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云雾游荡着死亡的气息,神秘的荒山上屹立着一座浩大的别墅。月光喷洒在房顶上,为这座独房裹上银色的纱帘。
别墅外棵棵黑色的枯木扎根在黑泥中,地面的土壤似乎看不到一片落叶。乌鸦在夜色中滑行,一只两只的停靠在树枝上,树皮便滋生出许许多多的黑色液体,乌鸦的爪子被这些液体包裹着,翅膀上窜生出一根根红色的羽毛。
白色的魂灵在空中游荡,穿过树木和围墙,时而消失在墙壁,时而从枯木中窜出。
夜空中大多数的乌鸦也都是如此,黑色的羽翼中穿插着一两处深红,毫无规律的在黑气中飞行,散落下黑羽和红毛,却没有发出一声鸣响。
“真是美丽的夜色。果然,黑暗才是布置情调的最佳装饰。”
一个穿着黑色西礼服的长发男坐在二楼阳台的椅子上,品尝着由透明高脚杯承载的牛奶。嗯,牛奶。
“比起红酒,我还是更喜欢香味浓郁的奶韵。或者说,营养才是优雅的主选。”
轻微摇晃的高脚杯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如此明堂。紫红色的瞳孔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微光,他轻轻的闭上双眼将左手的牛奶一饮而尽。
碎裂的玻璃片扎入他的手掌中,流出黑色的液体。他捏碎了喝剩的空杯子,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
“哦!这杯子怎么能碎的满地都是?太不雅观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阴暗的房间里走出一个毫无血色的男人。
骨瘦如柴,双目无神,身上的皮肉软塌塌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什么,不过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他的上半身什么也没穿,露着消瘦的臂膀和细干的肋骨。外面的皮肉上看不到经脉,若是切开这层皮囊,灰白的骨头就会显露在外,仿佛吸食过大麻一般。
“处理掉。”
西服男用命令的语气,冷冷的说出三个字,消瘦的男人立刻就趴在地上开始啃食起地板上的玻璃残渣。
就算是吃进嘴里的玻璃片扎破了他的嘴,他也依旧不停的咀嚼着,毫无思想的执行着西服男的命令。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干净的环境才令人心情愉悦。”
西装男大笑着,声音传荡在这幽暗的夜色之中,给这片静的出奇的荒山渲染上诡异的色彩。
这时,从远处的黑气中飞出一只通体深红的乌鸦,四处张望了两下便向着别墅的方向飞来。西装男见状伸出一根手指供他停靠。
等到乌鸦站立在他的手指上,他才把手收回。
乌鸦的张开喙器,一开一合的像是说些什么,却依然没有发出声音,西装男却一脸邪笑的点了点头,一脚踩在地上瘦弱男子背上。
随着强而有力的一脚下去,瘦弱男子竟直接化成了一摊黑色的脓水,渗透进白色地砖的石缝里。
西装男没有在意,只是站起身捋了捋胸口的蓝色领带。乌鸦便爬到了他的肩上。
“有意思,看来发现这块蛋糕的人不止我一个。”
“不过我可不想把营养分享给别人。”
红黑色的羽毛如同大雪一般漂浮下坠,一根一根消失在夜空中,同样消失的还有那个红色眼睛西服男。
寒通路。
午限在繁茂的杂草丛中来回走动,四处张望。这些马路边的杂草几乎是无人走动,自然也无人处理,一棵棵长得老高,小部分的枝杆已经能到达午限肩膀的位置了。
“oi!夕邪,这地方真的有你说的破jb魔法阵吗?老子找半天了,连个垃圾袋都没看见。”
午限找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已经跟晚笛在这一片摸索老半天了,到处漆黑不说,关键还下着朦胧小雨,要是那个不小心一脚踩在泥水里摔个猪打滚。只怕是满身污水,狼狈不堪。
“真的有,这一点我可不会乱说。骗你我又赚不到一分钱。”
“欸,不过奇了怪了,按理说我的魔力明明可以轻易感知到的呀,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夕邪也在这周围来回巡查,不过即便是拨开一株又一株的草杆,越过一片又一片的泥洼,也没有发现传送阵的半点踪迹。
察觉到这般异样,晚笛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直接开启了星渣明景。
随着【明景.彩视】的使用,漆黑无比的夜空仿佛在他的眼中如同黎明破晓。
一片绿叶,一颗露珠,以及天上的毛毛雨,都在他白色的瞳孔下显得无比清晰,就像是一把银白色的光剑调起了黑暗的布幕,显露出事物原本的真实模样。
不出所料,这片地方果然藏匿着某些奇怪的东西。
在前方的不远处,晚笛注意到一块如篮球般大小的石头,他坐立在几处浅草堆的中间,周围还有一些被压倒的草干,像是有人来过。
晚笛慢慢的靠近,直到那块石头呈现在自己眼前,他才终于发现了这其中的奥秘。
石头的正面贴着一张正方形的贴纸,大小和小学时语文老师分发的小字本差不多。上面自然印着那熟悉的黑色时钟。
“是悲域的东西?不过,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抱着一丝疑问。晚笛伸出手撕下了这时钟贴纸,准备好生打量。可这上面散发着淡淡的邪灵气,却具备一定的危险性,普通人碰上这玩意可得被“烫的皮开肉绽。
不过用灵气编织的防护套就可以轻松的避免意外,这是星使们都具备的基本功。
正时,随着纸张的脱离,天上的绵薄之雨竟变得更加淡薄,直至云散雨息。晚笛才终于了解到了这玩意儿邪力附着的作用。
“原来如此。”
知道了这破贴纸的用法后,晚笛将贴纸捏做一团,用灵气压的粉碎。随手抛在了水潭里。
远处,在大树周边东刨西刨,四处打转的夕邪突然直起身子,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
“我感受到了!”
“传送阵的位置!居.....居然在我们之前躲雨的大树下?”
“啊?!”
夕邪的惊呼声传到了午晚二人的耳朵里,看来传送阵的所在处终于被他找到了,那这潮湿的鬼地方自然是爱谁待谁待了,都朝着夕邪的方向寻去。
“啊?”
午限感到一阵晕眩,脸上挂着一副扭曲无比的表情,勉强能看出一丝疑惑。
“你特么是在逗我们玩呢?这雨刚停你就找到了?”
夕邪满脸无辜,他也不知道怎么刚好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了传送魔法的所在,莫不是天上的雨遮盖了魔法阵的灵气?不应该呀?这也就落点雨水,根本没说的道理呀。
“我不道啊,我真没那意思,我也才刚发现而已。”
夕邪大声解释着,他可不想因为这种巧合而断了他的修行之路。
午限朝着来时的路段走了回去,看见夕邪无辜的表情,正欲张口回怼,却被晚笛制止了。
“行了,找到了就好。”
“大抵是被一些隐藏的邪物遮挡了魔力吧,不过既然找到了,也就不重要了。”
他平静的脸上好像也遮挡着许多事物的答案,不过他却不愿多说,只要结果是对的就好。
夜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