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流落鲜卑,想必也是兵败被俘,而以他的素质和谨慎程度,被俘之前必然是汉军军官的。
后来他和吕布搅和在一起,想来是吕布将他救出去。
清白之人有恩必报。
就是不知高顺是何时被俘,是否与王昊父亲与师傅王锋认识。
不过他能将如此多的汉人奴隶团结在身边,想来被俘时间应该不短了。
“敢问阁下何时流落此地?”
“差不多十五年前,与我家司马一起出塞巡探,不幸被俘。”高顺似对那段回忆有所抵触。
听闻此言,王昊那是喜不自禁。
自己的师傅王锋,也就是要认的爹,可不就是那会被鲜卑抓住的么。
而且王锋当时的官职,恰恰便是代郡都尉下属别部司马。
“叔父可是兖州陈留人?”王昊那是脸都不要了,既然能认爹,那叫别人一声叔叔还不是张嘴就来。
高顺此时也自纳罕。
此子也是流落的汉人,而且十四五岁。
言谈举止必是家学传承,还叫破了他的籍贯。
“难道?你是。”
“家父王锋。”王昊的表演热情而激烈,让旁边的玄丹一阵嘴抽抽。
也许只有赤丸这种不要脸不要亲爹的人才能在汉地混出模样。
“我高顺屡受主公大恩,每思报效,奈何无门,不想为奴十五载,还是将军后人救我出苦海。”
高顺红着眼眶拜倒在地,王昊酝酿感情,跟着拜倒也自哭泣。
二人哭了片刻,高顺问起王锋现状,王昊据实而告,两人又哭了一场。
王昊坦言事了之后要认祖归宗,然毕竟人生地不熟,无人照应恐在汉地也难有所为。
高顺再拜,言他既然认王锋为主,主没则侍其嗣。
但有他高顺一口气在,虽不敢说助王昊得高位,必保他一生一世。
听到这句话,王昊可是舒坦多了。
旁人说这话,他还不一定信。
这高顺可是王锋旧臣,而且清白之名是上了史书的,能说出这种话,必然是真心的。
骤然得了一个能力出众又忠心耿耿的手下,王昊开心之余,也是感慨太原王氏这身份太特么好用了。
光是王锋留给他王昊的财产就让很多寒家子做梦都难以得到。
二人感慨一番,也便抹泪研究正事。
毕竟此处还是鲜卑王庭。
“叔父,我意偷袭鲜卑王庭得手,掳其单于贵族头人,而后将此处马匹与汉人尽数带走,多则五日,少则三日可到五原。”
“少主称吾叔父,折煞高顺,尊卑有别,不可僭越,还是称吾高顺。”高顺一脸严肃。
“便听孝父的。”王昊退而求其次,称呼高顺表字,以示尊重。“我刚所言,以为如何。”
“少主所言,老成谋国,谨慎行之,可保众人无虞。
然少主若想有所为。可听听我对鲜卑王庭之见。”
“孝父快讲。”
“少主,可知此处营寨中有汉人多少?”
“千人?”
“三千人。”高顺伸出三根手指。
王昊愕然,这一个帐篷里不得住三十个人?
“天杀的鲜卑狗。”
“我流落此地十五年,忍辱负重就是想有一日可逃出去再营救主公。
于是每有汉人奴隶俘虏来此,我都尽力帮忙,日久年深众人以我为首。
多年下来,三千汉人中,能拿起刀矛的千五百人,熟悉军令,可堪一战之人不下五百。
剩余的千五百人皆是年过五十的工匠和妇孺。”
王昊大喜,这可是一千五百生力军啊,虽然战力堪忧。
但有汉军骑兵偷袭将鲜卑骑士杀散,这一千五百人维持秩序,押运战利品还是办得到的。
当然让王昊惊喜的还不止这些。
“少主可知,鲜卑王庭不止有汉人工匠奴隶营。
西面还有一座奴隶营,乃是被鲜卑人掳来的匈奴人、乌桓人、高句丽人、扶余人、羌人,甚至还有什么扶桑人。”
高顺的意思,王昊完全懂了。
鲜卑王庭的鲜卑人估计有五万左右,除去妇孺老弱有战力的差不多一万五千余人。
单于头人被一网打尽,群龙无首之下,想必鲜卑人组织不起太大的反击。
当然了老大们都被抓走了,大家忙着争权夺利,哪有功夫反击。
但是汉军突袭,缺的就是人手。
如果有汉军骑兵武力镇压,被解救的汉人奴隶协助,再加上除去鲜卑人之外的那些异族充当炮灰。将战利品全部拿回大汉,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驱赶上万鲜卑战俘和数十万牲畜回到汉地。
这可是自鲜卑崛起之后,大汉对其绝无仅有的大胜。
便是加上之前对匈奴的胜利,此战也能封神。
男人要赌就赌一把大的。
于是王昊将自己手下的三十名护卫和八九十名辅军奴隶统统交给高顺指挥。
半个时辰之内,高顺指挥汉人营地中没有夜盲症的数百人和王昊的手下冲突覆灭了十多股鲜卑反抗者。
而后用这些鲜卑人的武器把汉人营地内的青壮统统武装起来。
之后高顺又将汉人营地内有战力但是有夜盲症的千余人分成五个小队,占领此处五个大型牲口圈。
剩余人手留守汉人营寨,等天亮之后再围歼剩余的鲜卑反抗者。
而后王昊高顺率剩余的二百多人杀向王庭西侧的异族奴隶营。
一路上虽鲜卑人抵抗,然这汉军200多人在高顺的指挥下,挡者披靡。
众人杀到异族奴隶营,王昊和高顺顿时神情严峻。
他们都高估那些异族奴隶了。
汉人奴隶营之所以组织有序是因为高顺的存在。
而此时的异族奴隶营,早已乱做一团。
鲜卑守卫有刀和羽箭,异族奴隶只有石块和木棍。鲜卑人少,异族奴隶人多。
双方倒是战了个旗鼓相当。
到处是火光和惨叫声,乱跑的人群不分奴隶和鲜卑人。
混乱到这等地步,也不知能收拢多少异族奴隶。
玄丹和数十名护卫保护王昊,高顺指挥军队将鲜卑守卫射杀剿灭。
但是那些异族奴隶已然疯狂,对于出现的救兵也是一并攻击。
这些异族奴隶对汉军威胁较小。
高顺转变阵型,以一字长蛇扇面将反抗的异族统统射杀,把剩余的奴隶逼退到营寨之内。
当东方微白,高顺才来覆命。
“少主,伤了三名兄弟,被冷箭射死一人。
异族奴隶跑了数百人,剩下的都在营寨之内了。
那些异族奴隶中的贵人都会讲汉话,天马上就亮了,当他们看到大汉赤龙旗,定然俯首。”
王昊带人冲突解救汉人之时,倒是一个手下没有损伤。
那是因为当时营地之内混乱刚起,鲜卑人的反抗还不激烈。
而高顺带着二百多人,在反抗愈来愈激烈的情况下,接战十余场,竟然只伤亡四人。
可以称其名将了。
“孝父辛苦了,我们坐等天明即可。”
“少主,我看内廷那边喊杀阵阵,若天明还不能将单于拿下?”
高顺不只是对自己分内之事安排妥当,全局战事也是忧心不已。
王昊也很无语,吕布加张辽,偷袭打了这么久,还没有将单于拿下。
太特么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