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什么的根本就是不知所云,戴云不会在意这种琐碎的东西。
戴云的目标从最初开始就不曾动摇过。
而在【偶遇天地道玄宗筑基修士】这件具体的事务上,戴云的目标同样非常清楚。
塑造一个有趣同时又不构成威胁的凡人形象,同时还要求尽可能地脱出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赵鸿都。
至此,戴云的目标已经达成了,所以他静静地听着葑篌接下来的话——
“而且我现在也动不了,想做什么都随你嘛。”
呜哇,这个人的个性有够糟糕的。
“不不不,别误会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老东……啊不,我是说,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嗯?老东西我可是最喜欢你这种雌小鬼了。
“唔……你知道修仙是吧,怎么样,要加入天地道玄宗吗?我可以作介绍人哦。”
你们天地道玄宗怎么这么缺人?不会在搞传销吧?
戴云摆摆手道:“还是算了,我已经这把年纪了……”
就在戴云打算添加一些沧桑语气以增强说服力时,葑篌抓住了戴云的手腕——看来她的活动限制又接触了一些。
“我从一开始就很在意了。”葑篌扯着戴云的左手说道:“这根中指是怎么回事?”
她问的是戴云施术时留下的断指。
原本的计划是夺得赵鸿都的储物袋后再想办法,可戴云没杀赵鸿都,只能简单地包扎一下。手法相当粗糙,术后恢复是谈不上的。
葑篌此问也在戴云的计划之内。
戴云准备拿出自己编好的说辞糊弄过去时,葑篌自顾自地说道:“嗯,我来帮你治疗吧!莺莺可以作证,我的手艺超强的!”
莺莺开口道:“主人的缝合技术是我见过的傀儡师中最好的。”
戴云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时看见葑篌正要把中指往自己嘴里塞……所以,这就是你们修仙者的缝合技术吗啊不是我是说——
等等啊我的姑奶奶,我这个可是用过道术的手指,鬼知道上面有什么残留影响,万一被发现身份异常就完蛋了!
情急之下,戴云伸出右手,探入到葑篌微张的唇瓣之中。
温暖湿润的满足感将戴云的手指层层裹住。
——至少这个绝对是真人。
戴云下意识地探索着黑暗的甜腻溶洞。
洞中的红色野槌蛇面对意料之外的闯入者起初表现得有些慌乱,但很快变得玩性大发。两排细腻整齐的洁白钟乳石轻轻咬在一起,不准闯入者轻易抽身离开。野槌蛇与闯入者激烈地纠缠在一起,渐渐落入下风至双方都被一层厚厚的粘液包裹却依旧不肯放弃。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打蛇上棍吧!
戴云心想。
戴云撩拨着葑篌舌下的血管,向更深处挺进、用指甲拨弄着两侧的扁桃体,趁着葑篌干呕顺势撬开紧闭的贝齿,稳稳揪出了那条不安分的红色野槌蛇。
听说日本那边在悬赏这玩意?戴云漫无目的地想着。
“唔……偶……耶……刻……锷……”葑篌艰难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戴云松开手指:“抱歉,你说什么?”
“我真的生气啦!”以极快的语速说出这句话后,葑篌以迅速凶猛地姿态狠狠咬住戴云还来不及收回的手指。
真的是野槌蛇呀。
等到葑篌松口后,戴云看着被咬出着血的右手食指指肚,毫不在意地吮去血迹。
“这、这、这可是间接接吻哦?!”
“原来你们修士还在乎这个吗?”
“是哦。”
“嗯。”
“是什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抱着你的烂指头发臭去死好了!糟老头一个!”
“嗯,我走了。有缘再见。”
“再也不见!”
走出一段后,戴云感受着仍未退去的疼痛感,想着葑篌虽然与自己有着种种相似之处,可穿越者与穿越者之间还是不能一概而论的。就比如说,自己已经结丹了,葑篌还是筑基,还有,葑篌的性格也比自己暴躁太多了,忘记问她是不是经期失调了。考虑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最好还是不要回去问比较好,免得自找麻烦。
不过,发臭的手指确实是一个问题。
虽然断指也不是不能接受,好歹比辛宗高强一点,不过……
如果有灵石就好了。
戴云出了城,趁着夜色走入东关。随着升仙大会的日渐临近,外地人差不多把这座小城塞满了,戴云混在其中不会引人注意。
再次回到熟悉的街道,浮上心头的却是一股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戴云没有停下脚步。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皮货行还亮着灯。
戴云走入其中。
没有看到人……在上方。
因为最近才用类似的方法阴过赵鸿都,戴云对此的敏感度比较高。
“兀那妖道!吃小爷一剑!”
伴随者喊声,门堂的柜台轰然倒下。
不错的障眼法。
戴云轻踩脚步,游刃有余地闪避掉房梁上的袭击者。
“可恶!看你后面妖道……啊这,侯叔您回来了?”
“嗯。”戴云将倒下的柜台扶起,发现了被挖空的地面和一条长绳,想来这就是柜子倒下的奥秘。
“整挺好。”戴云夸了辛宗高一句,复又问道:“你在防谁?”
像是告家长的小学生一样,终于找到主心骨的辛宗高立即向戴云倾诉起了自己的遭遇。从他那混乱的叙述中,戴云勉强厘清了自己被葑篌拖住的两天中发生了什么。
“你是说……有个仙师袭击了你?”
“是啊!一蹦一跳的老吓人了。”
“他、他为什么要袭击你?”
“我也不知道啊!昨个我收了摊都要睡觉了他突然冒出来了。”
“那现在……”
辛宗高走到墙边拉动一根绳头,一具尸体随即从房梁落下。
从摇晃中的倒吊尸体上判断死者身份多少有些难度,可这人戴云太熟了,虽然身上多了些创口,但他的一条手臂一条腿可都是戴云亲自卸下来的!
赵鸿都!
戴云扶额:我就知道会这样。
“宗高,还有呢?”
“还、还有?还有什么?啊对,还有战利品!”
辛宗高伏在柜台后被挖空的地面旁,又向下挖了几铲,掏出了一个样式戴云再熟悉不过的布袋来。
“侯叔,这个东西我怎么都打不开,肯定是仙家器物!”
戴云掂量着手中的储物袋,心情只能用万马奔腾来形容了。
这他妈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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