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侍卫们开始忙碌了起来,今天是暂时分别的日子,大家早早的便起来吃了早饭,然后开始整理物品。
七皇子殿下昨晚上是真没睡好,怀里抱着娇躯本来就够难受了,好不容易快睡着了,可每次刚要睡熟,就听见怀里阿钰说梦话,一会儿叫他名字,一会儿又是什么大梁,什么秦怡小丫鬟的,没有回应便一直说,七皇子觉得自就像个大傻子,这是痛苦的折磨,可是他乐意,他有他的快乐啊。
阿钰姑娘御夫手段当真高明,睡梦中说说梦话,都是乱杀七皇子殿下。
萧澜眼皮有些沉重,他不是自然醒的,是觉得有一些压迫感,让他呼吸有些困难,随即便彻底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双漂亮的眼睛,笑盈盈的看着他,阿钰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小手摸着他的脸。
日上三竿,这一幕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足以造成生理层面最严重的打击,萧澜翻身就把阿钰压在了身下,阿钰还是笑盈盈的看着他,顺势搂住了萧澜的脖子,说道:“小七,莫非是要吃了我吗,我没反抗哦。”
萧澜气喘如牛,声音低沉的说道:“妖精,别玩火。”
阿钰吧唧亲了他一口,说道:“妾身知道错了,快起来洗漱了,他们快整理好出发了。”
二人这才腻腻歪歪的起来洗漱,阿钰帮萧澜将头发半束起来,再也不是以前萧澜那种全束发了,(全束发就是所有头发都扎起来,发髻用冠或者簪子固定,半束发就是扎起一半后面放一半。)
随后拿出一套新的白衣,亲自帮萧澜换上,白衣上有金线勾勒出的云纹,半束发,着金纹白衣,仙人下凡便是如此吧,阿钰上下打量一番,又帮着萧澜整了整衣领,眼睛亮亮的开口道:“真好看。”
“好了,快出去,我也要换衣服了。”
萧澜便守在马车外等着,与周围侍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好半晌,小马车的帘子总算是拉开了,哪怕见过了她各种各样的性格,各种各样的美,可此时萧澜依旧是呆滞了,亦如当初第一眼时的那般惊艳。
眼前女子没有再穿红裙子,而是穿了一件与萧澜那身白衣差不多的白裙,同样绣着淡淡的金色云纹。
如果秦怡身着白裙如一朵青莲,那阿钰便如传说中悲天悯人的神女,那眼中的蓝在白裙的映衬下更显深邃,阳光下,整个人如周身笼罩着一层光晕。
萧澜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将这简单的白衣穿出这神圣之感,这女子有万种风情,每一种都美的惊心动魄。
萧澜看着阿钰温柔轻声道:“真好看。”
阿钰闻言抱着萧澜胳膊,说道:“比那秦姑娘如何。”
萧澜道:“美上百倍,方才有一瞬间我在想,这世上当真是有神仙不成。”
阿钰笑嘻嘻的说道:“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等我与你回了大梁,便将大梁成衣铺子所有颜色所有款式的衣服都买回来,我穿给你看。”
这一行由于路途遥远,且还是二人同游,小马车满足不了路上所需,便换了队伍里最大的一辆马车,这马车拉车的马便有四匹,皆是草原上最上等的马,车厢分前厢与后厢,两厢之间不相通,前厢极为宽敞,里侧放着一个大柜子,里边有被褥和二人的换洗衣服,后厢则是一些炊具和杂物,最离谱的是还有一个大木桶,可以不吃饭,但必须得洗澡。用阿钰的话说,人活着一定要精致。
阿钰站在萧澜身旁,挽着萧澜的手臂,看着诸多侍卫开口道:“此番归途,再相见怕是要一年时间,我与我家小七同游草原,路上时间要耽搁一些,所以需要各位先行返回王庭,我的安全有小七在,他会保护好我的,阿奴,交代你的事情千万做好,路途遥远,望大家珍重,出发吧。”
“小姐,姑爷,保重,王庭再见。”
“他日王庭再见,定要再与姑爷不醉不归。”
一番道别之后侍卫们组成的商队还是出发了,二人静静的目送队伍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视线之中,萧澜随即一个横抱便将阿钰抱到了马车上,马车也向着乌尔特的方向缓缓驶去。
马车上,阿钰靠在萧澜的肩膀上轻声道:“小七,你知道我交代了阿奴什么事情吗。”
萧澜摸了摸阿钰的脑袋,说道:“我可不是神仙,此事便真不知道了。”
阿钰道:“我让阿奴带回去了一封亲笔信,我想要嫁你,想跟着你走,想帮你促成你心中所想之事,便要失去一些东西,我选择了你,那就孑然一身什么都不要了。”
萧澜抱住阿钰轻轻一吻,轻声道:“钰儿,我出行草原之前,怕自己死在草原回不来,便给大梁留下了一条针对草原的绝户计。”随即萧澜便将具体说给了阿钰听。
阿钰听完也是小脸煞白,萧澜接着道:“此计我本就不愿实施,但我若不献计就没法亲自出行草原,此事父皇也没有办法,当时我还是保留了,彻底破坏草原的最后一步没说出来。”
“后来我没想到在墨桑关居然和你相识,这更让我确定,此事万万不可,此事当时定了两年之期,出关前我给手下留了亲笔书信应能推迟三年,此计主要便是潜移默化,温水煮青蛙,如果提前知晓便轻易可破,所以万一我出了事,你一定要破坏这绝户之计,即使如现在这般两军不断交战,也好过种族灭绝。”
阿钰抱着萧澜,眼睛红红的用嘴唇堵住萧澜的嘴唇,说道:“不许胡说,你不会出事,要心疼我一辈子是你说的。”
“这是对付草原的底牌,你知道我的身份吗?告诉了我,此计便是废了,你不后悔吗?”
