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匈奴王庭。
左贤王找到冒顿,把昨晚许三更非但不给铁矿,还不还钱和宝马之事如实告诉了冒顿。
“单于大人!”
“秦国那些两脚羊简直欺人太甚!”
“上郡郡丞李俊是死了,但这合作书是他亲手写的!”
“暴秦便是不卖铁矿了,也该把钱和宝马还给咱们吧?”
左贤王气急败坏道。
尽管此事已经过了整整一天,但他还是很生气!
“单于。”
“就算没马蹄铁,咱们草原上的雄鹰,亦能轻松猎杀那些两脚羊!”
左贤王煽风点火道。
他要让许三更跪在地上向他求饶!
“你总共给了他们多少钱?”
冒顿不置可否,声音淡漠的问道。
他并不想现在就与秦开战!
秦国幅员辽阔,带甲百万,他们刚吞并了东胡,此时与秦交战,非明智之举!
“我怕他们出尔反尔,所以先给了他们三万金,约定的是十万金。”
左贤王据实回答道。
他有猜到李俊可能会食言,但没想到李俊居然被杀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就是三万金?”
“送给他们了!”
“一年后,我让他们十倍奉还!”
冒顿冷笑道。
“白送?”
“单于大人,那可是三万金!”
“三万金白送给秦贼,这……”
左贤王闻言很是心疼。
他话未说完,就被冒顿给打断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不就是三万金吗?”
“等一年后灭了暴秦,我赏你五万金!”
冒顿不以为然道。
“谢单于!”
左贤王闻言一惊,旋即把右手放到左胸上,躬身一拜。
……
十日后。
扶苏见匈奴那边没动静,于是给冒顿写了封信。
冒顿收到信后,立刻把群臣召集到了王庭。
左贤王看完信后,脸上阴晴不定,然后把信递给了身后的群臣。
“单于大人!”
“扶苏那厮简直欺人太甚!”
“他当咱们是砧板上的鱼肉吗?”
“居然狮子大开口,问咱们要东胡的一半!”
“咱们还没问他要买铁矿的三万金呢!”
十几个呼吸后,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匈奴将领站了出来。
他虽年纪不大,但他是坚定的主战派!
“对啊!”
“单于大人!”
“扶苏这厮简直是得寸进尺!”
“咱们还没问他要钱,他却先问咱们要东胡的一半!”
一个胡子拉碴的匈奴将领紧随其后,很是不满道。
此话一出,立刻有不少将领站出来建议直接秦开战!
“单于。”
“臣以为,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就是东胡一半吗?”
“他们想要就给……”
左贤王见冒顿不说话,进言道。
但他话刚说一半,就被冒顿给打断了。
“为什么要割让给暴秦东胡一半?”
“灭东胡死了多少兄弟?”
“别说东胡一半,便是东胡的一寸,也不能给!”
冒顿拍案而起,怒声道。
话毕,他当即下令兵分两路,一路去东胡与上郡交界处,一边去北古城与匈奴交界处。
想让我割城?
可以!
先打败我!
一封信就想让我割让东胡一半给秦国?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我真怕你?
念及此处,冒顿冷哼一声,给扶苏回了封信。
他在东胡北城门等着扶苏来送死!
……
三日后。
上郡,长公子府。
扶苏收到了冒顿的信。
“一寸都不割?”
“在东胡北城门等我去送死?”
看完信后,扶苏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乃大秦长公子,准太子,将来的皇帝陛下,灭個匈奴,还需要他亲自动手?
他几个月前为何截胡韩信?
就是为了现在!
想到这里,扶苏呷了口酒,给蒙恬写了封信。
……
半个时辰后。
上郡,蒙府。
蒙恬收到了扶苏的信。
看完信后,他纵马去了军营。
在他看来,匈奴主力应该多半都在东胡,北古城外不会有多少匈奴人。
因此,他决定亲自率兵去东胡,让黑夫和韩信率兵去北古城。
虽然韩信还未杀一个敌人,但蒙恬还是把他擢升为了代百夫长。
原因有二。
第一,扶苏十分欣赏韩信,曾言韩信深谙用兵之道,论领兵打仗,他不如韩信!
第二,前几日他与韩信在军事沙盘上推演战事,连续推演十局,他只胜了三局,其中一局还是险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