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那些鲜血还没流动多久竟然全部又往身体的部位逆流了回去?
它的身体开始渐渐融化,变成一摊红色的粘稠液体,有些像血浆。让人看得直犯恶心。
那些血液全部融合成一个圆滚滚的“大水球”浮在半空中。枭天曳见状有些皱眉头。后来的晚笛见此这番,正打算向前瞅它个所以然,不料却被枭天曳伸手给拦住了。
“别去,那玩意有问题。”
枭天曳连忙后退两步,晚笛也只得跟着后退。
果然如枭天曳所说,那血水球在空中飘了个两三秒直接就爆炸了!并且还并非是水球炸开,而是一整个宛如炸弹一般的爆炸!有火星,有烟雾。也有强光...
“隆!”
地面被强劲的威势破坏,高温伴随着猛烈的气流散开。
枭天曳脚下立刻窜出一片风之墙,隔绝掉那未知的爆炸能量。
气流间夹杂着灰色的烟尘,脚下的地面被炸出一个三米多宽的大坑,风墙消散,掉落一地的尘渣。
枭天曳看着那片地面没有说话。
晚笛向前走了两步,摸了摸脚下的碎石坑。
“好惊人的破坏力.....”
缓缓站起身,他拾起刚刚触碰的一颗石头子,上面竟残留着一些温热的液体.....
他回头望了眼枭天曳,不过并没有得到什么答复,枭天城主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他的身影慢慢消失,身体的影像变成一缕缕清寒的微风,一一消散。
“回来吧,剑者...”
——枭天府院内——
一个长着红色翅膀的黑发女人在房间里。左手握着熟睡中的枭天琴,右手死死的抓着脖子。虽然看着什么东西也没有,但是他的表情狰狞,像是有什么东西遏制了他的脖颈。
不甘心,从她的脸上只能看出这三个字罢。她下身穿着一件紧身牛仔裤,上身只有一件纤薄的黑色短袖,两个馒头顶着胸口的布料,显得格外突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疯”劲儿
枭天曳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浑厚的嗓音确定了这身并非虚像。
“你要是吵醒了琴儿...”
“嗯...”
“红夜区的人头,在众星赏应该值点钱吧?”
此话一出,她狰狞的脸上终于有些松缓,不过却还是在挣扎,只是握着枭天琴的手开始松动,不再那么僵硬。
她的双脚被地面上流动的风环给束缚,移动不了半分,脖子上也回转着强烈的旋风,这才使得他痛苦万分。不过即便是这般威胁的话语,也无法让她彻底的松开左手。
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放开枭天琴,就一直这么僵持着,自己也未必会死,毕竟她的左手中还有一条鲜活的生命。自己只要微微调动起灵力,就可以引动血流爆炸从而轻松取走那个女孩的性命,不过灵力的波动也会引起那个老家伙的察觉。自己也会小命不保。
要是放开了这个老家伙的女儿,哼。自己恐怕也未必能平安的离开这枭天府。如今这种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才是更悬人心。
只要那个老东西心里产生了一点小小的波动,哪怕是一点。畏惧,亦或是担忧。她都能在这一瞬完成刺杀并且顺利逃走。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黑发女艰难的问道,她的喉咙都被风环给束缚死了,只能勉强发出一点点声音。
枭天曳听此冷哼一声。
“就你的伪装技术?啧。有点过家家的感觉了。房檐上有几只鸟?是鸽子是乌鸦?我虽然老了,但还是分得清。”
......
“你为什么...要杀了红泽?你不想做交易直接拒绝便是,为何....要做出这种不符合你身份的事?”
黑发女问道,但手中的力道依然没有放松,精神也十分敏感。
不过枭天曳却有些疑惑了,不太明白那家伙在说什么。
“红泽?”
“......”
“你是说上午那个男的?他死了?呵,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可没有杀他。”
“倒是你,我可不记得我惹到过你们红夜区的人,脏手都伸到我眼皮子底下了。”
枭天曳不紧不慢的回答,脚步却是碎步藏风,偷偷前移。两米间的距离,他不太好保证女儿的安全。为此,他还渐渐的放松风环的束缚力,既是为了分散那个疯女人的注意力,也是为了能跟她正常交流。
“少装蒜了!他...他就在你那里待过。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可想不到这树冬城还有谁能杀的了他!”
枭天曳摇了摇头。
“看来我的话你是听不进去了,只能说人不是我杀的。你们给的条件也确实不算太好,但我也不可能没屁事跟你们这群混蛋扯上关系。”
枭天曳一边说,一边缓慢前进。
黑发女似乎也开始注意到了这一点,手腕的狠劲又起了回去。
“不许在动,再过来~小心我跟你拼了。再怎么说也能做到个一换一。”
躺在床上枭天琴眼皮收紧,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东西给握住了。不过幸好她只是把这个当做梦境中的一个小小手环,只不过绑得有点紧罢了。
听到黑发女的轻声呵斥,枭天曳只好停下脚步。不过从他与自己之间谈话的语气来看,她也并非是个不怕死的疯人。
“好好好,我不过来便是。不过你最好也小心点。我家的这位小公主睡眠质量可不太好。”
两人剑拔弩张,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不过其实也没有能让步的余地。
枭天曳正欲再开口,但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突变。愁眉不展的神情,突然变得悠然自得起来。
甚至,甚至还主动后退了两步。这倒让那个黑发女有些意外。
“什?什么意思?这是打算要跟我爆了?”
就在她茫然之际,窗外的月光瞬间被暗黑笼罩,一片片清脆的破碎声从她的耳边传来。
“以剑锋为引,执剑锋而来!”
晚笛的身影遮挡住皎洁的月光,一脚踢碎玻璃,手握暗夜下蓝调的火红剑,从窗户外刺击而来。
“嘶!”
剑尖划破空气的呼啦声在房间里游荡。黑发女双眼大睁,眼珠子都像是快跳出来样,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即便他用了0.08的时间来调度灵力,但晚笛的剑锋似乎更快,直接一剑刺进了她的脑门。
“啊?!”
剧烈的刺痛由脑门传遍她的整个全身,刚才紧绷的氛围使她对身体特别的关注,这样的话倒方便动手,注意点在身后的同时,也在其自身。
这一剑刺下,她的精神如弹指多米诺一般。一处倒下,全而崩塌,整个人直接跪了下去。她的表情十分惊恐,惊恐中又夹杂着几分疑惑。
她不明白这个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刚才窗外明明没有任何人的影子。甚至连一点灵气都没有。
她死了。
如那个红泽一般,全身化为深红的泡影,消散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