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雨...停了?”
“雨停了!雨停了!爷爷。”
温暖的灯光下,老爷爷正在厨房擦洗着饭后的碗筷。听到孙女的话,他放下了手中有些泛黄的白瓷碗,佝偻着身子慢慢悠悠的朝门口走去。
“小路,怎么还没睡啊?已经10点了。”
老人经过小路的床铺,轻轻的敲了敲墙壁,上面画着一些铅笔涂鸦。
兔子,萝卜,花朵和小房子.....
小女孩没有出声,却还是望着窗外。
老爷爷打开那扇老旧的大门。传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漆黑黑的一片,或许是发现自己视力不好,又放下了他满脸皱纹的面庞。
缓缓的伸出手,外面便传来刺骨的寒风,他又赶忙收回手臂,摸索着门外的湿墙。
拿到一根木棍,他便轻轻敲打着门外的两侧。
“咚咚咚!”
墙边的两个木桶发出结实的声响,他闭着眼睛看不清漆黑的夜色,不过木桶里的水荡声他却能听的清楚。
小女孩听到动静,小心翼翼的穿鞋下床,揉着水滴滴的大眼睛朝外面走去。
“爷爷~”
“明天...爸爸真的要来我们家吗?
老人转过头。小女孩正站在他的身后,迎着月色,看着他黯淡无神的眼睛。
老人轻轻的点了点头,给她腾出一条狭窄的门径。
“虚帝都是高楼大厦,干干净净。那是大城市的好环境哩。明天爸爸就来接你过去了。”
小女孩没有回答,大跑着钻出门外,双手用力的提拉着一桶雨水。
“嗯~哼!”
她使上全身的力气,桶里的水层不断摇晃,翻涌出一片一片的波纹。借着台阶的石块,才勉强越过了门槛。
老人伸出手,挨着那圆嘟嘟的小手,握着铁耳朵也使上一把劲儿。
两人你一步我一步,慢慢的抬着水桶朝房间里走去。
来到厨房,小女孩松开桶环,俯下身子抱着木桶向上提。老人腾出另外一只手撑着桶底,将桶里的水倒进一个灰色的水缸里。
轻轻的放下桶,老人摸了小路的脑袋,眼中尽是慈祥。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爷爷,张巴着小嘴。
“可是,可是我不想离开爷爷......”
皎洁的月光笼罩着这座城镇,银白色的天幕好似驱散了乌云,夜静却不黑暗。
黑狗那处,白鸟正拿起手机准备拨号,天上的雨却渐渐的停了下来。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
“雨停了?”
白鸟收回手机,有些不解的看着黑狗。
瘫坐在石阶上的黑狗静静的望着外面的啸风,脸上露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白鸟虽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笑了起来。
“看来是有人替你找到了最后的阵眼。”
黑狗点了点头。似乎是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扶着石壁缓缓的站了起来,星使的恢复能力始终凌驾于常人之上。
“这次的雨灾只是一个信号,悲域的爪牙肯定还会再次袭来。这不过是对方的一个试探罢了。”
白鸟叹了口气,他跟着黑狗的时间并不多,大多时候自己都是在家看管小姐和处理五镇内政。主要任务的执行都是由黑狗来决办的。对于外界的事所知甚少。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白鸟问道。
这些事他了解的不多,如果把城外的事与自己所知的事结合起来,说不定能得到一个不错的解题方案。
然而黑狗却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次回来,我能明显的感觉到番提有些不同寻常,大事小事都乱的很,不出意外的话,树冬的每个角落都安插有悲域的邪眼。”
白鸟点了点头,这些事他是最清楚的,只是平时职务过多,不算特别大的事他都没有去管。
“看来光是外防是解决不了的了,只能一点一点的清理出城内的“垃圾”了。”
黑狗拿出腰间那块淡蓝色的令牌,上面刻画着一个蒲公英的图案。虽是蒲公英,但花朵上却没有半点绒毛。进而代替的,是一片六边形的雪花。那是代表树冬城的城徽。
“无论如何,都必须解决这场被放上台面的争斗,这两个月我都会留在.....”
“啊啾!”
白鸟突然打了个喷嚏。似乎是觉得有些不符合氛围,他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的傻笑起来。
黑狗看着白鸟,严肃的表情一下就绷不住了。
“你小子。叫你不穿着衣服。像个憨批一样到处乱跑。着凉了吧,哈哈。”
“嚯?你好意思说我,下这么大雨也没见你活蹦乱跳啊。”
白鸟被说的有些不悦,随即反驳道。然而黑狗却笑的更大声了。放下令牌,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哈!你还是别说了,先回去穿两件衣裳吧。”
白鸟别过黑狗那结实的手臂,一个转身就走开了。
“唉?”
“别走那么快呀,等等我啊。”
“喂!我好歹是个病人呀,等等我!”
黑狗迈着沉重的步伐,一路小跑着跟上,白鸟却没有停下脚步。他回头给了黑狗一个冷眼,心里确是一阵窃喜。
可能,这就是两个大叔之间的快乐吧.....
地面的水洼浮现出银白色的微光,稀稀的流水声在安静的黑夜里显得如此悦耳。黑暗悬挂着通亮的月明镜,两人提着庆幸的心情,缓缓消失在这儿寂静的夜色中。
不因大难而忧,不因小幸而悦。
时过久许,阳光从洁白的云层钻出,迸射出耀眼的光辉,温暖的光亮照射在树冬城的每一处地角。
时间来到了次日的早晨,雨后的朝阳抚慰着这片“哭泣”的大地。
枭天曳坐在府中的院子里半眯着眼静静的看着女儿的训练。
宽阔的地板上屹立着一根根两米多的木桩,约有三十,相隔一米。少女快速的挥出两拳打在眼前的一处木桩上,扩散出一环环淡淡的灵力。
“天琴。早饭是没吃饱吗?怎么才这点力气?”
躺在椅子上的枭天曳注视着前方正在练习的少女,看起来对此不是很满意。
枭天琴翻了个白眼,懒声懒气的回答道。
“知道啦,知道啦~”
随后超小声的嘀咕起来。
“哼!本来昨天就是我的出门日,我玩久一点怎么了。这么大早就叫我起来练功,有力气才怪哩。”
似乎是有些气不过,她猛的一用力。拳头上骤然凝聚出狂乱的风刃灵气,接着便挥之即去。强烈的风刃摩擦在木桩上,刮破出许许多多的木屑渣子。
这还没完,随着风刃的增加,木桩上显现出一条条宽厚的裂纹。最后的一个推力,竟直接将这块坚实的木桩子给打断了!
枭天琴看着眼前的断裂的木桩,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眼神中满是开心,完全忘记自己之前说了什么。
她激动的回头,一脸自信的看着躺在椅子上休息的父亲。
“怎么样?我的【御风拳】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