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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我真不是庄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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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风雨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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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刺论威力不如峨眉枪,论帅气远逊峨眉剑, 但庄韦爱它近身攻击的狡黠,且完美地把性格中的凌厉乖张都揉入武技之中,成为他最称心的武器。 峨眉刺出手,心也随之安定。 这一战就算死,也不失为辉煌的落幕。 两把峨眉刺,跟一把看不清形态的武器交击上百次, 只有心惊,因为对手的招式完全无迹可寻, 像在挥斩一条大河,人力有盛衰而河流无尽时。 突然,庄韦被对方随意一击轰了出来。 “别走!” 庄韦从床上跳起来,双手挥舞, 却发现还在静室里,桐油灯照得昏黄一片,海老官抱着暖炉,半坐半躺,正眯着眼看着他。 “呼!” 庄韦颓然坐下,久久不能平静。 “我睡了多久?” “也就半个时辰?哦对了,村长王甦中传来消息,约你过去议事,佛门那边应该也会去。” 庄韦点头,重新躺下, “我睡得这么沉!还有为什么你气色更差了,你知道七武魂吗?” “什么魂?” 海老官漫不经心地伸手,用小指甲挑了挑灯芯。 庄韦:…… 他摇了摇头,怀疑自己看错了。 “我之前说过我喜欢这个地方?我现在想收回这句话,这鬼地方真挺恐怖的。” 海老官:“恐怖还不回自己房间睡?” 庄韦:“你有本事就让我再做个噩梦?” …… 天还是一样的蓝,水流如同脉络贯穿村子两边。 但庄韦却再无心欣赏风景。 他带了一顶黑色的瓜皮帽,打扮成跑腿伙计的样子,以最不惹人注目的方式,通过了半月湖北边的祠堂。 守祠的老人如风中残烛,坐在八仙桌边上打瞌睡。 庄韦经过敞开的大门,又退回来,模仿着梦里看到那人的姿态,向祠堂深处扫了一眼, 不得不承认自己想多了! 无论如何,也不会诡异到跟梦里的自己对视那种程度,虽然说修罗炼体确实完成了第二炼, 而且他也怀疑,祠堂里真的会有七武魂的牌位, 只是现在也无法探究,无论什么,他不想再看到昨天那道红光,梦里还有逃生的可能,真到了现实之中,命到底只有一条。 午后,阳光正好。 议事的敬德堂已经遥遥在望,这时候庄韦看见了一个孩子,蹲在地上划水玩, “庄叔叔好!” 男孩回过头,露出一口整洁的牙齿。 “你怎么知道我?” 庄韦一手前探一手后撩,强忍住想要转头跑路的冲动, 这样的情景跟昨天梦里如出一辙,只是没有那道惊人的刀光而已。 “庄叔叔请我吃过葱油饼,妈妈说你是好人。” 哦! 庄韦松了口气,他想起来了,这个孩子叫桐林,他妈妈就是那个寡妇蓝氏。 一阵风吹过,传来了淡淡的腥甜。 路旁高耸的马头墙上,一件军绿色的褂子从空中飘落。 在墙头上竖起了竹竿,竹竿上面有一颗头发披散的人头,洒下了丝丝血雨。 庄韦转身,想要绕过高墙这边到宅子的正门去看看, “有人杀人啦,我的娘诶!” 尖利的女人声音炸响,跟梦里依稀相似,吓得庄韦一哆嗦,他下意识地转头,向桐林身上看去。 这孩子低着头,还在地上玩水, “妈妈说不让我乱跑,让我在这等她。所以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庄韦叹了口气, 摘下头上的帽子戴到桐林头上,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别乱看。在这等妈妈。” 一只黑猫忽然窜过,发出尖利的叫声, 庄韦侧头闪躲,但脚步不停继续走向挂起人头的宅子门口, “草!吓死个人。怪我太紧张愿你早日托生!” 黑猫落在地上,忽然分成了两片。 宅子口已经近在眼前,大门敞开,一个带着黑色瓜皮小帽的年轻人正在撑起竹竿,像平常人家晾衣服那样,只不过他的竹竿削尖了,而且杆子上也不是衣服,是人头。 “手法不行啊,弄得怪脏的。” 庄韦站在门口,一只手撑在门框上,“要帮忙么?” “你谁呀?” 小帽男回头看了一眼, 宛如昨天对视的情景重现,只是他不认得庄韦但庄韦认得他,绝对不会看错,就是昨天梦里那个人,连衣服都一样。 “祠堂里那老头儿也是你干的吧?” “对啊,老头儿可太有意思了,我就跑到他跟前说了一句,你孙子死了,老头就过去了。” “东西呢?” “什么东西,我们只杀人,不越货,兄弟你这就不地道了。” 小帽男停下了动作,一侧的脸颊抽搐着,眉毛和嘴角连续上挑,他用手拍了拍脸蛋,语气随之缓和下来,“算了,过来帮忙。” 他侧着头,对着地上的尸体怒了努嘴, 一个人被麻袋裹住了头,被削尖的木桩穿透了心口,好像还没死透在地上一抽一抽的,时不时有血水从身上涌出来。 “把他的头皮剥下来!” 庄韦一愣,剥皮是个不小的工程,尤其是光天化日之下,在人家宅子里杀人剥皮,这真的是职业杀手该做的事儿吗? “剥皮没问题,但是现在做就有些丧心病狂了。” “大家都这么干的,你来之前没人跟你讲?” 小帽男歪着嘴笑,手上不停,又把一颗人头升了上去,这时候庄韦才发现,这颗人头是没有脸的。 “这都是买家的要求,杀人灭门再剥皮分尸,嗯,死得越惨越好!是一种阴毒的咒法,据说这样可以唤醒冥河里的大凶之物。” “唤醒大凶之物,为什么?” 庄韦眨了眨眼,来到了小帽男五步之内,抓起了旁边一根竹竿,又试了试结不结实。 “唤醒大凶之物,当然是要继续杀人,杀得越多越厉害,听说是这样。” 刺啦一声,小帽男把一个女人的脸皮撕了下来。 “但是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剥皮,真以为这里没有能人?我知道有一个捶墨的,那功夫相当了得。” “你逗我玩呢?” 小帽男半边脸和眼角不停抽搐, “我们所有人,也根本没想着要回去啊!杀了人,做足了仪式,然后就轮到我们了。你知道古代有个刺客叫豫让的,漆身吞碳,杀妻断臂,那才叫真汉子。” “豫让是为了知己,你是为了谁?” 庄韦挑了根手感最好的竹竿,咻地一声刺了出去。 峨眉枪,斜插梅花。 小帽男刚感觉有点痛,脖子上就多了一根竹竿。他眼睛瞟了瞟,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我问你答,否则我抽出竹竿你必死!先从你的名字说起?” “我的名字?” 小帽男眼睛转了几圈,“我真实的名字叫风雨雷,但你肯定都没听说过。至于这具身体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他死了好久了。” 这次轮到庄韦诧异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直接抽出竹竿。 风雨雷的身上,开始散发出腐朽的气息, ——是啊,是我疏忽了,这个世界诡物成堆,所以借尸还魂也就不算事儿? 风雨雷呵呵笑着,伸手到头顶摘下小帽,顺带着撕下了半张脸皮。 “你想抜竹竿么?拔呀!我死了,你就是这里唯一的凶手,哈哈,要不然你也献祭吧?你这样的祭品,神主一定会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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