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府外的大门,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庄严整洁的书香世家,而是枭天府的一位女侍仆?大概......
她的身材纤细,眉眼清澈。整齐的上睫毛微微高挑。轻眨眼,像是在挑逗那刘海下分割均称的双眼皮。亮紫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冷淡,细看下去,竟仿若那朝阳下映射出片片透明的雪叶花。
暖藏暗色,夜收明光。
清雅且冰傲,深邃并端庄。
顺着那薄薄的丹红润唇,绕过那的精致细瘦脸颊,乌黑亮丽的长发在腰间轻摆。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柔顺的黑色线条从头顶直流而下。是那浅浅的浪花亦或是缓缓的溪流,在腰间舞弄轻伏。若有长风吹过,幸许能带动那一缕缕柔顺的丝发,在暖夜中伸展,在花丛里雀跃。
她似乎早就知道傍晚会有人登门拜访,所以早早的在大门内等候。在与她见面的第一眼,夕邪和午限就沉醉在那似若天仙的双眸中,有些恍惚。若不是晚笛也深陷在她的美丽的“紫水晶”下,还只会以为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仆。
显然,她是星使。而且很强,嗯...
很强!
她看着晚笛三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你好。”
待她张口说话时,众人这才能回过神来。
“呃....”
“你好...你好!”
午限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回应,算是接上了对方的招呼。
夕邪赶紧别过头,他知道刚才那般魅术绝非低级星渣,毕竟自己身上有着姐姐送的一块怀表项链,按理说上面有着大魔法师附加的魔力屏障。能隔绝大部分的精神攻击,就算是魅惑也不例外。
可这宝物竟对此毫无作用,他有些不敢相信。
晚笛回过神来,表情也有些严肃。强烈的警惕性对此油然而生。若不是此地是枭天府。他可能已经拔剑劈过去了吧。
午限红着个脸,躲在晚笛身后,尴尬一笑,没想到自己都封心锁爱,将感情都付之于二次元了,竟还能被这尘俗间的美女勾去了魂。
女人莞尔一笑,对这样的结果颇为满意,便继续说。
“余名罪白,这只是余的一个玩笑,无意冒犯,切莫在意,请进。”
晚笛面容紧绷,表情有些难堪。身上多少有点不自在。他闭上双眼试着感受那个女人身上的灵力,可却如大海捞针,没有一点头绪。他微微皱眉,心中却是惊骇万分。
他拍了拍夕邪的肩膀,没有搭理眼前那名为罪白的女人,只带着夕午二人往里院快步走去。
他的直觉告诉他,只要他们在那处多待上一秒,就足以被她杀死数十次!
罪白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却依然挂着浅浅的微笑。
“有些冷漠啊,哈哈哈。”
“不管啦~晚饭时间到了。”
说罢,她便慢慢的走出府门,身后的大门也自然而然的合上了。
夜色降临,空气微寒。明月挂在高高的天上,瞭望着番提的夜景,罪白迈着窈窕的轻轻步伐在月光下渐渐远去。
......
“来了?”
明亮的院子里,枭天曳坐在椅子上随意的招呼到来的客人。他的前面还摆着一张矮桌,坐在对面的是正在思考如何破解父亲棋术的枭天琴。
看着枭天琴盯着棋子愁眉苦脸的样子,想必是被枭天曳的卒子断掉了棋数。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晚笛有些诧异,他可没有提前给这老登打过招呼,为何会知道自己会来?
枭天曳默不作声,只是催促着枭天琴赶紧做出下一步棋路。
见枭天曳没有回话,晚笛慢慢靠前继续追问。
“你安排人跟踪我?”
枭天曳淡笑。
“哈~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那是桓龙告诉我的。”
晚笛来到棋桌旁,听到父亲的名字心中不免泛起一阵小小的涟漪。他继续问。
“他来过这儿?”
“并没有。”
枭天曳回答道,随即又看了看女儿。
枭天琴哪敢分神,尽管家里来了稀客令她感到新奇,不过眼下要是赢不了这盘棋,那明天老爹答应她的出门日就要泡汤了,晚上还得在他的监督下继续练功,想想就令人头大。
他的心里不禁哀求道。
“罪白姐!你带我走吧罪白姐!呜呜呜!”
