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最亲爱的女儿:
慕梅,我不知道我现在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给你写的这封信。
相信你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看过了我的那些资料,已经知道了你的父亲是一个表里不一罪大恶极的坏人。
我不奢望你原谅我,因为我也一直未能原谅我自己。
原本我以为,我可以依靠团队庞大的资金以及各种顶尖人才,很快就能完成基因工程的突破,从而造福人类。
我们这一项研究,最终目的是可以改善人类基因,修正部分DNA缺陷,从而达到让普通人也可以成为天赋者,进入到“全民天赋者”的伟大时代!
可是,在实验到了关键性时刻,必须进行活体试验时,我没想到,团队背后的资本,直接给我们提供了几个年轻人,说是自愿参加试验的。
可是随着被送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我终于发现了不对,那些人根本就不是自愿的,而是被骗,被拐,被强迫过来的。
可是为时已晚,因为我就是负责给这些人进行试验的主要成员之一。
是我,亲手把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送到了地狱,是我,一次又一次找理由把试验继续下去。
我总是告诉自己:没事的,为了全人类的进步,牺牲一小部分人是无可厚非的。
然后一次又一次,把药剂用在他们身上,看着他们痛苦、挣扎、畸变、崩坏。
而我,冷静地听着他们的惨叫,在旁边记录数据,视若无睹,只为了改善基因药剂配方的缺陷。
一遍又一遍。
终于,我们的试验成功了!
好几个实验体(划掉)多么可笑,我居然已经习惯了称这些被迫接受试验的人为实验体。
好几个人,在喝下那些药剂后,纷纷觉醒了天赋!
可是我们还没来得及高兴,这些人在第二天就陆续畸变崩坏。
我们的实验没有完全成功,但是,这证明我们研究的方向是对的!
就差临门一脚!
于是,我们请求加大投入,要到了更多的人进行药剂试验!
我们的阶段性成果得到了组织的认可,更多的人被源源不断地送过来进行实验。
而我们也不付众望,终于改良了药剂。
然而,就在即将要上交成果的时候,隔壁一直和我们竞争得最激烈的对手【B组】突然就和我们的人齐了冲突。
我不清楚起因是什么,但我发现这个事情的时候,双方已经战到一起了。
【B组】的理念是通过将魔灵特定的基因或组织移植到人体内。
虽然,相对于我们的实验,参与他们实验的人下场要好得多,除了少数当场暴毙,其余的顶多是排斥反应导致的局部坏死,残废、瘫痪。
但在我们看来,他们的实验简直是本末倒置。
不寻求开发人类的基因上限,反而在这里借用外物的力量,还是魔灵这种人类公敌的力量。
那场冲突最后的结果,相信你已经清楚了。
没错,就是新闻上播放的“实验基地爆炸案”。
而在那之前,他们并不知道,我在一片混乱中把成果制造了出来。
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那么,应该也看到了那个用液氮封存的容器,里面,就是我们呕心沥血得到的最终成果。
只是现在我没有机会看到这个成果造福人类了。
因为实验基地的暴露,我们被人盯上了。
组织打算抛弃一部分人,从而规避中洲官方的继续纠缠,很不幸,由于我之前有过中途退出的打算,被打上了“立场不坚定”的标签,我成了弃子。
他们用你的生命安全来威胁我,我没有没有办法,我只能妥协。
毕竟,你可是我最爱的,唯一的宝贝女儿啊。
我原因用我的生命来维护你的安全,同时,也算是对那些在实验中无辜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所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我很自豪,培养了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
记得你才出生的时候,才那么小小的一团肉,我从你妈手中抱起你的时候,都生怕弄碎你。
记得当时我和你妈说你有点丑。
你妈作势要打我,说初生儿哪能看出来美丑,长大了就好看了。
你也的确如你妈说的那样,随着长大,愈发出落得亭亭玉立,越来越漂亮,很像你妈妈。
而现在,你长大了,也独立、懂事、善良。
爸爸很欣慰。
只是,今后的日子里,我没办法再陪你走下去,希望你能原谅,原谅爸爸所做的一切。
爸爸只希望你好好的,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我最大的遗憾,就事还没有看你成家,还没有把你托付给一个真正爱你宠你的人,还没有看你生儿育女,没有机会当外公。
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一个真正对你好的另一半。
因为你和你妈妈一样的漂亮优秀。
以后,一定要幸福。
你永远是爸爸最爱的小公主。
......
