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安乐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似有电光闪过,霎时照亮了昏暗的房屋。
他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的身形愈发呈现流线型,线条清晰可见。
皮肤下的肌肉、筋骨,好像是蟒蛇一样,充满了活力和力量,比之前增强了数倍。
【生命力:0.47!】
夺少?
看着玄天镜里的文字,安乐表情古怪。
他虽然本来就猜到开蛮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增幅,但这涨幅,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竟比第一次引纳龙血古树时的提升还要大!
“从未如此美妙的感觉!”
不等安乐仔细体悟此时的状态,他体内的气血竟又有躁动不安的趋势。
“嗯?还来?”
安乐自己都不禁愣了愣。
但很快,气血虚影还没生成就消散了。
他看了眼身下的药汤,发现先前红褐色的汤水已经变为了灰暗的色泽,显得有些浑浊。
安乐顿时心中了然。
他身体中的潜能仍有余力,或许能觉醒第三种蛮纹。
但是,开蛮的药力却已被消耗殆尽,故而无法再继续下去。
事实上,若非之前千足蜈蚣把精元也吐了出来,增长了安乐的生命力,他多半连第二次开蛮都没法完成。
“可惜了。”
安乐有些惋惜,但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眼下能开出两种蛮纹,已经该知足了。
“话说回来,木纹倒是很好分辨,我身后的蛮纹又属于哪一种呢?”
他冥冥中感应到了气血虚影的形状。
隐约能分辨出修长的身形。
是蛇,是蟒?
还是说……
蛟龙!?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在几个少年呆滞的目光中,安乐从药桶里起身,环顾四周。
此时的他,背脊挺拔,身材矫健,气血仿佛要满溢出来,整个人好似丛林里的大蟒,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加之那双锐气逼人的双目,更显得英气勃发,凛然不凡。
而胸口暗红的蛮纹,则增添了几分蛮荒的气质。
在他这雄厚的本钱面前,赤雷火等人不禁生出些许自惭形秽的念头。
感觉……有点自卑!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竟能这么大?
安乐的目光在赤阿鬼身上停留片刻,眸光闪动。
但最终,他还是压下了现在就动手的冲动。
这老东西的手段诡异莫测,想报仇,可得从长计议。
“咳咳。”
阿鬼伯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咳嗽两声,沙哑开口:“看来,你们都已经开蛮成功了。”
“但开蛮只是个开始,之后,你们得每日锤炼气血,促进蛮纹生长。”
蛮纹还能生长?
安乐颇为意外。
好在,不用他开口,赤虎就问出了相同的疑惑。
“阿鬼伯,蛮纹的生长是咋回事?”
“蛮纹可是山神的赐福,本来就有巨大的潜力,只是你们还没挖掘出来而已。”
赤阿鬼讲解道:“你们现在的蛮纹,其实并不完整。”
“随着你们积攒气血、强健肉身,蛮纹也会自然而然的成长,面积也会扩大。”
“等蛮纹扩张到极致后,它就会分化成两道,到那时,气力、生机会再次暴涨,便迈入了“二纹”的境界,你们以后要是在寨子外见到两道蛮纹叠在一起的敌人,直接跑就对了。”
“蛮纹最多分化成三道,也叫“三纹境”,咱们寨主就是三纹的猛士。”
这就是南荒大地的修行之路?
竟是按蛮纹来划分的?
安乐认真记下了这些信息。
很明显,在三纹之上,还有其他的境界,只是赤阿鬼没有说出来而已。
又回答了少年们的几个问题后,阿鬼伯有些不耐烦了,摆了摆手道:“时候差不多了,你们该回家了。”
说着,他就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这时,赤虎才转头看向安乐,既羡慕又崇拜的说道:“乐哥儿,你这也太牛了!”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开蛮原来能弄出这么大动静!”
“啊?”
安乐嘴角抽了抽,他本来还以为开蛮有点异象是正常现象,但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另一个觉醒了木纹的少年也好奇问道:“乐哥,你是咋做到的?”
“居然能开出两种蛮纹!这是开蛮了两次吗?”
“可能……是我天赋异禀?”
安乐也不知道这现象该怎么解释,随口说道:“说不定是山神它老人家看我比较顺眼呢?”
木纹少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赤虎也感慨道:“我爹之前就说你打猎本领厉害,没想到连天赋都这么好,一定是受山神大人垂青!”
“乐哥儿,你以后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我,我去给你看大门!”
啊?
你们还真信了?
安乐心里满肚子的槽不知该怎么吐。
这俩少年人貌似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能遇见异果、独自狩猎,还能开出两种蛮纹,这不是天赋异禀、受山神垂青又是什么?
大山里的山民见识本来就不多,哪里想得到安乐是得了金手指、靠玄天镜和龙血古树开挂?
脑子里压根就没这概念!
怪不得说老乡好骗呢……
安乐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的赤雷火。
他这会儿倒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像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屋子里了。
安乐懒得撩拨这个小丑,也准备穿衣离开这里。
不多时。
四人都穿上衣服,走出里屋,迎面就撞上了隔壁房间走出来的赤月兰。
在开蛮后,少女的气质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她的皮肤似乎变得白皙细腻了一些,精气神愈发充沛,明眸皓齿,活脱脱一个少数民族的美少女。
赤月兰的目光在几个少年里扫过,一眼就落在了安乐身上,不由得轻咦一声。
才小半天没见,他给赤月兰的感觉就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安乐在赤月兰眼中,只是个长得有点好看的黑脸少年。
那么现在,他身上像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一股好闻的味道,令人十分在意。
而且,面对他时,赤月兰还感受到了几分淡淡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少女只在老爹和几个叔伯身上有过。
“他的变化,怎地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