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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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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陈谢二人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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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女被废的风浪尚未波及到祁阳,段胥每日里仍旧两点一线。京师风浪再大,段府有段侯在,段胥便一点都不担心。 及至入夏,天气渐热,段胥还在天天期待学里能放假,放假的消息没等来,等来了陈清禾与谢韵广二人退学的消息。 段胥知道陈清禾与谢韵广退学的时候,陈清禾与谢韵广都几日不在书院了。 段胥正纳闷怎么几日都没见陈清禾,刘玉跟她说,陈清禾与谢韵广准备明年参加文考,所以退学去了京师。说是准备在京师的书院先就读一年以做准备。 文兴国三年一文考,过府试且过及冠之年可参加文考。明年是文考之年,陈清禾与谢韵广明年文考之前正过及冠之年。虽说书院无人未过府试,但云间书院有规矩,在书院就读者不得参加文考。所以如果有参加文考的打算要不已经从书院毕业,要不只能退学。 其实以陈清禾的目前的水平,很显然是不足以被文考取中的。谢韵广或可一试。刘玉也不知二人因何着急参加文考。 文兴国女子十九岁及冠,段胥还未及冠,还没有资格参加文考。她突然想到与刘玉相识这么久了,从未问过刘玉的生辰,“阿玉,你年岁几何?” “我是文兴四年生,年十七。” 段胥道:“我是文兴三年生,没想到我竟然比你大。我这此前叫你姐姐却是叫错了。” 刘玉笑道:“我也没想到。” 二人都未及冠,不能文考,故而并不着急。 二人不知的是,陈清禾与谢韵广之所以退学赴京,跟礼司司长谢文有关。太女被废之前并无太多苗头,非有心有力官宦人家少有人看出。太女被废之后,所有官宦之家都在做准备。谢文与谢韵广同族不同支,关系说近也近,说远亦远,但谢韵广的母亲从未放弃与谢文谢司长走动,此次入京明年赴考就是谢文谢司长的提议。 陈家与谢家是姻亲,自来亲厚,往来甚密。陈清禾、谢韵广亦是家中长女,未来当家人。谢家攀上谢司长,陈家自然毫不犹豫跟随。 因为谢文的关系,谢韵广有参加国院尚文的入学考试以获得入学资格。而陈清禾则入了京师城中有名的私院——赛文书院。 陈清禾与谢韵广此时正在入京的马车上,对于未来的人生规划,二人并没有任何话语权。 陈清禾不同谢韵广,她自来乐观,看谢韵广一脸愁眉苦脸,笑道:“阿广你别这样。我们是入京,这又不是什么苦大仇深的事,你何必这样。” 谢韵广看陈清禾那副高兴样子,心道,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就你那水平,明年参加文考能取才怪。 陈清禾看谢韵广不说话,继续道:“你别皱眉啊。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家里让我明年下场文考,我肯定考不过,我都不担心。你自来功课不差,你肯定是十拿九稳。在哪儿就读不是学习呢。” 谢韵广开口道:“你也知道。那你为什么要来呢?我不是因为这个担心。” 陈清禾笑不出来了,道:“我能不来嘛,我说话也得管用才行。” 谢韵广眉头就没送展过,“是我忘了。” 陈清禾的情况陈母并不是不知道。 赛文书院创于尚文成立第二年,这名字很显然跟尚文相干。赛文创立院长相传是皇上胞弟,但皇上胞弟早已过世,传言真假也不得而知。总之虽是私院,但从财力到实力,赛文书院并不差。所以选择入赛文书院的人并不少。不同于尚文书院严格的入学标准,母为五品上为官者的女,侄女方有资格参加入学考试,过考试者方有资格就读,赛文书院几是来者不拒,但是赛文书院的学费非常之高昂。即使这样也不足求学者依旧如过江之鲫,所以赛文书院的名额也很值钱。 陈家想入尚文是不可能的,便是谢家都是谢文帮助才有一试的机会。就是入赛文书院也是通过谢家且花了大价钱才有机会。如此波折,谢清禾就是再不愿意,她也得来京师。 谢韵广对于其中始末并不十分清楚,但是她隐约觉得此事跟太女被废有关。 太女被废,张相张衡被定罪抄家,名义上并不与太女被废一事相干。七相空缺一相,六司司长无人不动心。 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太女之位空悬。皇上五女,太女被禁,二王女已亡,五王女从不受宠,早去了封地。现今在京师的就是三王女四王女了。 朝中官员人心浮动。谢文司长自然有她的打算。如今的七相之一并不是她的目的,未来的七相之一才是她的目的。她了解了谢韵广的资质,顺手下了这么一颗棋子,谢家便不遗余力。 文兴国自立国后便以前朝内乱为前车之鉴,其中一鉴便是王女乱京。前朝末,朝廷之所以如朽木之势,王女内乱功不可没。 文兴建国之后,便定了封王不入京的规定。同时王女并不掌封地兵权与政权,只行监督之职。享有直接密诏皇帝的权力。这规定本身对于稳定国家而言是好事,但对于皇家来说却未必。 皇上有五女,四女出自皇后一人,皇后在世时十分不愿女儿赴封地,极尽全力阻止。故而除太女外,其余三位王女虽封王但并未遵守规定。既未出京,也就谈不上入京了。只五王女,封王后就前往了封地。 谢韵广入京参加尚文的考试,不出意外被录取了。 陈清禾也顺利入了赛文书院。 不同于陈清禾在赛文的如鱼得水,谢韵广的尚文生活并不顺利。尚文的学生出身只有更好没有最好,学习差的有,学习好的更多。谢韵广的那点资质,在尚文如萤火之光,实在不显眼。 这些天子骄子们,长大后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与高位者攀近,视情况与低位者相处。 谢韵广出生庆阳世家,自小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庆阳县巴结她家的不说是多如繁星,但也是门庭若市。 谢韵广入尚文的第一课,学的就是如何在同学们的忽视中找到自我。谢韵广的出现,不出七天,其身世背景就已经被一些同学查的很清楚了。一个同族谢司长还真不足以让谢韵广在尚文被高看。 谢韵广在云间时,同学之间攀比家世的有,但并不是主流。云间书院学生在书院住宿,身边无仆人,万事皆要自己动手,大家都差不多。她家是庆阳县世家,在云间书院也是拿得出手的。故而,她从未感觉到家世与学习有什么关联。 但在尚文,家世与学习当然有关联,它关系着你是否能够坐在书院的好位置,它关系着先生对你的关注程度,它关系着书院书局里珍本你是否有资格借阅,它更关系着你的同学如何对待你。 不过一月,谢韵广便已在书院体会到了太多人间冷暖。起初她并不在意,也不觉得对她是挑战。 打击出现在书院大考。跟云间书院一样,尚文书院也要大考,不过是一月一考。第一次大考,谢韵广虽未吊车尾,但不过是中流之资。比在云间书院的成绩差的不是一点。 谢韵广本以为这些种种都不重要,学子的首要任务是学习,只要她的功课能比过她们,这些无妄的针对不过是可笑的无知的肤浅行为。可是现实却给了她重重一击。那些她本以为是可笑的同学很显然并不是无知。她们文能下笔破万卷,武能骑射百步穿杨。她们优秀,她们亦以貌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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