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多少英雄,折辱于庸人之手。
魏越成廉见状,虽不敢动手,但都挺身上面前,要用自己的身体替吕布挨那一鞭子!
那胖子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这鞭子抽在身上估计也不怎么疼,但人格上的侮辱,谁又受得了?
虽有同伴为自己挡着,但这鞭子不是抽成廉魏越,分明是抽他吕布的脸。
无能的都尉害怕能力爆强,威信更是无以伦比的吕布把他架空,所以处处给吕布难堪。
此人愚蠢而不可理喻,偏偏他吕布又无可奈何!
张辽暗自切齿,但此处不是雁门,就是在雁门,都尉这等大人物他也是得罪不起的。
而一旁的张杨自视豪杰,而且爱惜吕布之才,但此时也被那都尉的蛮横愚蠢给惊到了,一时不知所措。
就在吕布闭目咬牙,想着他日必杀此僚之时。
那鞭子却是没有落在成廉或魏越身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惨叫!
吕布睁开眼,看到那五原都尉司马黄握着胳膊痛不欲生。
而一旁的王昊端着一丑陋手弩摇头叹息:“五步还是太远了,本要射你眼睛的。”
张杨原本已经想明白了这都尉的脑残行为,以他并州刺史武猛从事的职司,出言劝说,必然能让对方收手,他的背后可是并州刺史。
可,
这次救出来的这倒霉孩子,手太快了。
无耻有决断,多谋胆子还大,能言会道还会收买人心。这是顶尖士族子弟才具备的资质。
张杨原本以为这少年是个知轻重的,不想这货还有那种顶级士族子弟才有的跋扈。
这一弩箭真要射偏一点,那可是一郡都尉啊。
刺史都没有权利杀。
人是自己带回来的,这屁股可怎么擦?
张杨发愁的同时,又觉得王昊有些可怕。
多谋善断又胆大包天,这乱世,不正是这样的人如鱼得水吗?
那可是统一郡之兵的都尉,比两千石。众人都傻傻的看着王昊。
司马黄的一众亲兵首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几人急忙去搀扶落马的都尉,还有五六人抽刀过来要砍杀了王昊。
王昊身边可是有玄丹的,杀十多个鲜卑人不过刀起棒落几下而已。
“下手轻点,都是汉人,别下死手。”
玄丹会意,三拳两脚把那几人打得倒地吐血。
张杨张辽此时也知道脱不了干系,急忙上前将又过来的几个司马黄亲卫挡住。
“小郎君,切不可义气用事。”
而身为当事人的吕布三人感激于王昊的同时,也是赶忙上前。
不想王昊下了马手还挺快,玄丹将司马黄身边的两名亲卫踹倒,他夺过了司马黄手中马鞭,劈头盖脸就抽了上去。
“误军恶贼,乱国奸臣,大汉落到这等地步,都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身居高位。
良将守城,一人破万敌,汝却呼喝辱骂,鞭打欺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要为大汉除此国贼!”
听着王昊怒斥司马黄,吕布心中愤懑之气顿时消散,但那一鞭一鞭抽得那肥猪哎呀乱叫,吕布舒爽的同时,也害怕啊。
这可是五原都尉。
大汉以郡为国,郡守就是国君,国君不在都尉就散是副王。
这孩子一根筋吗?谁都敢打。
此时吕布越发待见那少年了,他又爽又怕的同时,期待王昊多抽几鞭子。
不想对方抽得不过瘾,说要除此国贼,丢了马鞭,拔出了刀子。
吕布少年时也是一言不合就拔刀子,少年拔出来的刀可不像是袁绍拔刀子说自己刀子锋利而不敢砍人。
少年的刀子是真敢杀人。
吕布身法多快啊,一步就跨过去握住了王昊的手。
“不可啊!”
那司马黄,一开始听到什么乱国奸臣,大汉就是因为他才衰败,感觉这帽子太大了。
他一个靠边站的边郡都尉,可担不起那名声。
最后听到抽自己的人拿出了刀子,还要除国贼,他何曾经历过这等事。
膀胱和野路子的括约肌同时作废,内中屎尿喷涌而出。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不过是个边郡都尉,害不了大汉啊。
大人饶命。”
见此情形,王昊鄙夷的捂着口鼻退后两步。
此时城内之人,听闻吕布赶着数百战马归来,统统来到了主街,不想看到了如此情景。
众人虽然默不做声,但都鄙夷司马黄的为人,暗暗称赞那少年。
但这毕竟是大汉,下克上,卑犯尊,可是大罪。
也不知那少年是什么身份,但他穿着普通汉军铁甲,想来不会高贵到那里。
他为吕贼曹和五原众人出了口恶气,可此地虽是边郡,然律法无情。
总不能造反杀了都尉。
王昊被众人拦下,司马黄被几名爬起来的手下拉着后退了十多步,正好他的其余亲卫也赶到,足足有五十余人。
此时的以张杨王昊为首的汉军和以司马黄为首的五原驻军当街对峙。
司马黄手臂疼痛难当,而捡回一条命的他,也看清楚了想要他命的人是谁。
只是一个穿着普通汉军铁甲的少年。
然则他再仔细观瞧,那少年有乱云霞飞之貌,长身玉立享遗世之姿。
这等容貌气度,想必出身不凡。
司马黄疑惑片刻,忽而冷笑。
边鄙之地,野人群居之所,别说凤凰,就是野鸡都不会来这五原郡。
想那郡守不过是南阳普通士族,得罪了袁绍,被放到此处做太守。
人家虽然惧怕袁氏,可骨头硬的很,留在代郡不走。
想想这五原有多烂。
别说眼前的少年,就是太守亲来也不能把他一郡都尉打杀成这样。
并州刺史巡边,也得证据确凿才能将他监车入洛。
他眼见的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再想想刚才的屈辱。
不但受了伤,还失了体面。
此仇不报,何以为人。
一定要弄死那小畜生。
不过弄死之前可不能便宜他,饶是司马黄出身河内司马氏,也从未见过如此俊逸少年。
还有那吕布,这次一定要他好看,此人就是一头猛虎,而他司马黄可是听说过驯虎之技的。
鞭打之,压迫之,猛虎自然匍匐。
而那吕布此时与少年站在一处,司马黄不禁冷笑连连。
驯虎已久,要看看成果了。
一条毒计,在司马黄丑陋的心中耨出。
“吕布,你还站在那里做甚?还不将那刺杀我的贼子拿下!
我可以赦你无罪,否则你就是谋刺上官的同犯。”
吕布看着不远处的司马黄,不敢面对身后的王昊。
王昊见吕布那双破军杀将的巨手,此时竟然在颤抖。
自己可是刚刚替他出了气,莫不是此时他被司马黄给吓住了?
王昊想起了丁原和董卓,而此时善解人意的玄丹隔在了他和吕布中间。
“吕布你莫不是要做那忘恩负义之人?”玄丹怒目而视,质问吕布!
“吕奉先啊吕奉先,枉你自称英雄,为何忠义二字,将你逼迫到如此境地?”
左右为难,进退不得之吕布,让王昊也不禁黯然。
观其一生,又何尝不是被忠义二字逼迫。
吕奉先啊吕奉先,还是让我王昊与你破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