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
扶苏等人如愿抵达蒙府,见到了蒙恬。
一袭红色甲胄的蒙恬此时正在书房里研究在哪建“文学馆”,以供当地百姓识字!
“长公子?”
“您怎么来了?”
蒙恬循声望去,见来人是扶苏,很是惊讶的问道。
话毕,他立刻放下了舆图和毛笔。
扶苏闻言不语,让许三更把适才北郊矿场之事告诉了蒙恬。
“李俊真是胆大包天!”
“竟敢知法犯法!”
“此事王太守和冯郡尉是否知情?”
蒙恬听完后怒声质问道。
“小的也不知。”
许三更摇了摇头。
蒙恬闻言浓眉紧皱,然后让人去查王太守和冯郡尉了!
“蒙将军。”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反倒觉得这是个灭匈奴的机会。”
蒙家军走远后,扶苏突然展颜一笑道。
“哦?”
“请公子指教!”
蒙恬闻言一愣,旋即道。
“李俊等人虽跟匈奴达成了合作,但铁矿都还在上郡!”
“我想的是不把那些铁矿给匈奴!”
“因为早在几个月前,我就下令禁止卖铁矿给匈奴!”
扶苏正色道。
“若是如此,匈奴会不会一怒之下,撕毁盟约,大军压境?”
蒙恬边想边问道。
“我要的就是他们主动撕毁盟约,大军压境!”
“铁矿之事是他们先贿赂的李俊等人,因此出兵,师出无名!”
扶苏朗声道。
“公子英明!”
蒙恬闻言浓眉紧皱,旋即夸赞道。
扶苏这一招确实高明,不但不用给匈奴铁矿,还能让匈奴师出无名,可谓一举两得!
不对,匈奴不擅攻城!
主动出击,必败无疑!
可谓一石三鸟!
念及此处,蒙恬亲自给扶苏倒了樽酒,然后朝扶苏竖起了大拇指。
扶苏接过酒樽呷了一口,把视线转移到了许三更身上。
“我想让你去地窖,等着匈奴来要铁矿。”
“你能否胜任此事?”
扶苏沉声问道。
“能!”
“小的定不负公子您期望!”
许三更闻言一惊,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
扶苏目露满意之色,用力拍了拍许三更肩膀。
然后让蒙恬拨给了许三更两百精锐。
“公子。”
“据我所知,冒顿是个很能忍的人,比他老爹头曼能忍的多。”
“几個月前东胡问他要宝马,要妻妾,他二话不说,都给了!”
“冒顿会因这些铁矿,就撕毁盟约,率兵来攻吗?”
许三更走远后,蒙恬虎目一转,突然问道。
他和扶苏一样,也想现在就跟匈奴开战,灭了匈奴!
但问题是冒顿会因此撕毁盟约,率兵来攻吗?
“他若不愿为了那些铁矿撕毁盟约,率兵来攻。”
“我就给他写信,让他把东胡的一半割让给咱们,算是贿赂李俊的补偿!”
“他若还能忍,把东胡一半割让给咱们,那咱们就再等半年!”
扶苏淡然一笑道。
蒙恬闻言喜上浓眉,跟扶苏碰了下酒樽。
冒顿对土地看的很重,别说割让半个东胡了,就是割东胡边境的两个城邑,估计冒顿都不舍得!
……
翌日。
上郡,北郊地窖。
许三更正在查铁矿数量对不对。
刚查完,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护卫的声音。
“启禀首领!”
“匈奴的左贤王求见!”
护卫恭声禀告道。
“匈奴左贤王?”
“带我去见他!”
许三更闻言先是一愣,又是一喜。
话毕,他双手负后,跟着护卫离开了地窖。
很快,许三更就如愿见到了匈奴左贤王。
“你是?”
左贤王见从地窖里出来的既不是李俊,也不是上次一块喝酒的绿袍胖子,满目不解。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铁矿之事归我管。”
许三更声音淡漠道。
“归你管?”
左贤王闻言眉头微皱。
然后警惕的扫视了一番周遭情况。
见周遭护卫确实唯许三更马首是瞻,他从怀里拿出了前几日李俊和绿袍胖子等人签的合作书。
“铁矿都在里面吧?”
“我现在就要把铁矿拉走!”
“这上面有你们李郡丞和那几个商贾签的字!”
左贤王上前几步,把“合作书”递给了许三更。
“铁矿都在。”
“但李俊等人签的字没用。”
许三更瞥了眼草纸,面无表情道。
“???”
左贤王闻言一脸纳闷。
李俊不是上郡郡丞吗?
他不是负责上郡的北郊矿场吗?
“不知阁下此言何意?”
几个呼吸后,左贤王冷声问道。
“李俊等人已经死了。”
“所以他们跟你签的合作书没用了。”
许三更道。
话毕,他挥袖示意左贤王可以走了。
左贤王不愿走!
他钱,宝马,美人都给了,岂能空着手回去?
“就算李俊等人死了,这合作书没用了,钱,宝马和美人总得还给我吧?”
左贤王板起了脸。
若非这里是上郡,许三更又人多势众,他非一脚把许三更给踹躺下不成!
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敢跟他装逼!
在匈奴,除了冒顿,谁跟他说话不是毕恭毕敬的?
“是该还。”
“但您别找我啊!”
“您又没把钱,宝马和美人给我!”
许三更闻言一笑,耸了耸肩。
“好!”
“半月后,我希望伱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左贤王闻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极反笑道。
然后大袖一挥,乘车离开了这里。
那些钱,宝马和美人他不要了!
他要回去说服冒顿,发兵伐秦!
真以为我们匈奴怕你们秦国?
昔日我们匈奴能南下杀你们的男人,抢你们的女人,现在亦能!
一群只会摇尾乞怜的两脚羊罢了!
居然还敢跟我叫嚣?
半个月后,我们匈奴男儿将踏平你们上郡,让你们这群两脚羊见了我纳头就拜,亲自把妻女送入我帐中供我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