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咱们骑车回去吧。”
“玩累了?”
“有点。”
“这里没有共享单车,骑电动车?”
“对啊,你载我。”
“行吧。”
安澜看了看路边的电动车,座位有些湿,从衣兜里找了找纸巾,却没找到,而那张纸条不小心从包里掉了出来。
正当安澜想要捡起来的时候,却不想被祺妙捡起拿在手中,他想从祺妙手中夺过来,但被她轻巧地躲了过去。
“干嘛?有什么小秘密我不能看。”
“别看,快给我。”安澜又伸手准备抢回来,但祺妙几步就跑远了,绽开纸条看了起来。
“你居然给哪个人渣转了三万块钱!这不是敲诈嘛!”祺妙面带怒色对安澜质问道。
“我要报警!”祺妙说着就准备打电话。
安澜赶紧跑过来,抢下她的手机。
“报警干嘛,说你把别人打了,然后让警察把你抓起来?你知道蹲局子是什么感受吗?就是那种特别无助,特别想要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会不断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判个十年八年的。”
“安澜,你别吓我!我不报了,可是就这样便宜了他?是他言语侮辱我在先!”
“我知道,但是你也把他打了,你先动的手,知道吗?而且他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不多给他点钱,他如果利用舆论弄你,你会受不了的,你想想每天有无数电话、无数快递邮寄过来恐吓你,我不想你出事,你知道吗?”安澜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祺妙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下来。
“安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也对我好啊,上次住院的钱也是你帮我交的吧?”
“我忘了。”
“你忘了我可没忘,我先打个车,骑车太冷了。”安澜摆摆手,拿出了手机开始打车。
刚打到车,回头看了看祺妙,发现她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车要来了,快过来。”
“安澜,你过来。”
“怎么了?”
“你过来嘛。”
安澜朝祺妙走去,等走到她面前,祺妙一下子抱住了他
“怎么了?”
“想哭。”
“感动了?”
“是。”
“车到了。”
安澜看见一辆汽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走吧。”
“不要,我就想要骑车回去,你觉得冷的话,我带着你。”
“那可不需要,我可不喜欢躲在女人后面。”
安澜松开祺妙,点了取消订单,又支付了辛苦费。
“那我去扫车。”
说着安澜就开始扫电动车,扫开之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快来,座位已经擦干净了。”
“用你的屁股擦得?”
“对啊!”
“来了。”
说完,祺妙走了过来,抓着安澜的肩膀,坐在了上去。
“抓紧了,我们要出发啰!”
“出发!”
雪好像认定了今夜,在空中回旋荡漾,下个不停。
两个人路过一盏盏路灯,影子在不断变小变大,又由大变小。
祺妙慢慢抱住安澜,抱的很紧,而路灯的影子也从两个人变成一个人。
“安澜,你今年是不是三十岁了?”
“哪有,今年才29。”
“那过了生日不就是吃三十岁的饭了吗?”
“是这个理!”
“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要是三十岁你还没有结婚,我也没有遇见对的人,我们就结婚吗?”
“记得,怎么了?”
“安澜,你娶我吧!”
车好像轻轻的钝了一下,但车并没有停下,雪继续落在两人的肩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
但安澜的心却震动了一下。
“安澜,你的心跳变快了。”祺妙坐在后座,头靠在安澜的肩上说道。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等你生日那天,你再告诉我。”祺妙补充道。
而此刻,安澜想幻化成这纷纷扬扬的雪,亦或是路边的灯,只要在就好了,不需要回答。
“好!”
迟疑了很久,安澜才开口回答道。
“前面路口就停下吧。”祺妙轻轻拍了拍安澜的肩膀。
“不是还有两个路口才到吗?”
“我想一个人走走。”
“那我陪你。”
“不要,安澜。”
“还有安澜,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不要见面了,我会一直等你的答复直到生日那天。”
还没等安澜的车停好,祺妙就离开了后座,迎着雪和昏黄的灯光朝家的方向走去。
“钱,我一会儿给你转过来。”
“拜拜,安澜。”
祺妙背着安澜摆了摆手说道。
安澜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静静的看着祺妙的背影,一直到她消失在路口。
雪慢慢取代了刚刚温暖的后背。
“该怎么答复呢?孑然一身的我,拿什么给她承诺?”
安澜自言自语的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安澜才缓缓叹了口气,扭动车子向自己屋子出发。
久久没有车毂震动的路面,一辆红色轿车从祺妙消失的路口出现,朝安澜的方向驶来。
安澜感觉那辆车有些熟悉,但刺眼的灯光看的并不真切。
直到汽车停在眼前,等待红绿灯的时候,安澜才看清那是一辆红色的卡宴,而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女人,正闭上双眼优雅靠在椅背上缓解疲劳,白皙的皮肤在黑色薄膜的映衬下显得很神秘而美丽。
安澜认出了车里的女人,那个叫兰溪的女人。
而雪就这样,越来越大,模糊了安澜的双眼,模糊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