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公子为女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八章 东江陇郡之行九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段胥并没有找到机会乐府一游,因为第二日段仲气就回城了。不等段胥主动去拜见,段仲气刚回城就差段武把段胥叫去书房。 段胥叫阿无抱上上锁的小箱子跟包裹里的衣物,跟着段武去了书房。 刚到书房,段武就拦着阿无一起等在了门外。段胥只好接过东西迈入了书房。段胥多年不见段仲气,心里有些紧张,因手里有东西就弯腰行了礼。段仲气上前拍了拍段胥的肩膀,“阿胥可好,多年不见你已经长大了啊。” 段胥道:“好呢。二姨你是专门提前回来的吗?” 段仲气把段胥手中的东西放在桌案上,点了点头,“是。段武差人前去报信,我便提前赶回来了。” 段胥知道如果仅是为了自己的到来不至于这么重视,“是因为我带来的东西有什么要紧吗?影不影响?早知道我路上快些了。” 段仲气笑了下,“阿胥不必紧张。无妨。你来之前母亲已经来信说过了,如果着急也无须你特意跑来传信。只是不想太过引人注意,你跑一趟肯定是更好。” 段胥便放下心来。 段仲气从桌上暗格里取出一把小钥匙打开了盒子,里边只有一封信。段仲气看过信后,眉头紧锁。 段胥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便小心翼翼问道:“二姨,可是有什么妨碍?家中发生什么事了吗?” 段仲气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来的路上可有遇到什么?” 段胥正想说没有,却突然想起在官驿的事情,便将该事说给了段仲气听。“我现在想想,官兵押解人犯进京师虽说很正常,但陇郡兵却未必。如果是一般的事,陇郡使就能裁断,无须上报京师。而且我总觉得那个人犯有些面熟。” 段仲气道:“你猜的不错。你见到的那个人犯很有可能是张相之女。” 段胥突然想起来,难怪这个人犯她面熟,张相之女张彦是她母亲的好友之一。她几年前在京师见过,后来因为张彦赴任离开京师就没见过。 张相张衡乃七相之一,她还有个身份是太女老师。段胥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没想到张大人就任竟然在北山陇。” 段仲气道:“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张相瞒得够深啊。张彦乃张相幼女,低调非常,一贯并不出头。却不想竟然是到了北山陇。” 段胥有些想不明白,“可是七相不是从不插手陇郡事宜吗?” 文兴国设七相组成七阁,七阁职能在议事断决,可以说朝堂大事都要经七阁商议,皇上下令也需经七阁批令。虽说当今圣上有些专断,七阁不至于下皇上面子,驳她的命令,但七阁的确有否定权。六司职权都在七相之下。而四陇郡则由皇帝直接管理,并不经七阁。故而七相自来为了避闲,从不插手四陇郡的事务。遣女上任岂不是给自己惹非议。 六司分别为吏司、户司、兵司、财司、礼司、工司。吏司主管掌文职官吏的任免、考核。户司主管全国的人口登记、流动、财政预算、田土地册、铸造货币。兵司主掌军令、军政、征兵、官兵的军籍及兵籍、武官的任免、选用、考核、赏罚,驿站、装备、军械、仪仗、疆域测绘、马政,但四陇郡不受管辖。财司主管财政收入,税收、全国经济指标统计。礼司又称律礼司,主管律令制定、颁布,皇家祭祀,书籍出版,文考,教育。工司主管水利工事,机械改进,工程建设、屯田水利、山林捕猎、军器制造、杂项产品的制造。六司之外还设有刑宗府由七阁主管,主审全国重大案件、死刑复核、涉三品以上官员案件。 段仲气道:“据我所知,此次之事是太女提议,皇上准许,七阁未过问。张相毕竟还是太女老师。” 段胥道:“二姨,如今张大人被押解上京,可是张相出了什么事?” 段仲气叹了口气,“怕不仅是张相出事。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四陇郡为了彼此避嫌从不来往,北山陇的事我不好直接打听。你媪母给我送的东西很及时啊。” 段胥不知信中写了什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还要送个小包裹。那包裹段胥不曾打开,用手摸起来像是衣物。 段仲气道:“你再待几次便返程吧。回书院,这两年不要回家了。” 段胥有些迷茫,心里有些紧张,“二姨,不是家中出了什么事吧。瞒着我也不是长久的事啊,我迟早会知道的。况且,段家女儿怎能遇见风浪就想着躲着呢。” 段仲气沉思了半晌,道:“你说的是。你也大了。有些事,你媪母不希望你操心。但是你是段家女儿,迟早要面对的。” 段胥一颗心微沉。 段仲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知道你大姨脚是怎么伤的吗?” 段胥回道:“听说是为了救太女的。” 段仲气哎了一声,“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段家也不得不保守这个真相。你大姨的确是为了救太女断了一条腿。但是救治及时不至于像如今这般不良于行,是你媪母当年在她断腿之上有踢了一脚。这些事我不跟你说想必再无人告诉你了。你媪母总希望你能自己多历练多见识,你母亲并不希望你走上承担家族重任的路。但是阿胥,前人的努力让你可以选择,你也要知道前人到底付出了什么努力。” 段胥有些震惊,她点了点头。她很幸运,媪母虽然对她期待颇高,但未给她施加压力。而她母亲,只希望她能快乐。但是段家并不是谁一个人的段家,段家人享受了家族的荣耀,那注定要扛起这份荣耀。段澜是这样,她也是这样。 段府往事,一般的人也不知道内情。知道一二内情的没人会跟她说。今日她才知道这些往事。在段仲气的娓娓道来中,段胥才知道当年原来是这样。也知道了为什么大姨这么多年来都郁郁寡欢,脾气暴躁。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