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用实际行动支援了王昊,而且还不停给自己使眼色。
桥玄年轻时候觐见豫州刺史,而后坚持追究陈相羊昌的故事,张辽可是听说过的。
以下克上,干掉一位两千石,那可是能吹一辈子的。
王氏小郎,小小年龄就有名臣风范,张辽深感佩服。
“这小郎是要效桥公故事。”
张杨有些无语,张辽还是太年轻,容易被王昊气势感染。
人家桥公手续齐全,程序正义。咱这有什么?
然则张杨手下汉军都盯着他。
出塞解救汉人奴隶,用的就是侠义和大汉推崇的武人风范将他他们组织起来的。
这些普通汉军,他们佩服吕布勇武如同神人,此等人物受辱,与他们一路行来的王氏小郎出手相助,现在用到张杨了,他居然不敢出手。
他张杨的人设要不要了。
就连吕布几人也看着张杨。
他们是真的摸不着头脑,张辽拿出文书,他们信了一半。
如果真是来拿下司马黄那害民之贼的,不啻于天大好事。
张杨无奈,拿出了自己的官印。
王昊松了口气,虽然张杨比较理智,但最终还是拿出了官印。
这是个可以深交的男人。
“玄丹随我过去。”
王昊一手捧着文书,一手提着官印,催马缓缓向司马黄走去。
每走一步,司马黄都心惊一次,王昊缓缓而行,将气氛烘托到极致,在对方即将崩溃之时,将那官印亮在对方眼前。
看着官印上的篆文,司马黄如坠冰窟。
武猛从事的身份是真的,这小郎的身份也是真的了。
那么自己的事发了?
而后,王昊将写在木牌上的文书展开,放在对方眼前。
司马黄先看后面官印图章,而后待要拿过文书仔细阅读。
不想王昊陡然收回文书。
“畏罪而不肯伏法,居然抢夺文书,给我拿下。”
王昊可不能给他仔细看这文书。
张杨张辽出塞,拿到并州刺史要求边郡有所配合的文字应该是有的,但是针对地方官员的话语那是肯定没有。
要是让对方看到文书,他王昊可就装不下去了。
干这种大事,首要就是气势,只要气势足,假的也是真的。
王昊一脚踹在了司马黄仍然插在手臂上的弩箭,一旁的玄丹上前就要将其按倒。
“无罪,我无罪。。。”
司马黄尤自辩解,玄丹挥手就是两巴掌,司马黄的牙活着血呜呜乱叫。
司马黄手下的亲卫对于发生的事情晕晕乎乎的,好像是并州刺史那边来了大官,把自家都尉擒下了。
王昊的气势将他们震慑了,这些亲卫自然不敢动手。
张杨在远处看着王昊任性施为,嘴张得大大的。
司马黄被拿下了,后面还有司法程序啊,就算司马黄的部分罪行是真的,还得并州刺史认账啊。
这屁股可不好擦,他张杨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影响不了并州刺史张曦。
虽然他张杨有所布置,也想帮帮王昊,但是万事都不好说啊。
也许王氏兄弟,小郎君的两位亲叔叔,能看在他故去父亲的份上,与刺史大人沟通一二,把这事做实了。
张杨无奈,张辽兴奋的带着一些人上前,将司马黄亲卫与王昊隔开。
而吕布三人也慌忙上前,虽然他们是被动成为证人,但是王小郎君提前发动,可是为了他吕奉先啊。
他们三人是信了王昊所讲。
吕布可是县吏,公文程序,他都知之甚详。
他断不会想到,王昊干掉一位比两千石,靠的只是他那一张嘴。
待王昊看大局已定,才松了口气,至于以后怎么面对并州刺史,他先顾不上了。
将已然不能言语的司马黄交给张辽所带汉军,他居然对所有人大声说道:
“将队率以上军官集中到郡守府,并州刺史麾下武猛从事张军侯要议事。”
王昊提着张杨的官印狐假虎威,刚他还想着在刺史大人面前给这少年求情。
这少年居然把他推到了前面。
现在张杨才明白过味来。
拿下司马黄,用的是他张杨的官印,文书也是他的。
风头王昊出了,锅还是他张杨的。
张杨面色古怪,心中不喜。
然围在此处的五原百姓和汉军士卒见司马黄被五花大绑,顿时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打得好,刺史英明,军侯英明,早该拿下这残民狗官。”
“原以为他只是视财如命,不想还勾结鲜卑,趁早打杀了。”
“原来朝廷给我等发送了粮草,都让这厮贪了。呸”
有人带头吐唾沫,就有人跟着扔烂菜叶子,有烂菜叶子,就有不嫌事大的扔石头。
五原百姓群情激奋,拿下司马黄之后,人人叫好。
张杨此时才知道,王昊给司马黄按的那些罪名可都是有讲究的。
底层百姓和普通士族,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和卖国贼。
这孩子太聪明了就是不地道。
张杨郁闷不已,就算他和并州刺史解释这事不是他所为,人家也得信啊。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拿着你张杨的官印,假传并州刺史的命令,把五原都尉办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信啊。
他可算是被王昊害惨了,原本以为是捡了宝,没想到惹了一身骚。
可此时也容不得他张杨退缩了。
王昊与他一条绳上的蚂蚱,而且他张杨以后还得求王昊去和他两个叔叔求情。
毕竟这事是他张杨为他们侄子背锅。
所谓救命之恩,背锅之情,希望那无耻的王小郎君不要忘记。
张杨不情不愿的走到最前,向着郡守府走去。
进入郡守府之后,张杨命人把守各处,并且命张辽巡视府库召集吏员。
既然上了贼船,那就得好好表现,要把戏演好了。
张杨郁闷至极,王昊见厅中没有他人,于是开口说道:
“军侯可是怪我胆大妄为,将你置于火上烤?”
“呵呵,既已做了,你得名利,我挨灾祸,此时当众讲出,可是辱我。”张杨登时怒及。
他也不能把这破孩子怎么着,但是必让此子明白,他张杨不是好呼伦和欺辱的。
他可不是那种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主。
额。
好像被卖了,还真帮人家数钱,了还是心甘情愿的,只是嘴上不能吃亏。
“军侯,不必吓我,做下如此大事,我一个少年,与我有半分好处吗?”
王昊坦然言之。
张杨无可反驳,就为了给吕奉先出气,发好大的疯。
“你闯的祸,全是我担。”
“何言祸患,天大的名声与功劳,都是军侯的。”
“非要巧言令色,除了祸患,哪来的功劳与名声。”
“军侯莫忧,且听我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