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胡亥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日薄西山时抵达了王绾住处。
王绾虽曾是秦相,但他现在住的十分偏僻,离咸阳百里不止!
“请问王绾老先生是住在这吗?”
胡亥跳下马车,三步做两步来到守卫身前,很有礼貌的问道。
赵高死后,他渐渐学会了收敛锋芒!
“是。”
“不知阁下是?”
须发皆白的守卫颔首,旋即反问道。
他不仅是守卫,还是管家,庖厨,身兼数职!
“我是淳于博士介绍来的!”
“劳烦您老去通报一下,就说十八世子胡亥求见!”
胡亥拱手一礼。
白胡子老者闻言一惊,然后颔首,转身走向了书房。
年愈半百的王绾此时正在书房写感悟。
他离开咸阳后,每天都会写感悟。
得知胡亥求见后,王绾眉头微皱,然后让管家把胡亥请了进来。
很快,胡亥就来到了王绾身前。
“胡亥见过王老先生!”
胡亥推门而入,朝王绾躬身一礼。
“世子殿下不必多礼。”
“咸阳距此百里不止,不知世子殿下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王绾好奇的问道。
话毕,他挥袖示意管家退下。
管家当即领命,禀手而退。
“不知您可愿助我做太子?”
“事成之后,我会让您做丞相!”
“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胡亥上前几步,开门见山道。
王绾闻言心里吃了一惊,然后打量起了胡亥。
“老夫年事已高。”
“只想在此颐养天年!”
几个呼吸后,王绾摇了摇头。
胡亥闻听此言顿生不悦,若是搁在以前,他肯定直接拂袖而去了,但他今天并没有这样做!
“王老先生。”
“您之才学,远超李斯,冯去疾!”
“李斯这种只会摇唇鼓舌之辈窃居高位,尸位素餐,您身为我大秦前丞相,就不痛心疾首?”
胡亥问。
他来之前调查过王绾,知道王绾和李斯不对付,所以他准备用李斯诱王绾出山,助他一臂之力!
王绾闻言有些意动。
胡亥见有戏,立刻乘胜追击。
“您老可还记得当年韩国九公子韩非是怎么死的?”
“李斯这人不仅只会摇唇鼓舌,而且小肚鸡肠!”
“他连同门师兄韩非都不放过,会放过您?”
“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胡亥循循善诱道。
王绾眉头紧皱,想起了当年韩非入秦后,李斯诬陷韩非,指使人送毒药给韩非,让韩非自杀!
“王老先生。”
“我与淳于博士,还有您一样!”
“我也觉得该推行分封制,分封诸侯!”
“我若继位,不仅会擢您老为丞相,还会给您老封侯!”
胡亥继续道。
言罢,他亲自给王绾倒了樽酒。
王绾见状犹豫了几个呼吸,然后接过酒樽,将樽中美酒一饮而尽。
胡亥的话说的虽然不好听,但话糙理不糙!
他不帮胡亥,说不定哪天就被李斯派人给做掉了,一如当年的韩非!
“老夫可以帮你!”
“但得在扶苏公子被贬为庶民或被流放后!”
王绾正色道。
“好!”
“一言为定!”
胡亥闻言一愣,旋即欣然应允。
然后转身离开了。
“贬为庶民?”
“或被流放?”
回咸阳的马车上,胡亥摸着鼻子陷入了沉思。
扶苏最近表现堪称完美,想让嬴政把扶苏贬为庶民可不容易!
沉思片刻后,胡亥顿生一计。
嬴政不是对墨家等反秦势力恨之入骨吗?
他可以让墨家统领去接近扶苏,然后让人举报扶苏,说扶苏与墨家反贼私通!
念及此处,胡亥喜上眉梢,立刻把随行的心腹杜荣喊到了近前。
“你带些钱去桑海,东郡等地去找墨家弟子。”
“找到墨家弟子后,想办法与对方达成合作!”
“然后让墨家弟子去上郡接近扶苏,不用杀扶苏,只要接近扶苏就行!”
“说话时注意分寸,不要落人口实,更不要像赵高一样蠢到留下书信!”
胡亥沉声叮嘱道。
“诺!”
杜荣当即领命。
……
另一边。
上郡,长公子府。
扶苏正在卧房里枕着田言修长的玉腿,一边吃葡萄,一边看胡姬跳舞,别提多惬意了。
“你会跳舞吗?”
一连吃了半盘葡萄后,扶苏抬眸看向五官精致的田言,问道。
“不会。”
田言拨开扶苏不老实的手,声音清冷的摇了摇头。
她虽已是扶苏的妾,但不能接受当着外人的面跟扶苏亲热!
“无妨!”
“可以学!”
扶苏笑着说道。
“我不想学!”
田言当即拒绝。
然后用一旁的睡裙捆住了扶苏双手。
她不捆住扶苏双手,扶苏的手老是乱动,一会去腰间,一会去胸前。
“你不想学就不想学,捆我手做甚?”
扶苏没好气道。
话毕,他手腕一抖,挣脱了睡裙束缚。
然后往上挪了挪,把头放到了田言小腹上。
胡姬看到这一幕后,立刻停止跳舞,转身离开了。
“掏耳朵你总会吧?”
胡姬走远后,扶苏笑着追问道。
“你就不怕被我掏聋?”
田言不置可否,冷声反问道。
言罢,她揪下一根头发,将其对折,然后塞到了扶苏耳中。
田言刚记事的时候,她母亲惊鲵经常这样给她掏耳朵!
“我聋了对伱有什么好处?”
扶苏面露微笑道。
然后让田言坐到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