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彘倒是不客气,直接住进了主人房。找到时正搂着我的妻子熟睡,看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想是行毕苟且之事。我冷哼一声,也不知这贱妇是如何看上了肉山一样的畜牲。随即把虚窍中的炁放出来围住房间,结起独钻印,炁变成了房子四周的障壁,然后进入彭彘梦中,这厮梦中也不消停。牵着我妻子立于云端,俯瞰脚下的芸芸众生,风光无两的样子,看样子是准备“颁布”什么。
我一把扯着他往地面砸去-胖猪“啊”的一声醒转过来。一眼看见床边的我,登时挥舞着柱子般的四肢往床脚缩,嘴里鬼哭狼嚎地嚷着:“鬼啊,鬼啊!来人!来人!”妻子也在变故中醒来,见了我吓得说不出话,瑟瑟地贴着彭彘转过脸不敢看我。
时至今日我显得很平静,冷冷地说:“不用白费力气,你们跑不出去,他们也听不见。我暂不害你们,但是,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说谎,死。”顿了顿我又对妻子说:“你穿戴好,出去。”
把妻子放出去后我指了指门口她走开的方向问道:“青梅竹马,三从四德,使的什么手段让她变心?父亲是谁杀的?”
“都怪我,觊觎美色,失了心智。让巫师助我对她降下情蛊。巫师!巫师说斩草务必除根,以绝后患。”说着彭彘朝我跪下,把头磕得嘭嘭响。
“所以,我使钱请来代理法事的巫师,一直是为你所用。这么说,吾儿是在黄司令麾下了?”
彭彘磕头不断,答道:“是,是她是她。”说着指向妻子离开的门口,又道:“她在你饮食中下的慢毒,让你易躁易怒,后又故意让你发现。您冤有头债有主,该去找她的。”
本想问得答案放过这厮的,听了这话我有些气恼了,又问:“那想必毒是巫师调的了,你也是知情的。各方如何分的利益?”
肥猪听罢磕得更快了,平时蹲都蹲不下去没想到磕起头来这么灵活,嘴里应着:“我得美人、宅子;巫师得道观、一万银元;所剩金银归司令。司令实在可恶,连二老的日常用度都没留下一块!”
闻言我怒火中烧,终于下定决心。一是时至今日这厮还在四处攀咬推责,二是几人实在作恶多端令人发指。“一路噤声,否则,死。带我去找司令。”说完我撤了独钻印,扯起这头肥猪便顺着他指的方向疾奔而去。
黄司令这狗东西也是个怂货,丝毫没有反抗的念头就被我拉扯着向道观奔去。我把肥猪、黄狗放在柴房,用障壁困住后独自来到巫师面前。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黝黑的皮肤像枯朽的树皮,盘坐在一堆瓶瓶罐罐的中间,双目紧闭,活像一只死猴子。我开口道:“先生好手段,那你可有算得今夜要遭大劫?”
死猴子倒是一点也不慌,和我说话眼都不睁,道:“弱肉强食,自古如此。你欲找我报仇,你那故去的师父又找谁报仇?以学道之名行敛财之实,背师叛道等等,我不过替天行道你有何话说?”
“无话可说。”我把炁灌满身上能到的所有地方,捏起拳头就朝他脸上招呼过去,这死猴子看来很自信根本不躲,待到近前从怀里摸出来一张黄符就要往我脑门贴。我知道这东西厉害,但太近已经躲闪不及,身子偏了偏急往后退去,但符纸还是贴在了左肩上。瞬间整个左臂都使唤不动了,我没蠢到用右手去撕,再次灌满炁力想用速度给他重创。这招果然奏效,肉体凡胎即使能看清也跟不上,不时便把黑猴子打了个鼻青脸肿。
巫师见状急忙躲回他那一堆瓶瓶罐罐中间,迅速地挨个揭开盖子,嘴里狠狠地说道:“是你自找的。”然后嘴里嘟囔着些听不懂的南洋话,想应该是咒语之类了。于是从瓶瓶罐罐里冒出来五个青面獠牙的人形怪物,说它们不是鬼,又有和鬼一模一样的形态;说不是畜牲吧还人模人样的,还一人提一把各式的兵器。
“好好好,打不过叫人,今晚必要把你这一锅蛇鼠狗彘尽数端了。”嘴上说着但我毫无对策,只是一味躲避,瞧它们手上那几件怕是不好惹的家伙,被伤到一下不知会怎么样呢。我只得一直在五个小鬼之间不断穿梭,想着只要破开攻势一下,定要蓄力一击直接整死那缩头猴子。也不知上蹿下跳周旋了多久,一点进展也没有,屋外突然射进来两道精光;“嗖嗖”两声两只怪物应声栽倒在地,浑身扭曲抽搐又急速变小,眼见是活不成了。随着两个怪物倒地不起,那黑猴子也噗嗤喷出一口老血,单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气,剩余三只明显楞了;我趁此机会瞬间跑到巫师面前,双手各捏一只他的肩膀,一发力咔嚓两声两侧肩骨捏了个粉碎。立时把这黑猴子疼得哇哇大叫,再也没有了挣扎反抗的力气,三只小鬼也四散逃了。
听打更声离天亮也就两个时辰了,来不及细究刚才谁帮了我,提起三人我就朝后山奔去。
来到父亲身前,我用障壁把四人一尸围起来后,命巫师面对父亲跪下,其余二人用手为他刨坑安葬。想着天亮就得回地府,我找来一根树枝,挖慢了就舞得呜呜地往二人身上招呼,二人不时就被打得皮开肉绽,司令人瘦,手上森森白骨外露;边哭边嚎边使力。本以为这样我会有大仇得到的快感,但其实不然,此时心里仿似放下了一切感情,只剩对错-我坚定地认为这里的所有人,这样做是对,之前做的是错。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茫茫天地间渺不可见的一缕因果,理所应当。
把父亲安葬好后,我命三人跪在墓前,额头触地保持叩头的样子。
如果留他们在世间,他们会积更多恶业,到了地府会遭遇更惨烈的折磨-但是会有更多人受苦,再者,我也等不及了,我要他们马上下地狱!想着我走到三人身后,挨个伸手一把捏碎了脖颈。
哎......我又回到宅子,找到妻子。我们,从情蛊种下我没发觉时就已经毁了,想必情蛊影响下你这一世也难再找到幸福的人家;我不在了,难免再有李彘、张彘欺辱你......此生未犯大错在地府应当不会太难熬吧,下一世投个好人家吧,别再遇到我、彭彘、巫师这样的人了......
妻子定定地看着我,眼泪哗哗地滚落,我缓缓伸出手放在她的脖子上。她点了点头,我发了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