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狸夜事件,你不想了解一下吗?”
说完,枭天曳将黑将翻了个底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听到狸夜事件,晚笛心中大惊!毫无波澜的表情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惊奇之色!
“你!”
“你知道狸夜城!”
这件事仿佛触动了晚笛的心弦,一向处事沉稳的他也难以压制心中那颗浮躁的心。
此刻,既然城主能说出这句话,那么能不能取走的那东西已经对晚笛不太重要了。
他看了看桌面的棋盘,向前挪动的黑将正巧着置于红方的马脚处。胜负已然分晓。
晚笛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心中泛起阵阵波澜,想说的话落在嘴边,他眨了眨眼睛又吞了回去。
“好...”
“好!”
“...我答应你。”
晚笛刚说完,坐在板凳上的枭天琴突然站起身来,一拳打爆了眼前了棋桌!?
她把头看向晚笛,又转头看了看父亲...不,她低下了头。他没有再向那处看去。
一咬牙,她又直往屋里走去。
风灵残留的木屑上,散发着淡淡的气旋。平坦的院子里只剩下淡定的枭天曳和有些惊疑的晚笛......
崩碎的巨大声响吸引出在附近闲逛的午邪二人。
“?”
“什么B动静?”
两人在院内的一处小鱼池消遣。听到那股声响后两人自然的回过身查看。见晚笛和枭天曳面前的一堆烂木块,午限还以为两人打起来了。赶忙拉着夕邪过去瞅个所以然。
夕邪唤出魔法棒,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枭天曳见此,眼皮微颤,嘴角一抽。
“好家伙,现在的年轻人是真气盛啊。在谁的领地,谁的地盘都分不清了。”
午限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自觉的站到一边。
夕邪冷哼一声,邪魅一笑。
“不气盛那叫年轻人吗?”
晚笛见此,眉眼中夹杂着几分忧绪,但心中不免有些起伏。低叹一声,向夕邪摆了摆手。
“只是误会,别闹。”
他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关于狸夜的事,他承认刚才确实有些慌张了。
现在见到夕邪的反应才知道自己是来取东西的。
夕邪见两人好像也确实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就收起魔法棒,尴尬的别过头吹起口哨起来......
“今天的天气真是好啊~”
午限也跟着附和。
“是...是啊。”
“没有下雨呢...”
枭天曳哈哈大笑,这几个小崽子,还真是个逗人活宝,装起样子是有模有样的。
“小豌豆,你有一个很好的兄弟。”
他用粗阔的大手拍了拍晚笛的肩膀。
晚笛尬笑一声,心里有些无语。
“是吗?前几天才刚认识的。”
......
“还有,我不叫小豌豆。”
“谈谈正事吧~”
枭天曳松开晚笛的肩膀,随后摊开手释放出灵气附着在破碎的木堆中。
随着灵力的变化,碎裂的桌子重新组装起来,居然变成了一把少有裂纹的木椅子。
“坐。”
晚笛见此也没客气,也是顺着枭天曳的意思坐了下去。
枭天曳淡然一笑,眼神中很是满意。
“你比那个罪白要好的多。比我想象的要通情达理一点,哈哈。”
说起罪白,晚笛有些好奇。那个女人的灵力不可估量,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已经是属于顶尖强者的那一批了,按理说应该是一方权贵或是隐士高人。怎么会在这枭天府当女仆?抱着深深的疑问他向枭天曳礼貌问道。
“那个罪白......”
“欸!~莫问。”
枭天曳推出一只手掌,打断晚笛的询问,眉眼下拉,嘴角微抬,似笑非笑。
“你只需要她是一个实力高深的cosplay爱好者就行了?其他的不必过问。”
“哈?”
晚笛不解。
见枭天曳不肯开口,他便越发确定了这个女人的不一般。
听枭天曳之前的语气,似乎即便是他也无法管束到那个女人,大概是枭天曳花钱请来的帮手吧。
“那你讲。”
他不再多虑,晚笛端正好坐姿,静待曳城主讲述那自己未曾了解的狸夜往事。
枭天曳点了点头,也坐了回去。他闭上眼睛稍作回想,慢慢讲述起关于炽脉大陆十年前的那一次重大事件。
“十年...嗯...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还是能依稀记得那是一个阴雨天.....”
番提街——
罪白一个人握着根冰糖葫芦行走在大街上,四处游玩。一边舔着糖衣,一边四处览望。这次的她没有散发出那般强力的魅术,只是本身自来的气质就已经足够吸引部分小男生的二次回头。
忽然,她停下脚步,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他把手平放在额头上,眺望着远处。
“哦?”
“前面好像有个烧烤摊,过去看看吧。”
罪白定眼一看,前面二三十米左右的样子确实有家烧烤摊,虽然比较模糊。但至少上面挂着的几个招牌字儿他还是看的清的。
”冯记烧烤?是吧。”
她自言自语的点点头,迈着慢悠悠的小碎步缓缓走去。
“树冬来的少,偶尔吃点小烧烤也不错。”
“应该...应该不会长胖吧。”
慢步几分,她便来到烧烤摊前,只是随意的看看了菜单,几个小串儿就脱口而出。
“两串生菜叶,两串淀粉肠,三串牛肉丸,三串羊肉,一串豆腐皮。”
她说的不算大声,但忙碌于烤肉的烧烤店老板却还是捕捉到了。
“行!等会就给您弄,你先坐那吧美女。”
老板指了指旁边的板凳。又快速的收回手指,翻弄着烧烤架上的几根肉串,热气腾腾,手脚无措。每次到了月亮高挂的时候,烧烤摊总是生意繁忙。弄得他汗流浃背。即使是这般寒冷的夜晚,也让他感觉到身处于暖阳之下。
店外的小平坝也有很多吃烧烤的老顾客了,他们的旁边都放着几张折叠桌。情侣,小孩,或者大绿棒子的爱好者,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罪白顺着老板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着一排排重叠的矮凳。她随意的取下一根凳子,然后四处扫视着周围,想要寻找一片安静宽阔的落脚地。
周围的客人繁多,声音那是十分的粗犷嘈杂。聊天声,歌唱声也应是绵绵不绝,络绎不绝。毕竟大家伙好不容易才摆脱白天那郁闷沉重的工作,利用下班时间好好的胡吃海喝释放释放工作的压力也是合情合理,这是番提大多数人的生活习惯。
“啊~快哉啊。”
“哈~你看,这个滨滨,才喝几罐~就醉了真的太逊了。”
“这个滨滨就是逊啦。”
“立本生阔落,好吃到冰周发光光。”
“烤面筋~烤面筋,我滴烤面筋,终于吃到真正的石灰~”
“啊,原来我是奶茶啊?”
扫视着一行行释放天性的番提人们,罪白不禁笑了笑,她对这种气氛并不反感,反之,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氛围,才使得这座城市有了韵,有了气。
正是人间烟火气,才能最抚凡人心。
可她还是希望能一个人安静的吃点东西,对于她来说,这是对食物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精神犒劳。
寻来寻去,她还是没能找到一片安静的落脚处,反之,还是那处摆放板凳的地方稍微安静一点。
她想了想,一口咬下最后一颗山楂,又提着板凳折返回去。
放下板凳,罪白缓缓的扫视着周围。虚眯着眼,她的脸上浮现出微许欣慰的表情。静静等待着自己的美食。
忽然,她慢慢停下转动的紫晶双瞳,细长的睫毛眨眨,如宝石一般的眼眸渐止而视。
一个如她一同特别的人出现在罪白的视野里,安静且孤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