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退散,晨曦初显,萧澜轻轻挪开如同八爪鱼一般缠着自己的阿钰,温柔的看着还在熟睡的女子,在阿钰额头轻吻一下,随即走出车厢。
前半夜怀里抱着娇躯,对于萧澜来说着实难熬,蹭来蹭去的,直到他感受到怀里的娇躯身体越来越热,他才知道这妖精一直在装睡,这才冷静下来,这会儿起的太早,还有些困顿。
四月的草原,清晨还是有些凉意的,萧澜先是升起火堆,又去溪流边打了水加热,省的阿钰等下洗漱时水温过低。
迎着初升的太阳,白衣公子拿着一只玉笛吹起了悠扬空灵的曲子,整个人充满了出尘,飘逸。
车厢的帘子缓缓拉开,阿钰悄悄来到萧澜身后,从背后抱住了他。
萧澜转身摸了摸阿钰的头轻声道:“吵醒你了,钰儿,再去睡一会儿吧。”
阿钰像一只小猫一样在萧澜怀里蹭了蹭,说道:“不是你吵醒的,是睡着睡着发现你不见了,心里慌了神便醒了。”
萧澜温柔道:“对不起,我应该一直都在你身边的。”
阿钰道:“没事的,我只是依赖你,每天醒来知道你还在就好了,有你在身边会比平常多睡一些时辰。”
萧澜道:“去洗漱吧,然后吃早饭,都准备好了,我烧了热水,天气凉不能用冷水洗,不然风一吹会伤到皮肤的。”
阿钰道:“我先帮你梳头,条件再艰苦也要尽量活的精致,精气神不能丢,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记住。”
萧澜闻言一把抓住阿钰正在梳头的手,沉声道:“不许乱说,你活我活,你死我死,后死的那个人太痛苦了。”
阿钰从后边抱住萧澜的脖子,在萧澜耳边轻声道:“我知道啦,以后不会乱说了,我现在有你,所以一定会好好活着,争取比你活得久,到时候我送你,痛苦我来承受。”
萧澜道:“好,等到回了大梁,我就让史官将我们的经历故事记录下来,传下去。”
微风轻抚,青草飘扬,卷起一片绿色的波浪,不强烈,很温柔,如同神明的祝福,二人的爱意仿佛与这片天地形成共鸣。
阿钰梳妆打扮一番,依旧是与萧澜一样的白色衣裙,依旧美的如同神女,二人吃过早饭,整理一番向着乌尔特继续驶去。
马车上,阿钰道:“小七,大概十天我们就能到乌尔特,到时候补给一番,在此地休整两日。”
萧澜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搂着阿钰说道:“钰儿,你对这乌尔特可了解?”
阿钰思考片刻道:“乌尔特算是草原的门户,大梁的物资都需要在此地与草原各部交易,对于草原大多数部落来说此地都极为重要,所以由对天可汗最忠诚的雅各大部把持,久而久之受大梁来往商队影响,乌尔特建成了一座与大梁人文风情最像的城池,此地常住大梁人与北漠人共二十余万,城内一半大梁建筑,一半为草原帐篷,大梁人一般到了此地也就不会再继续深入草原了。”,
萧澜闻言道:“此地经过两国多年贸易发展已经初具我心中所想蓝图,大梁人与北漠人能在此地和平共处,不过这贸易之地只是次之,最主要的还是运输问题,茫茫草原,没有路标与有经验的向导,极易迷失。”
阿钰道:“对于马匹来说草原是福地,可马匹若拉着车运送货物那便是噩梦,一人一马从王庭前往墨桑关只需数月,可如果拉着货物就需要数倍的时间,下雨下雪的时候路上更是艰难,我这次从王庭前往墨桑关用了近一年时间,又在墨桑关等了你三个月,这次与你一同返回王庭又要近一年时间。”
萧澜思索道:“看来急需一条王庭直通大梁的商路,这路一旦修成,即便是商队,从墨桑关到王庭也就两三月时间,但此事不是一朝一夕可完成,需各部落与大梁工匠配合,至少先将各大部落与王庭和大梁连接起来,形成一张大网,除了方便出行,运输,消息传递以外,还能加强王庭对各部的控制。”
阿钰道:“此事能成,对草原来说是天大的好事,这路一旦修成,我们北漠人的生活也将得到极大的改善,能吃饱穿暖没人愿意打仗。”
萧澜轻叹道:“任重道远啊,我心中有太多的想法想实施了,一切还要到了王庭再议。”
阿钰坚定道:“小七,不要忧虑,我一定会帮你的,钰儿可不是一个只会和你撒娇的花瓶,不过想要最终成事还有一些难题需各解决,阿奴之前获取的密保,十五个大部中至少有五个大部背叛了王庭,想推翻王庭的统治,背后可能有你大梁叛逃的杨氏一族支持,此事不解决,草原不会安宁,不安宁意味着会有变故,可能无法成事。”
萧澜道:“和我之前所想差不多,不管别的,这叛族可恨至极,我必将彻底将其斩草除根,百年前,趁大梁国内发生瘟疫国力孱弱之时,暗中联合数州发动叛乱,好在当年苏家的先祖早有防备,最终将其赶出玉门关被迫进入草原,不过被其带走了大量的钱财以及二十万大军,经过百年发展又与西周勾结,如今屯兵至少不下五十万。”
阿钰气道:“这叛族真是可恨,他们先祖当年叛乱失败,便给后代一直传递一种大梁本应是他们杨氏江山的错觉,蛊惑西周与部分大部,许以重利,挑起战争,消耗各国的国力,我能接受两国交战,可我没办法容忍这种将刀挥向自己人的恶行。”
萧澜吻了一下阿钰的额头,柔声道:“好了,别气了,这些事情我会清算的,交给我就好,听说乌尔特有整个北漠唯一的天涯海阁?”
阿钰在萧澜怀里拱了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道:“确实有,这天涯海阁听说遍布大梁,乌尔特的天涯海阁更是负责调集来往的大梁商队货物分配,阁内江湖高手众多,这真正的阁主北漠这么多年也无法打探出任何蛛丝马迹,只知道这阁主只会主动见其想见之人。”
萧澜道:“我大梁亦是如此,无法探查出关于这阁主的消息,这天涯海阁最主要的便是情报,万事比别人先行一步,财力也是富可敌国,如果这修路之事有他们相助,必将事半功倍,到了乌尔特我也需要通过天涯海阁传书回墨桑关交代一些要事,汇报一下平安。”
阿钰道:“不想这些了,说不定哪一天这阁主也会主动找上我们呢。”
......
时间流逝,十天转瞬即逝,此时萧澜与阿钰二人面前是一座城池,城墙与城楼用巨石搭建而起,城门上方用大梁文字与北漠文字写着乌尔特,城门外并无守军。
这十天二人一直在赶路,赶路虽然枯燥,但二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便也不觉得无聊,途中偶然能遇到一些牧民,二人都会上前攀谈一番,以免走错了方向,毕竟阿钰也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当然我们七皇子殿下最喜欢的还是每晚共浴环节,狼狼之手可谓过足了瘾。
城门外阿钰道:“小七,我们终于到了。”
萧澜道:“进城吧,补充一些物资,好好休整一番,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客气,我出行时虽然没带多少银钱,本打算一路乞讨到王庭,可没办法,我娘子实在太有钱了。”
阿钰小手勾着萧澜的下巴,吧唧亲了一口,调笑道:“以后好好干活,我养你就是了。”
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