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是个非常有趣的女孩。
虽然看不到也听不到,可触觉还是在的,她与张生约定了一整套的暗语系统,这些暗语让戴云想起维特根斯坦。
用手指在掌心画圈圈,意思是调情。
亲吻下巴的意思是我饿了。
按压太阳穴是说要抱抱。
要睡觉前需要捏小豆豆。
戴云还在厨房找到了一盒棒棒糖,每一颗口味都有不同的含义,就像含着玛奇玛小姐手指的电次。
当我说我爱你,并不是说我爱你,也不是说我不爱你,而是我希望你知道我在说我爱你。
“莺莺”真的是个非常有趣的女孩子。
戴云差点就沉迷在黏糊糊的绮丽探索之中不可自拔。
不过戴云同学毕竟是三百岁朝上的老同志了,虽然确实挺新鲜,可自制力还是有的。
戴云将嘴唇印在莺莺的额头上,告诉她自己要出门一趟。
莺莺告诉戴云说,吃了饭再走吧,一个人很寂寞。
戴云说:“好”。
莺莺把屋中的一切陈设都刻在心里,厨房也不例外。
“味道怎么样?”莺莺拱手撑着下巴问道。
“……”戴云捏起莺莺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然后偷偷用一只手按住胃,表情扭曲地说道:“嗯,很好吃哦。”
“你要出去是吗?”
“嗯。”
“午饭前一定要回来哦,约定好了哦?”
“约、约定好了。”
“拉钩上吊——”
“一百年?”
“不许变!”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说谎的人要永远变成人偶!”
哦,原来是这种设定。
“我走了,你也要好好吃饭。”
“注意安全,我要去照顾爹和娘去了。”
“嗯。”
离开之前,戴云听到莺莺的嘀咕声:“好难办啊,感觉柴火不够了……”
戴云的第一站是武河的武馆。
升仙大会期间,府城鱼龙混杂,武馆只能闭门自守。
戴云以神识扫视之,并没有发现明诚哉。
戴云想起,明诚哉为了升仙大会的筹备工作需要外出,或许只是刚好不在。
这样也好。
戴云进入武馆,找到武河说:“我最近惹了一些麻烦……”
“是谁惹我大哥?!咱们一起去削他!”
“火气怎么那么大……我的意思是,我要远走避祸,我希望你也这么做。”
“……侯大哥,能否说得再详细些?”
“言尽于此,你看着办喽。劝告的责任我已经尽到。”
武河纠结起来,粗犷的两根眉毛揪在一起:“可是,我家业俱在此——”
“你不信我?”
武河急忙道:“侯大哥的话我不会不信,可……唉!”
“算了。”戴云用轻微失望的语气说道:“反正有明诚哉在,你就指着人家仙师护你周全吧!”
“啊啊啊!侯大哥,我听你的!只是,要躲多久?”
“看风声。”戴云不着痕迹地问道,“明诚哉呢?”
“唉!”武河浑身丧气道:“府衙那些人突然非要招待他,已经从我这搬走了。”
“那他现在何处,我还要向他问那剑谱卖给何人。”
“应该在阮进士处。”
阮通?真巧,戴云还有事要找阮学文。
离开武馆,回住处的路上,戴云又去到丁周那里。
还是一样的说辞。
闻言,丁周嘿嘿笑道:“还是免不了这一遭啊!告诉你,这些天我睡觉都抱着行李,真出了事我反而不慌了。”
“那就好。此事起因在我,我不想你平白受累。”
“升州可以吗?”
“……最好换一个地方。”
“好。”
告别丁周,戴云回到住处,莺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虽然味道实在难以恭维,可毕竟是小娇妻的一番心意,不敢不领情,不吃的话搞不好会遭报应的,这和动画片里的粉毛美少女是一个道理。
下午,戴云前往阮通宅邸。
戴云跟阮通不熟。
戴云心中有自己的模板,像这种贬谪赋闲在家的穷酸文人一律以苏东坡计。
不过,因为与阮学文有过不少交往的缘故,阮府的门房认识戴云。
“皮货行的老叔,我们阮哥儿一心上进面壁读书呢,你来做什么?”
戴云答不上来,索性凑近了直接敲晕。
开着神识,又没找到明诚哉。
戴云微恼:我的灵石飞哪儿去了!
阮学文见到戴云,表现得很是惊喜:“哎呀,侯风你怎么来了?”
戴云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将话题引导至自己想要的方向:
“你拜托辛仲堪传过话给我?”
“辛仲堪?哦,是皮货行那个老头啊!我跟你说昂,你要的剑谱我有眉目了,在我爹那,你要是——”
“剑谱的事我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是在哪里遇到辛仲堪的?”
“这,嗯,我想想,有点记不清了。”
戴云无奈,问清要求又抄了几篇诗文给阮学文,继续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阮学文难掩喜色:“好像是在我家见到了,哪天我忘了。”然后自顾自兴奋起来:“好耶!府试稳了。”
因为与升仙大会撞在一起的缘故,这一次的府试各方面都很成问题,阮学文居然已经搞到了题目。
戴云扶额:这大越,迟早药丸!突然有点心疼世子了,有机会也把题目告诉他吧。
“你知道明诚哉去哪了吗?”
“明什么?”“明诚哉。”“哈哈哈,什么傻逼居然起这么个搞笑名字?”“明诚不好吗?明诚怎么你了?!”“自明诚谓之教。诚哉斯言。哈哈哈,这怎么那么像哪个傻逼出的截搭。”
身为前朝状元,戴云不想跟这熊孩子废话,只是询问:“你到底知不知道?”
“嘛,前几天确实住进来一个,我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叫这个名字啦。不过我碰巧偷听过一些,那个人被府台那帮人整烦了,应该是微服私访去东关考察……考察什么来着?”
“升仙大会会场。”
“对,就是这个,会场建造!真好笑欸,侯风你相信修仙吗?”
“我信。你呢?”
“嗯……我是很想相信,不过我爹不会准我去修什么仙的。”
“嗯哼,那就没办法了,现实的重力。”
“啊哈,我是没多在意……对了,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嗯哼。”戴云耸耸肩,“我来时你爹告诉我,你可以休息一天。”
“什么什么,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