看到这里,闵慕梅已泣不成声。
她不想去管闵东途都做了些什么,她只想要她的爸爸好好的。
可是,这一切,都成了奢望。
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对她嘘寒问暖,再也没有人关心她的喜怒哀乐,再也没有人毫无保留不求回报地对她好。
她没有爸爸了。
闵慕梅拿着那封信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眶里全是泪水。
“爸爸....”她抱起书桌上自己和闵东途的合照,泪水汹涌而出。
“爸爸。”
偌大的房子里,充斥着闵慕梅的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她从未感到这个房子是如此的空荡。
这个房子到处都是她和爸爸美好的回忆。
可是爸爸走了,那些回忆纷纷化作扎进心里的尖刀,从这屋子的每一处,到她心里每一处。
一下又一下,把她扎得撕心裂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地离开了房间,到厨房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喝完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出。
“喝温水然后深呼吸,是最有效的冷静方式。”
这是爸爸教她的。
冷静下来后,她擦掉脸上的泪痕,重新给自己补了妆。
“女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优雅和端庄。”
这是爸爸一再强调的。
补完了妆,她回到书房,把自己弄得一片狼藉的书架收拾好,把地板擦干净。
“生活井然有序,工作才能从容不迫。”
她把那个文件夹拿了出来,将那封信重新夹了回去,轻轻地放在了书桌上。
然后,她拿起那个标注着“液氮封存”的沉重罐子,脸色一直在变化。
过了好一会,她把罐子放到桌上,转身离开。
只是没走几步,她一抿嘴,回到了罐子面前,重新把它拿起。
“咔呲~”
罐子打开了。
......
宁一梦来到“老K跆拳道馆”时,老K和他的几个学生都有点诧异。
“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了。”老K的目光落在宁一梦身上。
“那肯定得来,练功哪有半途而废的。”宁一梦说着便走向练功房。
“可是唐求没来。”小窦在旁边耸耸肩。
“手还没好?以他的经济条件,找个治愈类的天赋者治愈一下手臂应该是很简单的事吧。”宁一梦有点莫名其妙。
“谁知道呢,可能是输给你了觉得丢脸吧。”
“他没输,是我输了。”宁一梦摇了摇头,“只是后来他输不起,还想要我的命。这是两件事。”
“行了,练功去吧。”老K似乎并不想他们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讨论,打断道。
“是。”宁一梦应了一声,进入练功房一板一眼地打起了八极拳。
老K满意地点点头。
练武要练心。
宁一梦的心性挺好,可惜就是一直不肯拜在自己门下。
至于唐求,如果在这件事想不通或者说心境一直没办法打开的话,以他的品行,估计很难再进步了。
在这件事上,能帮到唐求的,只有他自己。
摇了摇头,老K为唐求可惜地叹了口气。
然后,走进练功房开始指导宁一梦一些发力和呼吸法的应用窍门。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夕阳西下,宁一梦告别老K,走出了道馆。
按照惯例,没什么要紧事就先散散步。
宁一梦在经过当初“捡到”方俊的那条巷子时,不由得有点想笑。
这样的相遇方式也是没谁了。
不过这个活宝的运气不错,觉醒了【空间之子】这种开发潜力极高的天赋。
“叮铃铃——”
电话响起。
宁一梦叹了口气,怎么有些人总爱打电话来打断别人的回忆。
掏出手机,上面显示:“来电人:柯万。”
宁一梦接通了电话:“喂,柯公子,怎么了?”
“一梦,有两件是告诉你。”柯万开门见山,“一个是,你那个人事关系调动的书面文件下不来了,被人在途中截了!”
“截了我的书面文书?”宁一梦诧异道,“怎么回事?”
“可能是上面对你有特别的安排,但目前没有传出任何风声,估计还在谈论研究。”
柯万那头传来了喝茶声。
“不过也不是坏事,反正你现在是自由人,干脆好好备战竞赛。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柯万的声音有点犹豫,“你的查阅申请通过了,我这边已经看到了你的资料,你的猜测是正确的,你以前的确在制药公司上班,只是....”
宁一梦迫切地道:“别卖关子,是哪个公司?”
电话那头传来柯万的声音:
“黑云制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