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希德先生,这就是我们帕斯奇最高的技术结晶——史莱姆牧场。”
一个体型臃肿的男人自豪的向季远介绍着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牧场。
半透明的玻璃墙,定时供水供粮的装置,和一个独立的照明。
除了这些季远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似乎是看出了季远的疑惑,男人笑了笑。
“你一定是疑惑这东西的技术在哪是吧。不瞒你说,我刚接触到这东西时也和你一样,很疑惑。但事实上,真正的接近就是那些在里面活动着的史莱姆。”
男人特地卖了个关子,他想要从季远的眼中看到震惊和疑惑。
可惜让他失望了,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季远在男人说出结晶是史莱姆时就明白了。
要不是类似基因编辑,要不就是良种筛选。
如果是前者那季远可能还会有那么一点点惊讶,惊讶于帕斯奇能够保留住这种技术。
可惜,季远知道帕斯奇几斤几两。
他们完全没有那个能力。
他们只能够一代一代的选择出他们想要的品种,再让它们繁殖出需要的后代。
诚然,这是个枯燥而伟大的工作,但并不能给人带来足够的冲击力。
他们都不过是旧时代废墟上的拾荒者罢了。
“这里的史莱姆经过我们牧场三百年的筛选,拥有了我们想要的一切特性。比如繁殖速度快,攻击性低……”
男人仍然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个牧场的伟大,但季远对于这个瓦希德听过一遍的说辞没有除了无聊以外的看法。
他有些好奇如果利姆鲁在这里会是个什么表情了。
没错,为了让利姆鲁好受一点,这次来史莱姆牧场协商没有让他跟着。
季远担心利姆鲁的出现会引起这里史莱姆的躁动。
一个高阶的魔兽能够在相当程度上影响低阶魔兽的行为。
其实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帕斯奇是建立在火药桶上的城市。
一旦有一个高阶的史莱姆混进来,这个城市将顷刻间毁于一旦。
当然,这不是季远需要考虑的事情。
他只需要把雇主要的东西以一个较低的价格买到手。
“戴恩先生,就不要用这些无关东西来浪费时间了吧。”
季远将戴恩引以为豪的技术称之为无关东西,这显然让戴恩十分不爽。
但他也没有办法,他其实比谁都清楚这些东西不过是前文明淘汰的东西罢了,只有在这个时代才会被当作宝贝。
而且他们是供货方,是他们赶着让季远代表的商人买他们的东西。
所以戴恩只能是赔笑,装作没有生气的样子。
“瓦希德先生说笑了,这怎么会是无关的东西呢?没有这些技术的支撑,帕斯奇就没有了史莱姆牧场,这十二主城也就失去了一项重要的资源,很多东西就会无法制作,我们十二主城的总体实力就会大幅下滑,说不定根本撑不到这五百年。”
戴恩把他们的东西和整个十二主城的未来联系到了一起,让季远想到了前世某些骗研究经费的人。
史莱姆确实只有这一座城市能够稳定产出,但不得不说,它的平替还是有不少的。
只是有了帕斯奇以后,十二主城将精力从类似的方向解放了出来罢了。
十二主城每个城市都有其不可替代的地方。
就像帕斯奇的史莱姆,兰德维卡浮忒的种植业。
不过说起来,季远还真不知道兰德维卡浮忒这么大种植业产出是依靠的什么技术,明明整座城市就没有几个人从事农业生产,甚至连块正常的耕地都没有。
难不成兰德维卡浮忒有将二氧化碳变成淀粉的技术?
那也不对,因为它能产出绝大多数种植业产品。
将注意力放回到戴恩身上,这人还在尝试把自己的技术给抬高。
虽然帕斯奇做的是垄断产业,但它除了史莱姆也就没有东西了,兰德维卡浮忒的粮食是比史莱姆身上的材料更加珍贵的战略资源。
所以帕斯奇也没办法直接哄抬价格。
垄断产业间达成的脆弱平衡吗?
季远很怀疑如果有一天外来威胁解除后,这十二主城之间会不会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讲了好久,戴恩终于是把那份用了几十年的话术讲完了,只要能抢先占据道德高地,价格就不会太低。
“戴恩先生,你说的呢,我也都明白,可是吧,你要知道,我呢,不过是一个代表。”
季远表现出一副很痛心的样子。
“虽然我也很想为你们这个关乎十二主城存亡的技术给出一个较高的价格,但是吧,我上面还有着凯恩商会,他们的意思不是我一个代表能改变的。我呢,只能在他们给出的价格上,稍稍的浮动一点。”
说到这里,季远整理了一下衣服。
“三百金币十五银币一颗史莱姆核心,我们采购三百颗。”
“这……瓦希德先生,恐怕有点低了吧。”
戴恩看起来有点为难。
牧场肯定是不会接受这个价格的,虽然戴恩很想告诉季远“你不买有的是人买”。但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们这个牧场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开张了。
要是搞不定季远代表的凯恩商会的这一单,他这个销售部长的职位怕不是就要被撸下来了。
“瓦希德先生,这个价格我也不好对上面交代,不如三百零三金币二十银币怎么样?这个价格应该是我们都能接受的价格。”
戴恩给出了一个看起来还可以的价格,每颗价格高上三个金币,三百颗就是九百金币。
要知道,一百金币就够兰德维卡浮忒一个普通人差不多一年的开销了。
虽然帕斯奇的生活成本比兰德维卡浮忒稍微高上一点点,但九百金币也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显然,季远不会就这样接受戴恩的提议,“要不再低一点,就当是互相给个交情,让你们牧场和凯恩商会有更多的交流机会,对你对我都好不是吗?……嗯?”
就在季远想要再讲一讲价时,他感受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目光在盯着他。
那个目光不像是危险,更像是好奇一样。