不过那只是想想而已,只要战胜老爹,明天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呃...不对,是为所欲为!”
“呃...算了,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就行了。”
思索了片刻,她握着棋子,把压在对面的士位的車给抽了回来。
夕邪站在枭天琴的背后注视着棋局,随即摇了摇脑袋,叹了口气。
“那你怎么会知道?”
晚笛看着落座在对面红方車位的黑炮,简单的问道。
“六年前那会儿,你父亲告诉我的。”
枭天曳捏起黑炮反手越过相子直接宰下枭天琴的红車。
而偏偏这个位置,还有枭天曳的黑马照看着,她的帅根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车壮烈的牺牲。
提到六年前,晚笛倒有些头绪,那次桓龙像是带着他来到这寻求过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大概是那时候父亲利用世言之书,查看了一些关于未来的预言吧。
这么一想,便也说得通了。
“我还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以答应你。”
晚笛神色一怔。貌似这次前来,完全都被这个老B登给看穿了?
“什么条件?”
晚笛接着问道,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点道理还是懂的。该问的还得问。
“把她带走...”
枭天曳看着专心致志的枭天琴,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
“什么?”
晚笛疑惑,让我把他女儿带走?这是什么离谱的要求。
“?”
“把谁带走?”
枭天琴也是注意到了父亲的逆天言词,她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小小的脑瓜生出大大的疑惑。
枭天曳没有回答晚笛的话,而是直盯盯的看着坐在对桌的枭天琴。虽然提起这事有些唐突,但眼下也确实只有这个法儿。
琴儿依靠不了白鸟一辈子,她终将是要离去的,树冬不是温暖的鸟巢,总有一天,会有许许多多的蚁虫啃食这片冬寒之地,而这一天并不会太远。
漂亮的花朵并非一直裹着花苞。心处大事之人不会一直沉溺过去。成长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事。脱离舒适圈就是脱离稚拙的心性。
枭天琴见父亲沉默不语,便想继续追问,可这时,枭天曳却先开了口。
“琴儿...”
“将帅在棋局里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
“防守固然重要,但是一味的防守只会逐渐失去。想要制止必须反击。”
“重要...是相互的。”
“停留在原地的缝缝补补,不如突破界限灭杀根本。”
枭天琴咧了咧嘴,站起身有些恼火。
“哈?”
“我没跟你说棋?”
“我也没说是棋。”
枭天曳抬头看着女儿,表情依旧,心中却有些复杂。虽然多有不舍,但眼下必要处理的事太多了,他根本没办法把“車”给抽回来,只能令她远游。或许有一天他会凭借自己的本事解决掉名为将的祸源。
枭天琴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但是父亲说的话一向是有些道理的。她不好再质问。冷静一番,她又坐了下去。
可能,和那次的妖魂事件有些关系吧。毕竟世人皆说,被悲域盯上的地方,必将草枯石烂,荒芜一片。她看了眼父亲,突然感觉心中一沉,自己深处井底,哪知井外之事?
想到这,她又沉默不语,自己这么些年也都是在府中度过,偶尔有那么些出门日也只能在番提游逛,或许......
离开也不是什么坏事。
犹豫片刻,她捏着最后的一个車,向黑将直压而去。
枭天曳对此有些惊讶,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停留片刻后,还是选择闭上了。
看着枭天父女搁着自说自话,晚笛心中有些不悦。自己是来向他索要某样东西的,但那只不过是理所应当。
仅仅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没有理由带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走,要是出了什么事,要解决起来,真不是三言两句说得清的。
三人行,已是足矣。
午限只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看不懂,根本看不懂。只好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欣赏金钱的芳香。
夕邪看着这两位两分钟才走一步棋,觉得很是无聊,于是又跑去逗胖子了。
枭天曳看出了晚笛的思绪,又看了看枭天琴。心中只得长叹一声,抬起粗阔的手掌压在黑将之上。
缓缓的推动出棋子,迈出那简短的一步。又说出段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