝之后便开始向自己灌输些“男人不可以克制自己欲望”之类奇怪理论的大哥哥,将一条毛巾甩到孙皓腰间的姜皓明只是带着些无奈地如是认真地对孙浩解释道。 虽说在和孙皓朝夕相处的这三年之中,从这位自幼时起便接受了全套吴国世子应受的“为政”、“韬略”、“治国”等各类教育的孙皓哥哥那里,姜皓明确实学到了很多自己这个八岁起便离开母国的可怜质子未曾接触过的、这间燕国的偃武书院也绝对不会教授的东西。 但对于孙皓的那套“为政之人应当最大限度的解放自己的欲望”的奇怪理论,直到今天,姜皓明都在心中有着一种怪异的抵触。 毕竟,作为那位大夏明君“夏明帝”姜世一的儿子,在姜皓明在母国渡过的那并不算长的、在大夏王宫之中接受宫廷教育的日子当中,父王姜世一所教给他的那些能够作为他灵魂底色的学问从来都是“为政以德”、“克己仁爱”之类符合大义的“正论”...... “你说的那个是“幽族”分支“雪族人”和燕地不知道哪个混蛋的混血儿。拥有雪族过人美貌和神奇能力的她当然和你我不是一样的“人”......” 对于姜皓明的疑惑,重新坐回到浴池之中的孙皓只是淡淡地这么回了一句。 作为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便已经将整个燕国都城的各类风化场所尽数游遍的欢场老手,对于这些样貌出众的雪族混血的来历,孙皓自然是非常清楚的。 “雪族......没想到那个据说藏身于八寒魔境之中的种族居然真的存在......可是,按照传说,他们不是应该很强的么?怎么会被抓来强迫做这种事情......” 闻听得“雪族”这个名称,姜皓明一时间竟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毕竟,按照他从书上读到的那些记载,这个曾经纵横北境极寒之地,直到一千八百年前才被那位伟大的盘古大帝和慕容家的先人共同驱赶到八寒魔境之中的雪族可是并不好惹的...... “传说这东西吧,往往都不是特别的靠谱的。就好像世代镇守这片北境极寒之地的慕容一族似的。按照明面上的说法,他们的先祖早在华胥的那位盘古大帝还在位的时候起,便自告奋勇的来到这片极寒之地上帮助盘古大帝镇守这块八寒魔境,以防魔境之中的那些幽族、兽族南下入侵中州大地的。可实际上呢?按照其它国家的说法,他慕容家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个鬼地方定居,其实不过是因为征服了他们的盘古大帝需要有人在这里为他老人家搜寻些雪族美人并进贡些北地异兽的毛皮罢了.......” “别看那个慕容老鬼平日里把他们燕国的国政说得多么仁义道德,直到今天,他们北燕的军费有相当一部分都是通过贩卖那些可怜的雪族姑娘还有她们的那些混血女儿而获得的......至于那些从出生之时起便只能作为他人玩物而存在的混血孩子是怎么得来的,相信我不说,皓明你也应该能猜得到了吧......” 望着身边这个似乎并不相信那个传说中的雪族居然会沦为玩物的姜皓明,将身子懒洋洋的瘫在浴池中那正在慢慢变凉的温水之中的孙皓只是风轻云淡地将他所知道的那个传说中为了天下苍生而自愿镇守北境极寒之地的慕容家的“真实面目”向着姜皓明娓娓道来...... “可是......传说中,这些被归类为幽族的人不是都应该很厉害的么,怎么会......” 对于孙皓口中燕国和慕容家的这些秘辛,姜皓明倒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作为生意、耳目遍布天下的吴国皇族,孙皓能跟了解各国王室的种种秘闻其实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令姜皓明感到困惑的是,为什么作为以其神奇能力而被中州诸国所忌惮的幽族一支的雪族,这个在各类记载和传说之中被描绘得宛若神明一般、拥有绝强力量的种族居然会如此轻易的便被普通人捕捉、驯服这件事情...... “呵呵,怎么会?怎么不会啊......你所知道的幽族,不过是传说中、故事里的。是,那些幽族的人不仅拥有天生的异能,就连寿命和身体素质都要比我们这些“人”要强上不少,但是呢,上天往往是公平的......在拥有这些天赋的同时,他们的生育能力却往往低得吓人......而通过以武修仙的法子,就算是如你我这般的“普通人”,也能通过修习武道的方式来使肉身达到足以抗衡、甚至超越那些幽族、兽族、乃至于魔族的程度......” 望着姜皓明这张在过去的三年之中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种充满求了急切的知欲望的脸孔,将自己那瘫在浴池之中的身子坐直的孙皓只是如过往一般面带笑意地如是对姜皓明解释道。 大概是因为想到自己即将离开燕国的缘故吧,相较于过往三年中自己回答姜皓明的那些在自己看来异常简单的问题之时的那种漫不经心,此刻孙皓的语速是那么的平缓、语气是那么的认真、和蔼...... “可是,就算生育能力不强,他们从一生下来开始,还是要比我们强不是么?” 不同于享受着自己和姜皓明最后的这段难得的相处时光的孙皓,遇到问题总想着刨根问底的姜皓明的反应依旧如过去一般直接。 而如他所言,除了寿命要比普通人长上不少之外,依靠出生之时起便伴在身上的各类神奇能力,即使在盘古大帝一统中州的那些岁月里,这些被中州百姓笼统的归纳为幽族和兽族的异族们也都是这块中州大地之上的一股不容小觑的巨大隐患......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皓明,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人数”这种看似平常的东西的巨大威力。要知道,即使是那些没有经过武道修行的普通人,只要通过组织训练变成“军队”,他们甚至是可以通过数量上的巨大差距来抗衡那些修为通神、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神人”的......” “所以,皓明,千万不要再把“普通人”当做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只要使用得当,哪怕是那些最不起眼的普通的百姓所构成的简单集群,也是能够成为一股足以席卷天下的强大力量的!” 望着姜皓明那张因为异常旺盛的求知欲望而显得颇为执拗的稚气脸庞,孙皓只是非常认真地如是对他解释起“人”的作用来...... 大约二十多年后,当彼时已经拥有足够实力,搅动整片中州大地的姜皓明回想起今天自己和孙皓在偃武书院浴池之中的这番对谈之时,因为孙皓那三年中的“教育”而受益匪浅的姜皓明仍会忍不住对自己即将面对的这位良师、强敌心生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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