萧澜道:“我对大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你本可以抓住我与大梁换取巨大利益,可你还是愿意陪着我一条路走到黑,那我有什么后悔的。”
阿钰坐直了身体,盯着萧澜的眼睛认真的说道:“萧澜,我们没办法回头了,在这之前你若放手,我们不过是此生不见,但至少人还在,彼此还有个念想,但从现在开始,你若敢放手,我颜钰发誓,让你在这世间再也找不到一点关于我的痕迹。”
萧澜认真的看着阿钰说道:“钰儿,我萧澜发誓,如若我放手,身死不能葬,魂魄永不灭,永远活在痛苦中。”
阿钰闻言紧紧抱着萧澜便是一个深吻,在萧澜的嘴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随即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媚眼如丝的看着萧澜说道:“萧澜,是甜的,你爱我,我感受到了,海棠花从此不苦了。”
萧澜的心狠狠的触动了一下,这样的女子谁能不爱,这样的誓言怎么敢违背。
此时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
“轰隆”
如同印证了二人的誓言,回应了彼此心里的坚定,草原上响起了今年第一声春雷。
马车行驶在草原上,不时传来铃铛的声音,隐约中还有女子的娇笑,此时天色已经已经暗了下来,二人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一条溪流边停了下来。
阿钰道:“小七,今天就在这休息吧,马儿也要休息,我要沐浴,给我烧水。”
萧澜温柔的笑道:“遵命,娘子大人。”
言罢,萧澜清理出来一片空地,从马车后厢取出一些木炭捡了一些干草枯枝升起火堆,又升起一个简易帐篷,从后厢搬出大木桶放到了帐篷里,随后拿着铁桶到溪流边开始打水,架着铁桶一桶接一桶的烧了起来,二人趁此间隙一边闲聊,一边简单吃了东西。
“钰儿,过来沐浴了,快来,水凉的快。”
阿钰闻言拉着萧澜一起走进了帐篷里,脸红红的道:“小七,条件艰苦过来一起沐浴吧,不然等下还要烧水。”
萧澜闻言心都要跳出来了,血液仿佛在逆流,内心激动,脸上却装出一副圣洁严肃道:“这不好吧,我怎能如此,我不是那种人。钰儿,切莫要试探我了。”
阿钰看他这样都知道他心里想的啥,咬牙道:“不洗就滚,晚上不许上马车,自己找地方睡去,洗就快过来,我帮你宽衣。”
萧澜急忙道:“来了,来了,这就来了。”
阿钰慢慢帮萧澜褪去衣衫,看着萧澜那完美的身材,眼睛亮亮,小手摸个不停,脸红红开口道:“狗男人,身材真好,是我的,都是我的,敢让别人摸,我杀了你。”
萧澜闻言道:“绝对不会让别人摸,那个,钰儿啊,你看你都帮我宽衣了,用不用我帮你。”
阿钰也是心跳加速,低头轻声道:“嗯,好。”
不得不说七皇子殿下脱衣速度异常之快,根本不敢多看一点,实在是怕忍不住,脱好,抱着阿钰就跳进了大木桶里,萧澜只觉得怀中抱着温香软玉,肌肤嫩滑嫩滑的,像棉花那么软,当真是神造的最完美的女子。
木桶里二人只露出了两个脑袋,阿钰道:“狗男人,你天赋异禀不成,脱我衣服这么熟练。”
萧澜灿灿一笑,道:“不瞒娘子,虽是第一次实际操作,但脑中早已演练成千上万次。”
七皇子殿下倒是坦诚之人,二人不时触碰,让萧澜内心暗爽,这澡洗的虽说打水烧水麻烦,但要天天都这么来,那打点水算什么,他愿意用体力换来这报酬。
“钰儿啊,你别乱动,太近了,太近了,我遭不住。”
阿钰道:“闭嘴,转过去我给你擦背。”一开始有些害羞,慢慢的二人也放的开了。
萧澜正在给阿钰擦背,心扑通扑通的,听见阿钰问到:“小七,我香不香,好不好摸。”
萧澜声音低沉道:“妖精,别乱动。”
阿钰笑嘻嘻道:“想吃了我啊,那快点娶我呀,不然以后每天都这样折磨你。”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阿钰穿着里衣回到马车里,萧澜留下来清理打扫一堆烂摊子。
不一会儿整理好,萧澜跑到马车里,钻进被窝里,一把搂住阿钰。
阿钰眼中充满爱意,抱着萧澜吧唧一口,心里暗想,狗男人,我迷不死你,那秦怡小丫鬟还敢来跟我抢男人,不自量力,嘴上却道:“小七,亲亲我,睡觉啦。”
“晚安,钰儿。”
“晚安,小七。”
“钰儿,你真香,抱着好舒服。”
“钰儿,你咋不说话。”
“钰儿,你真睡了啊。”
阿钰听着萧澜在那自言自语,头埋在萧澜怀里,闭着眼睛嘴角偷偷弯起一抹弧度。
这便是一物降一物,这大梁最优秀的男子,在心爱之人面前,如同痴傻一般,二人互相痴迷彼此,互相依赖彼此,双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