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冒顿当了单于后,东胡听说冒顿杀父自立,决计先礼后兵,就派使者对冒顿说,想得到头曼的千里马。
冒顿问群臣意见,群臣说:“千里马是匈奴的宝马,不能给。”
冒顿却说:“人家是邻国,怎能吝惜一匹马呢?”
于是他就让人把千里马给了东胡。
过了一段时间,东胡以为冒顿怕他,就派使者对冒顿说,想要单于的一个阏氏。
阏氏是匈奴单于妻妾的统称。
冒顿又询问左右之臣,左右大臣皆大怒:“东胡简直欺人太甚,竟然想要阏氏,请单于大人出兵攻打他!”
冒顿却说:“东胡是咱们邻国,怎能吝惜一个女人呢?”
于是他把自己喜爱的一个妾送给了东胡。
东胡王得到冒顿的妾后,愈来愈骄傲,经常派兵向西进犯侵扰。
东胡与匈奴之间有一块空地,没人居住,这地方有一千多里,双方都在这空地的两边修起哨所。
东胡派使者对冒顿说:“这块空地,你们匈奴不能去,我们要占有它!”
冒顿再次征求群臣意见,有臣子说:“这是被丢弃的空地,给他们也可以,不给他们也可以。”
冒顿闻言却勃然大怒:“土地,乃国之根本,怎可给他们?”
于是冒顿杀掉了那些说给东胡空地的人,率军向东袭击东胡。
东胡最初轻视匈奴,没怎么做防备,等到冒顿领兵到来,一开战东胡就大败,东胡王也被杀,冒顿俘虏掠夺了东胡的百姓和牲畜财产!
一战灭了东胡后,冒顿并未得意忘形,而是让人继续监视西边的月氏。
他下一個要灭的就是月氏!
……
当晚。
月明星稀。
冒顿正在庆功宴上吃酒,心腹突然来报说左贤王来了。
“让他来一起吃酒!”
“灭东胡他虽不在,但他最近表现的不错!”
冒顿朗声道。
他上个月就查出了往匈奴卖白酒的是胡姬,但他并未下令制止此事!
因为胡姬是扶苏的女人,让胡姬赚钱,便是让扶苏赚钱!
他和扶苏现在是盟友,他若下令禁止胡姬往匈奴卖白酒,便是与扶苏交恶!
月氏,楼烦尚在,他暂时不想与扶苏交恶!
等灭了月氏和楼烦,他不仅会禁止胡姬往匈奴卖白酒,还会杀了扶苏,然后灭了秦国!
“单于大人。”
“左贤王大人说他有要事与您相商,在这里不方便。”
守卫压低声音道。
“要事相商?”
“带我去见他!”
冒顿闻言浓眉微皱,旋即道。
守卫当即领命,带着冒顿去见左贤王了。
不多时,冒顿就在河边见到了穿着一身紫色锦袍的左贤王。
“有何要事?”
冒顿开门见山的问道。
“单于大人。”
“请看这是何物。”
左贤王挥袖屏退左右,从衣袖里拿出一块马蹄铁,将其递给了冒顿。
冒顿接过马蹄铁,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不是就是块铁吗?”
认真打量一番马蹄铁后,冒顿不以为然道。
“不!”
“单于大人!”
“此物叫马蹄铁!”
“数月前北古城之所以会被秦贼攻破,头曼之所以会被秦贼追着打,就因为它!”
左贤王摇了摇头,沉声道。
冒顿闻听此言,先是一愣,又是一惊。
头曼之前被秦军撵着打,是因为这片铁?
左贤王见冒顿目露不信,把不远处装备了马蹄铁的战马牵了过来。
“单于大人。”
“这匹马装备了此物,您可以试下。”
“您试过之后就知道秦贼为何说此物乃战争神器了!”
左贤王建议道。
冒顿颔首,纵身跳到了马背上。
然后攥住缰绳,开始了肆意驰骋。
……
半柱香后。
冒顿纵马回到了左贤王身前。
马蹄铁虽看起来就是块普通铁片,但其实用处很大!
它既可以帮助马匹修正马蹄的平衡,减少过度磨损,还能让马蹄保持正常形状,延长工作时间!
从记事起就开始骑马的冒顿只骑了半柱香,就明显感觉到了马蹄铁的作用!
“批量生产此物!”
“一个月后,我要所有战马都装备此物!”
冒顿翻身下马,正色命令道。
“诺!”
左贤王当即领命。
但紧接着他又咳嗽了两声。
冒顿闻声浓眉微皱,让左贤王有什么话直言,别婆婆妈妈跟个女人一样!
“单于大人。”
“这马蹄铁虽然好做,但咱们没铁了。”
左贤王上前几步,据实相告道。
“我记得头曼之前说,上郡盛产铁矿?”
冒顿边想边问道。
“上郡是盛产铁矿,可头曼死后,扶苏那厮下令,以后不准卖给咱们铁!”
“估计就是怕咱们买到铁后,批量生产马蹄铁!”
左贤王面露难色道。
“不卖?”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秦贼俸禄虽然不低,但谁会嫌钱多?”
“你不会贿赂秦国官吏?”
“当年秦国为何能灭了赵国,不就是靠贿赂,离间?”
冒顿训斥道。
别看他年纪不大,但他看过的书很多!
“单于大人英明!”
左贤王闻言恍然,恭维道。
话毕,他立刻转身走向马车,让车夫载着他去北古城。
左贤王刚要上马车,就被冒顿给喊住了。
“这马蹄铁是哪个秦贼的发明?”
冒顿好奇的问。
秦人虽尚武,但大都不擅骑马!
匈奴人逐水草而居,从记事起就都会骑马了!
按理说,这马蹄铁不该他们匈奴人先发明出来吗?
“据说是扶苏那厮。”
左贤王如实回答道。
“扶苏?”
冒顿闻言心里吃了一惊,然后挥袖示意左贤王可以走了。
“扶苏那厮看起来跟个文弱书生一样,居然能发明出马蹄铁?”
“只可惜他是嬴政老贼的儿子!”
左贤王走远后,冒顿喃喃自语道。
他虽然只见过扶苏一面,但还挺欣赏扶苏!
扶苏发明的白酒和马蹄铁他都很喜欢!
……
半个多月后。
上郡,长公子府。
几个蒙家军正围坐在大门口,一边吃饭,一边聊铁矿。
“我最近不是一直想换把铁剑吗?我前几日去找西郊的李铁匠,你们猜一把铁剑现在要多少钱?五万钱!”
“怎么突然涨这么多?去年不是说一万钱就行了?”
“物以稀为贵,你们没听说吗?李郡丞最近在偷偷卖给匈奴铁矿,价格是之前卖给九原郡的三倍!”
路过的扶苏闻听此言剑眉紧皱。
匈奴为何突然愿意出市场价三倍的价格买铁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